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此行路上秦央一直在養精蓄銳,她要儲存最好的體力實力去完成她的任務,這個任務只能成功絕不允許失敗!
待到了姜國境內,有寧宸此行安排跟蹤江月白的護衛來報,說是江月白在姜國國都瀟羽城外的斷琴崖處失去蹤跡。
這個訊息無異於在秦央心中又加上一塊沉重的大石,一邊是蕭音蠱毒毒期將近,一邊是下落不明的小師弟,在兩廂權衡計較下,秦央決定親自去斷琴崖處仔細尋找尋找江月白的下落。
而寧宸則將車隊的速度稍放緩一些,給出幾天的時間讓秦央跑一趟,最後不管找不找得到江月白,她都要趕在車隊進王宮之前回來與他一同進宮。
姜國的天氣更是嚴寒,四處都是冰天雪地的一番景緻,秦央裹緊衣袍又將臉捂一層厚厚的布錦,挑了簾子就待跳出馬車。
寧宸連忙拉住她衣角,沉聲道:“等等。”
“誒?”秦央此時心中焦急不已,是以被他拉住衣角回頭便有些不耐煩,“還有什麼事嗎?小宸。”
“將這個披上。”寧宸說著便將自己身上穿的玄色大氅脫下,披到了秦央背上,又轉到她跟前替她繫好衣領帶子,動作利落且滿含情意。
秦央臉上的不耐煩全部消失,轉而化為愧疚與感動,看著他語氣堅定道:“小宸,你對我這樣好,我會記住一輩子的。”
寧宸聞言眉眼帶笑,輕搖了搖頭,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道:“不用記住一輩子,現在親我一口便好。”
好字剛剛落下,秦央便扯下面上厚重的布錦,傾身上前親上了他的薄脣,不過淺淺一吻,那種灼熱的觸感竟讓兩人呼吸都變得急促,車廂外風雪呼嘯,車廂內旖旎美好。
好一會兒還是秦央微紅著臉先自離開了他的嘴脣,喘著氣說道:“五王爺,還滿意嗎?”
寧宸看著面前面若桃花的女人,不自覺喉部嚥下一口口水,“雖然不太夠,不過還算滿意。”
秦央嘴角帶笑,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聲音低啞靡靡:“那麼,待我回來繼續?”
“甚好。”寧宸拂開秦央挑他下巴的手指頭,對著車廂外低喊一聲,“堯歌。”
“屬下在。”堯歌挑了簾子竄了進來,對著寧宸就是一個單腿屈膝行禮,“王爺有何吩咐。”
寧宸擺擺手示意他起身,沉聲吩咐道:“夫人現下便要去瀟羽城的斷崖琴,你隨同前去,此行你切記要保護好夫人,並且協助她找到江月白那小子,明白嗎?”
堯歌聞言頗有些不願,急急說道:“王爺,堯歌是你的影子護衛,若跟隨夫人去了斷琴崖,那你的安危呢?”
“這個自然不用你來操心,你只需照我吩咐的做便是了。”
“可是……”
“怎麼,如今連本王的話也不聽了嗎?”寧宸語氣驟然變冷。
“屬下不敢。”堯歌低頭領命。
秦央見此知道堯歌並不願與她一同去,他是寧宸的護衛自然只願意保衛他一人,說起來寧宸有這樣的忠心護衛已很是難得了。於是她連忙說道:“王爺,就把堯歌留在這兒吧,何況他的武功也不是多麼的好,不見得能保護我的。”
“那是三個月前的他,如今已大有進步,後生可畏不可小覷,夫人。”寧宸擺擺手,“我已決定,你們快早些出發吧,馬匹的話就用那匹千里良駒。”
“既如此,那我便走了。”秦央見他意已絕,也不執拗了,繫好厚重的布錦便掀了簾子跳下了馬車。
堯歌將馬牽至秦央跟前,她便翻身上了馬,坐在高高的馬背上,她回頭看了一眼寧宸,發現他也正在看著她,嘴中輕輕的說著什麼。
秦央看一眼卻猜出了說的什麼,含著笑輕哼一聲,“想得美。”
寧宸說的是,“待你回來便吃了你。”
他二人頭戴斗笠頂著風雪快馬加鞭只往瀟羽城趕去,路途中秦央正在心中擔憂江月白的時候,就覺得肚子那裡毛茸茸的,正自詫異,突然鑽出只毛茸茸的腦袋差點嚇得她丟了韁繩。
“你這小狐狸什麼時候跟來的?”秦央握緊手中韁繩,瞪了眼藏在自己大氅袍子裡露出個腦袋的紅狐狸。
可惜狐狸不能說話,所以秦央問了也是白問,雖然這狐狸麻煩得很,但是在這雪天裡作為一個暖爐一樣的存在還是極為實用的。
於是秦央收回神思便一心一意趕路去了,至於一直在前方帶路的堯歌,她算是徹底無視了,因為那傢伙從始至終一幅板著臉的嚴肅樣,也絕不會與人多說一句話,恐怕這傢伙除了寧宸能搞定外,無人能與之正常溝通了。
同樣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年紀,她家月白師弟比起來真是可愛得多!!
