是月白!秦央心下一個咯噔,他們不會是要煮了他吧?!一想至此她不寒而慄,如此殘忍,絕不可以!
秦央滿面怒容正待衝進去救江月白,卻被一旁的堯歌一把拉住衣袖,隱藏在了暗處。
秦央被阻攔了進去的動作,十分惱怒甩袖便欲掙脫,堯歌連忙低聲勸說:“夫人,請勿衝動,裡面情況不明,人數不定,若貿貿然衝上前恐怕不太明智。再聽一聽裡頭的動靜行事。”
秦央強壓下心中的衝動,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下來,的確剛剛心急腦補得有點厲害。
堯歌說得沒錯,關鍵時刻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若不然千辛萬苦到了這裡,人沒救到,搭上兩條性命實在是虧。
堯歌見秦央穩定了下來,便鬆了拉住她衣袖的手,轉而握緊腰間長劍,望著石室的方向呈戒備之勢。
秦央則利用上了她耳朵靈敏這一點優點,側耳傾聽起了裡面的動靜。
這石室裡面只聽得到煮得沸騰的水聲,便剩下江月白痛苦的呻吟聲以及一個十分蒼老粗啞的聲音,那聲音的主人說話十分輕十分緩慢,是不是發出輕狂的笑,加之隔得有些遠,實在聽不大清說的什麼。其他的似乎並沒有什麼動靜!
這石室裡就只有兩個人嗎?
秦央穩住了半天,實在按捺不住想進去的衝動,只因江月白那哼哼聲猶如針扎一樣扎到她的心間上,讓她時刻揪心著根本就不能安下心來。
“堯歌,你先在此,我要進去看看,裡面似乎並沒有其他什麼人,若只有一兩個我也好對付的。”
“夫人……”
堯歌還待勸解秦央已閃身往前而去。
秦央輕功了得,步伐輕盈頃刻間便掠至石室門口,若不是小腿上還有些疼痛,速度更快。
她背靠著牆壁儘可能的顯得不那麼目標明顯,斂眉凝神往石室裡看去,空蕩蕩的石室裡並未看到一個人影子,只靠裡面擺著一個半人高那麼大的青銅爐鼎,紅色的火焰火舌不停的吞吐著,燒得正旺的爐子裡翻滾著深綠色的湯汁。
剛剛聽到的翻滾的水聲便是這個!
那綠色的湯汁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江月白人呢?明明聽到江月白痛苦的低吟聲,為何卻沒見到他人?還有那蒼老聲音的人呢?不過一瞬怎麼都不見人影了?!
秦央疑惑不解舉目四下裡看了看,心中不祥預感更甚,難道……
她重將目光落到了那個大的青銅爐鼎,不會的!不會的!
想至此,秦央一陣心慌匆忙奔向那燒得正旺的爐鼎,毫不顧忌被火焰沸水引到的危險,對著爐鼎喊道:“月白!月白!”
蒸騰的熱氣翻飛起她凌亂的青絲,本是溼透的衣裳頃刻間便烤的半乾,可想而見這爐鼎溫度多高,火焰多猛。
她顧不上其他,匆匆拔下頭上玉簪拋擲到這沸騰的綠色汁液裡,玉簪蕩起的水花差點濺到她的臉頰,幸虧她閃得快險險避開了。
而那玉簪丟下的地方咕嚕嚕的冒著滾動的水珠,然後便沉到裡面消失不見。
秦央猜測不出江月白會不會在這裡面,因為這爐鼎太大根本猜不出深淺!這樣只會讓她的心更是沉重不已。
在石室外聽到動靜的堯歌匆匆提劍奔將了過來,看到站在一個大爐鼎旁眼中心急如焚的秦央,再看了看四下裡各處,隱隱猜到了點事實。
“夫人,江月白……”
“你來得正好!”秦央見是堯歌,連忙從他手中奪過劍柄,往著爐鼎的湯汁裡探了進去,這劍長三尺,若裡面真有人的話攪動起來便可以試探得到。
堯歌看著手中長劍被奪走,面色微變,這把劍跟隨他七年從未被旁人握過,其中感情可想而知,不過他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麼話。
長劍沒入滾燙的湯汁中,發出呲的聲響,秦央皺緊眉頭心存著希望,慢慢在水中試探,本來還揪著的一顆心,漸漸的放鬆了下來。
這裡面並沒有疑似人的跡象。
想一想若是真的被丟到這裡了恐怕早就沒命了!儘管想不通他又是被挪到了什麼地方,但至少此刻知道他應該並沒有死。
只要還有一分希望,人就不會絕望。
秦央想至此打起精神,收回劍退遠些距離,不再感受到炙烤的熱度了。她再次望向這石室內各處,自己與堯歌一路從洞口進來走到這裡並未遇到有人出來,聽到聲音趕到這裡的時候不過數秒的時間,石室裡若有人的話不可能瞬間就消失不見的。
那麼月白和那位蒼老聲音的人呢?!他們到底去了哪裡?
思來想去,便只有一個可能,秦央覺得這裡必定有暗道通往其他地方。
“堯歌,快找找這屋子哪裡有可疑之處,說不定就是暗道的機關了。”秦央這才將手中的長劍遞迴堯歌手中,急聲吩咐道。
堯歌小心接住自己的寶劍,這劍身還燙著,看著發紅的劍刃頗有些心疼,但此刻由不得心疼,便照秦央吩咐行動著查找了起來。
而小狐狸自進了這石室因怕火,便一直隱在角落裡不肯出來。
還是秦央眼尖,發現了石室裡的異處,這個機關的巧妙之處在於設在了半人高的爐鼎這裡,青銅造型的爐身外面鍛造了三枝枯枝三朵梅花,顏色與青銅快融為一體了,若不仔細看便看不
出來,加之爐子溫度很高,底下的焰火旺盛,尋常人根本不會靠近那裡。
秦央素手極快點上那三朵梅花,加了幾分內力,沉沉按下,果然南面的那面牆體彈出一堵石門來!
“夫人,快看!”堯歌驚訝出聲。
石牆開啟,裡面似乎又是一個暗室,悠悠的紅燭燈火中央,江月白全身被綁在了一個十字木架上,白色的衣袍早已破爛不堪,鮮血淋漓。
他低垂著頭,頭髮散亂不堪,似乎沒有一點生氣。
“月白!”秦央一見之下匆忙奔了過去,小心捧起他的臉龐,揪著一顆心探了探他的鼻息,呼,還好,還活著!
可是這張昔日白白淨淨的臉上佈滿血痕,了無生機,到底是誰害得她家月白這樣!
找死!
秦央面上頓時變得凶狠,敢傷她小師弟,拼了命也要討回這筆賬來!
“月白,月白,師姐來了!聽得到嗎?”秦央輕拍他臉頰在他耳邊喊道。
見喊了半天也沒有一絲反應,秦央忙從懷中掏出顆藥丸來塞進了江月白的嘴裡,捏了捏他的下顎促使被迫吞了下去。
她見江月白一時半會兒估計也是醒不來了,心想此處不宜久留,還是帶著江月白離開這裡的好,至於另一個人去了哪裡無暇去顧及。
於是她與堯歌合力將江月白搬出了這間暗室裡,最後由堯歌揹著江月白往來時的路行去。
可是將將離開這石室,突然身後響起一聲極為蒼老刺耳的笑聲,攜著強勁寒風的掌刀直劈向墊後的秦央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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