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秦央送走葉兮蕪便回屋走到銅鏡前扯下面上面皮露出真容來,她揉了揉臉頰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有些感慨,這麼一段時間不戴它了突然再戴便有些不習慣了,倒是覆著面紗都比這個舒服。
她解散頭髮便打算熄了燈去睡,這麼冷的天哪裡都比不上被窩裡來得實在安心,更何況被窩早被人先一步暖了起來,不是冰涼涼的了。
她看向厚厚帷帳處,心想自己在這外面與葉兮蕪聊天,寧宸他一定也豎著耳朵在聽呢。
秦央不自覺勾脣笑了笑,隨後吹滅燈燭放緩步子拂開厚厚的帷帳往床榻處而去。
走到榻前,發現寧宸果然沒睡。
“說,偷聽了多少?”
秦央脫下衣裳剛鑽進了被窩裡,寧宸已攬臂將她摟進了懷裡,“兩個女人的碎碎念我才沒興趣去聽。”
“是麼?”感受到溫暖的秦央舒服的閉上了眼睛,“唔,還是你比小狐狸暖和。”
竟敢拿我與狐狸比,可惡的女人!寧宸湊近她頸窩處惡聲警告道:“再拿我與一隻畜生比,小心我吃了你。”
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間細嫩的肌膚上,促使秦央急急往後躲了躲,“五王爺身份如此尊貴,我哪敢再作此比較了,不會了不會了。”
瞧她一副防備的舉動,寧宸忽的重重嘆一口氣,“你知道自己喜歡的女人在懷裡又不能碰的滋味,多難受嗎。”
“這個……”秦央默了兩默,提議道:“要不我打地鋪睡吧,不睡在一塊或許就不會那麼難受?”
“不行。”寧宸連忙出聲拒絕。比起她的提議,他寧願稍稍剋制點、忍耐點。
秦央將身子朝他挪了挪,以示安慰,低聲道:“其實,我也不是那麼抗拒的,只是今夜剛好來了葵水,所以對不住了。”
“……”
秦央見他默不作聲,疑問道:“莫不是你想來個浴血奮戰?”
“……”寧宸額角青筋突了突,“你是從哪裡聽來的這些?!”浴血奮戰這種話!
秦央聽他語氣不善,不以為意道:“大驚小怪,你知道麼我曾經為了一家妓院老鴇身上一顆十分別致的明珠在妓院裡頭混了三兩天呢,那時候剛進去無意看了不少這類的東西……”
“你這蠢女人!為了一顆珠子你跑妓院去?!!”寧宸簡直快要氣炸了,打斷她往下的話,“是哪家妓院,我要滅了它!”
“誒誒!幹嘛這麼激動啊,我又沒有傻到去做娼妓,要知道我把自己裝扮的那麼醜別人看也不願看我一眼啊,只是那些姑娘身邊的梳頭丫鬟而已,看的也都是些話本子。”
“那樣以後也不許去那種地方!”寧宸一臉頭疼的模樣,這傢伙為了偷盜東西還真是什麼也不計較,什麼也做得出來。當初還不是膽大到偷了自己手中的玄青劍麼!
“你若看上什麼稀奇玩意,我幫你搜羅便是,你只消安安份份做你的王妃即可。要不然你以為……我不敢浴血奮戰麼?”
“……”
你狠!!秦央裝傻打個哈欠背轉過身去,“哎呀好睏,睡覺罷,別說那些了,我聽你的便是。”
“以後也要這樣聽話才好。”寧宸透過夜色看著秦央的後腦勺,伸長手臂將她重又撈進自己懷中,下巴抵著她的腦袋,嘴角微揚,不管如何在我身邊就好。
第二日一早,秦央起床便去葉兮蕪的客房看了看,發現她早已不在了,卻留了一封簡短的書信,上面說的無外乎告辭抱歉之類的話。
看來昨夜的話對她有點影響,或許她是去找月白了也不一定。有些時候需要創造點機會磨礪一番才能更好的促進感情的發展,秦央放下書信,看向窗外灰白天空,喃喃道,“月白,師姐可是幫你到這裡了,往後的可要靠你自己了。”
昨夜落了一夜的雪,今晨倒是停了,吃過早飯後,整支車隊便又出發了。
馬車輪子軲轆軲轆軋過積雪,速度仍是緩慢小心,車廂裡倒是平穩的很,連桌上茶杯也未曾晃一下。
寧宸捧了卷書低頭在看,周身自帶寒氣,一副本王看書最好別打擾本王的模樣。
秦央抱著小狐狸撐著下巴看了他好一會兒,這傢伙安安靜靜認認真真的樣子還真好看,從沒有人如他這樣能將一身深藍長袍穿得這樣好看的。真是奇妙,以前討厭他到了極限,現在卻這般喜歡了。
就在她沉浸在一臉甜蜜歡喜的思緒中時,突然腦海裡生硬的出現了一襲青袍的男子。
是尋音師兄!大師兄!
秦央本滿是甜蜜的表情卡了卡,這個時候腦海裡出現大師兄,他是在提醒我別忘了皎皎的事嗎?還是其他的什麼。
突然感覺不到視線投射過來的寧宸略遲疑的從書中抬起了頭看向秦央,見她一副魂不歸舍的模樣,詫異問道:“你怎麼了?”
紅狐狸被秦央抱得過緊,勒得有點疼,掙扎著身子逃離開了她的懷抱。秦央恍然回神看向寧宸,調整了表情,搖搖頭笑道:“沒怎麼。”
寧宸放下書卷沉沉道:“你是在擔心皎皎的事情嗎?”
秦央見他略帶擔憂的神情,未免他擔心,點點頭道,“不知道那姜國的煉丹師長執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他會是那下蠱之人嗎?殺他的機率有幾成?”
寧宸略沉吟一番,“這人十分詭異,當初我也著人
潛伏姜國王宮裡試圖探一探底細,不過那些人再未歸過。此人絕不可小看,比起姜國的蘇修止,這長執顯然更危險。到時你千萬不要單獨行動,一切待到了那裡我來想辦法。”
“嗯。”秦央神情嚴肅起來,“話說蘇修止邀其他三國同去姜國,難道僅僅便是為了討一個喜氣祝福?他會不會在半途中暗殺你?”
“應該不會,此行他不過假意暫時的想拉攏各國關係,才借迎娶帝后為由。但也不可不防。”
“為何篤定他不會暗殺你?他不是一向有野心想染指咱們寧國的嗎?”
寧宸脣一勾,眸中卻森寒,“蘇修止他還沒有那樣的實力,他剛登基不久,本國內部還沒紮實穩固,哪裡還有那個能力來暗殺我?況且此行若在他姜國境內發生此事,這種明擺著他做的事情他還不至於那麼愚笨。不過即便這樣我也不會放鬆警惕,因為一切皆可能是變數。”
“那蘇修止要迎娶的帝后到底是誰,你知道麼?”
“聽說是衛國公主,臨溪。”
“臨溪?”秦央在心中替這位衛國公主可惜了一把,蘇修止那樣的妖孽娘娘腔不是常人受得了的。
但是這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呢,她現在最該煩惱的事情便是到了姜國該如何接近那煉丹師長執,然後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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