秦央一直也在心中揣測江月白為何會在斷琴崖處失蹤,他跑去那裡難道是跟蹤傅少卿的蹤跡到了那裡,然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便失去了蹤跡?
千萬不要是墜崖!
但是當她到了那裡的時候才發現不可能會發生墜崖的事件,因為這裡雖然叫做斷琴崖,但其實並不是想象中的斷崖深淵,其實是一個類似於峽谷山洞的地方。
而據寧宸的探子來報,江月白留下的最後痕跡便是在這山谷洞口。
但是奇又奇在這些山洞十分狹窄並不能容納一個人透過,像秦央個子雖高但身段纖細瘦弱也是明顯鑽不進去的,那麼問題就出在江月
白到底去了哪裡?不可能憑空消失吧?!
秦央仔細將山谷四處查看了一遍仍無所收穫,堯歌也沉著眉眼查探,似乎也無甚眉目。
趕至這裡時天色漸晚,飄著雪花的峽谷裡冷得人直打顫,秦央裹緊身上大氅袍子,抱著狐狸打算先找個能擋風遮雪的地方湊合一夜,等明早天明再好好研究一番這峽谷地形,這裡肯定有貓膩。
堯歌不愧是跟在五王爺那種人身邊的護衛,找了個峽谷入口處稍微好一點的地方生燃了柴火,燙了壺隨身攜帶好的酒,又烤了些醃製好的雞肉,很好的解決了溫飽問題。
對於小狐狸也分享他們的食物這一點,秦央十分不滿,瞪了它好幾眼,直說它跟來礙事,但是小狐狸不會說人話,也就沒人與她回嘴說話了。
不過小狐狸倒是從最初看到她炸毛到現在要主動跟著它已是這短短數天發生的質的改變了。
堯歌一如既往的不怎麼說話,但是事情做得好了,秦央也無甚好挑剔的,吃飽喝足也著實累了,便抱著小狐狸坐在火堆旁閉上眼睛休憩。
風呼嘯的聲音十分噪人,秦央睡得並不安穩,半夜迷迷瞪瞪的懷中的小狐狸忽然躁動了起來,秦央心生警覺,一向耳朵子尖的她聽到了十分細碎的腳步聲,踩著雪地裡的聲音也顯得輕盈。
她連忙睜開眼睛,站起身來,顯然堯歌也聽到了點動靜,二人心中都在狐疑,這大半夜的這種地方竟還有人來?
首先在不確定來人是敵是友的情況下,未免對自身不利,所以首當的還是隱藏起來比較好,秦央與堯歌對了個眼色,當即立斷便撲滅了微弱的火堆,展開輕功往那聲音的反方向掠去。
雪還在飄,他們留下的腳印倒輕易的被雪覆了,他們一直往前飛掠直到前方峽谷茂林密佈,躍向高處仍是翠葉的粗壯高樹的樹杈枝上自覺安全了便停了下來。
剛喘幾口氣,秦央略思索幾番,便聽得到腳步聲往著這邊飛馳來。
秦央與堯歌皆屏住呼吸,穩住身姿,握緊手中的兵器,若是一發現不對頭,便衝上去。
那些人到了這裡便停下了腳步,秦央仔細聽了聽腳步聲至少有五六人,心中卻在奇怪這些人到底是些什麼人,半夜鬼鬼祟祟的,並且警覺性如此之高,一發現火堆剛熄有人在此便追了上來。
不過倒是能從中確認一點,那便是這些人絕不可能是從峽谷外進來的,因為先前堯歌便是在峽谷入口處尋的生火堆休憩的地方,那麼照目前來看便是從那些明明不大可能進入的狹窄山洞其中的一處地方出來的!
那麼這麼說失蹤了的江月白會不會也是誤打誤撞進去了?還是說被這些抓了?殺了?
雖發覺了一點線索,但秦央卻覺得心思沉重,因為江月白的生死還是不能確定!
那些人在樹下查詢一番低聲耳語幾句便又匆匆折返著走了。
那耳語的幾句饒是秦央聽力再好也是聽不大清說的什麼了,未恐他們狡詐假意離開,於是秦央他們多待了一刻鐘,實在是在大寒天夜裡的樹上受不住了,便跳了下來,但是這後半夜只怕是再也不會睡了。
不過那些人卻再未追蹤過來,一直捱到天亮,秦央籠了衣袖便與堯歌重回了昨天最先聽到腳步聲的地方。
這些山洞狹窄程度差不多,秦央仔細對比了一番並無甚特別之處,不過倒是發現有一處奇怪,那便是隻有一個山洞前長了三棵枯梅枝,梅花本該是迎著風雪開得最豔的時節,卻只有光禿禿的枝幹。
莫非這便是開啟山洞的開關?
秦央正思忖著該如何下手時,懷中的小狐狸攸的跳下雪地裡,飛一般竄進了那山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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