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小狐狸!!”秦央訝異的看著小狐狸鑽進黑洞裡消失得無影無蹤,不明白它跑進去是要幹什麼?還是想以此逃脫嗎?
堯歌上去兩步,難得開了回口,“或許它是在探路。”
他大大的斗笠遮住了秦央看向他的視線,那頂斗笠上方落下了一層薄薄的雪,峽谷裡起了一層霧氣,使得他看上去更是冷冽疏離。
“探路?”秦央望了望這狹窄的山洞口,有些不大信,“就算如此還是先得找到能讓這些山洞縫隙大開的機關吧!”
堯歌握緊腰間長劍邁開步子四處檢視,“夫人說得沒錯,屬下這便找找看。”
秦央裹緊了些身上袍子退遠些距離,蒙上布錦的臉還不至被凍到,露出的那雙桃花眼正凝神聚目的看著一開始便讓她起疑的三枝枯梅枝。
越看便越覺得這裡似乎被佈下了一個陣,幻陣!
以前她偷盜東西的時候,各種難盜的寶物都是被放在極為隱祕設定各種機關的地方,也有專門設下一些奇門遁甲之術的,那些都被她給費些心力識破了。
如今這個卻又有些不一樣,明明剛剛看到的只是三枝枯梅枝,寒風襲來,風雪中飄來陣陣清幽的梅花香味。
便是被這奇異出現的花香給擾了一會兒心神,秦央再一轉眼去看,便驚得膛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大片的梅花林出現在了她的眼前,枝條細長、朵朵鮮豔梅花傲然綻放,在洋洋灑灑飄落的雪花間迎風搖擺。
那種清幽的梅花香味更添了幾分,便是隔著厚重的布錦那些花香味也能時不時鑽進鼻尖裡。
不好!果然是幻陣!
“堯歌,掩住口鼻,閉目靜下心來!”
沙啞的聲音在峽谷裡悠悠迴響,梅花林裡卻無人應答。
秦央心中只感不妙,屏住呼吸四下張望去找尋堯歌的所在處,在風雪花枝掩映間費了眼力去看卻愣是沒看到堯歌的半分身影!
顯然堯歌也是陷入幻陣裡了,便是連自己蒙著布錦掩著口鼻的人都不能限免,何況他了。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慌張,若不然就等著那些人將他們抓個正著了。
秦央勉勵鎮定心神,閉上眼眸努力將一切紛亂雜緒拋之腦外,腦海裡漸漸感覺到一絲絲清明,卻在這時,一陣空靈的琴音襲來,如魔幻長音貫入秦央耳中,將她好不容易清明的心神擾了個亂七八糟。
她簇起遠山長眉,雙手捂住耳朵顯出一臉的痛苦!
“阿央,到我這兒來。”
突然前方不遠處有如流水濺玉般的聲音響起,當這聲音一出現,那琴音便立刻消失不見,沒有琴音的折磨,秦央只覺心間一陣放鬆。
但她卻覺得剛剛那聲音十分耳熟,怎麼會!!
秦央匆忙睜開眼眸,抬眼去看,熟悉的清空白雲,微風拂過樹上的櫻花漫天飛舞,櫻花樹下立著一身形挺拔、長相絕美的青袍男子,他正含著一臉笑意望著自己,那笑容彷彿妙曼灼灼的櫻花都為之褪色,天地日月都為之動容。
“大師兄?”
秦央喃喃出聲,望著眼神幾步之遙的人,神情呆怔。
這是她的大師兄?從前日思夜唸的人?
“是我,阿央。”低沉清澈的聲音再度響起,語調裡含著濃濃的說不出的情意與輕誘。
那些本該灑灑脫脫放下的記憶全部湧上她的心頭,從第一次認識尋音大師兄到相知相念互定終生,到他死了亦為了他尋死,那些相思愛戀,甜蜜又痛苦的記憶全部佔據了她的腦海!
如今大師兄就站在前跟前了。
還微笑著同她說話。
秦央眼中早已盛滿淚水,她懷著小心一步一步緩緩靠近尋音大師兄,因為幻境所致,放大了她十四歲前的心結**,現在她的心裡眼裡便只有尋音了。
尋音面色一如剛剛溫和舒服,他已展開雙臂迎接著緩步走過來的秦央,風吹散了他墨黑的發隨衣襬輕輕飛揚,揹著光後的他是沒有影子的。
以及他的長袖裡掩了柄鋒利無比的短刀。
“阿央,快到師兄這兒來。”
聽了這聲召喚,秦央點點頭,拿衣袖拂了拂滑落下來的淚珠,加快了步子直撲向他的懷抱。
“師……兄……”
突然一團毛茸茸的火紅閃電般的竄向秦央面門,鋒利的爪子划向她的眉心,秦央瞪大眼睛躲避不及,那爪子便劃了上去!
“啊!”
秦央閉上眼睛只覺得眉心一陣鑽心的疼!
“夫人!夫人!”
堯歌的聲音一陣一陣急促的喊道。
“啊!師兄呢!”秦央顧不上眉心的痛意,睜開眼眸去看便看到了站在眼前破天荒略帶憂色的堯歌,以及堯歌肩膀上的小狐狸。
天地間還是雪花飄散,峽谷裡恢復了最初的模樣,山洞前仍是擺著三枝枯梅枝。
秦央被冷徹的寒氣給弄清了幾分思緒,抬手撫上眉心,殷紅的血漬沾染到了她素白的手指上,原來剛剛自己被幻覺裡的尋音大師兄弄的失了神思,差一點小命不保!幸虧小狐狸及時出現擾亂了幻境及時脫離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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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你看到了什麼?”秦央接過堯歌遞過來的手絹,按在了眉心劃痕處。
堯歌轉了身沒有說話,沉默到秦央以為他不會說了,他卻低低的說了句,“看到了被仇人殺害死去的爹孃。”
隨後便再不多說一個字了。
秦央扯下布錦微嘆口氣,原來他也是一個孤兒,難怪年紀輕輕那麼陰鬱寡言,這麼大的仇恨壓在心中自然不好受了。
秦央不想再提他的傷心事了,便轉了話題道:“剛剛我們差點都陷入幻覺喪了命,幸虧了小狐狸幫忙,雖然這眉心的爪子印也是夠狠,不過和性命比也算不得什麼了。”
說著朝小狐狸瞥去一個感激的眼神,“以後跟著我,我會好好報答你,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狐狸身軀一震,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怎麼的。
秦央收回目光重放回那三枝梅花枝前的山洞,眼神肯定,“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這便是奇門遁甲中的幻術,今日有幸見識一回,真是妙哉。”
前一刻差點沒命,這一刻還能輕鬆的說出妙哉的話,也只有秦央這種愛冒險的人了。
堯歌收好情緒,聞言詫異道:“你的意思是,看似是不能進入,其實是可以進去的?”
“沒錯。”秦央收了按在眉心的手絹,朝著小狐狸道:“你剛剛探路成功了吧?”
看不懂小狐狸的動作,但火紅身子騰起直往那山洞奔去,就已算作了回答。
秦央大步朝著山洞走去,心中暗道寧宸說這小狐狸是有些靈性的,果然一點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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