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姑娘,咱們夫人有請,還望你與我一道上樓去。”
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葉兮蕪的思緒,她放下手中杯盞,抬頭看向來人,一個並不認識的黑衣少年,他認識自己?
“夫人?你們夫人是誰?”葉兮蕪直言問道,眼中無不是疑惑,在這裡能碰到哪個自稱夫人的人?
“咱們夫人是誰,葉姑娘不必知道,但是夫人說相思姑娘你必定認識了。”堯歌抱著長劍面無表情道。
“相思?”會是江月白的姐姐相思嗎?葉兮蕪十分意外道:“她在這裡?!”若真是相思的話,那麼江月白會不會在這裡呢?!
“葉姑娘與我一道上去便知。”堯歌冷聲說完便已轉了身。
“等等!”葉兮蕪看著他的背影一斂神色,按住縛在腰間的青鞭便起身跟了上去。儘管不確認這人所說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她現在沒有心思去猶豫,因為她很想知道江月白此刻的下落。
葉兮蕪跟在堯歌身後匆匆上了樓,便在一間客房外止了腳步。
“夫人,葉姑娘來了。”堯歌抬手輕敲了敲門,揚聲道。
在客房裡的秦央聽到聲響連忙奔到房門口開了門,視線越過堯歌看向葉兮蕪,笑著道:“進來吧,葉美人。”
然後在葉兮蕪略遲疑了一瞬的空當便伸手將她拉進了屋中,再反手關上了門。
“你……”葉兮蕪抽回手後退了兩步,“你是相思?為何蒙著面紗?”
秦央見她懷疑便抬手將面上紗巾扯下,朝她走近兩步,“怎麼葉美人是不認識我了嗎?好歹我也救過你哥哥一回,如今不過數月葉美人這麼快便忘了喲。”
那笑容裡略帶些不悅,葉兮蕪見扯下面紗的確實是相思,於是連忙解釋道:“相思姐姐,你可不要誤會,先前你蒙著面紗我真有些認不出來,還請姐姐你不要放在心上,你與我家的恩情我又怎會忘記。”
“是麼,那便好。”秦央轉身走到屋中桌旁,倒上兩杯熱茶,朝葉兮蕪招了招手,“過來喝杯茶吧,先前見你可是喝了一些酒了。”
葉兮蕪聞言按捺住心中想問的話,舉步走了過去,在桌旁坐下,端起茶杯,道了一聲,“多謝。”
“客氣了,要知道這往後你便與我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客氣的。”
聽到這話的葉兮蕪握住茶杯的手微顫了顫,差點灑出幾滴茶水來,“呃,相思姐姐為何會在此處?剛剛那位少年說的夫人又是誰?”
未免尷尬,她已轉了話題。
秦央拿茶蓋子拂了拂茶葉,頭也未抬只淡淡道:“恐怕你此刻最想問的是我家月白吧。”
“……”
葉兮蕪放下茶杯,亮如星燦的眸子望著她半晌,重重點了點頭,“的確,其實我最想問的便是江月白的去處,他是否與你在一處?”
不過數月未見,她的心緒已完全發生變化,明明初始是討厭極了江月白的,但不見他了又時刻想著他,她算是明白那時候的哥哥為何會一幅心事重重萎靡不振的模樣,原來也是相思著一個人,苦惱著一段情所致。
“月白去了姜國。”秦央抬起頭來看向葉兮蕪,這個女孩子自己一眼便相中,果然一直是個直爽不矯揉的人。
淺呷了口茶她接著又道,“他有一些事需要去了解明白,所以暫時不會回來,不過你放心,月白小師弟可不會丟下你,他無時無刻不在嘴邊叨唸著你呢,等他弄清楚他想要知道的事情,會很快回來的。”
“原來他去了姜國?”葉兮蕪略顯驚訝,照相思姑娘所說,江月白是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到那邊處理,可是到底是什麼事呢?
原來自己對他一無所知,並且他從未提過這之類的話。
她突然覺得有些頹唐,垂下頭來,默然不語。
秦央見此放下茶杯輕叩了叩桌面,“你又是為何會在此處?”
聽到問話,葉兮蕪抬起頭來,猶豫了一番,見秦央仍然望著她,於是她警惕的朝著四下裡望了望,湊近了些低聲道:“我是來看我哥哥的。”
“葉北?”
“嗯。”
“那他現在在哪兒?”秦央穩住心緒問道,這麼說的話沈桑桑也在不遠處了?
聽到這個問話葉兮蕪便有些遲疑起來,她哥哥可是與桑桑在一處的,本已是歸西的桑桑卻還活著,並且與哥哥在一起的時候,著實令她震驚不小,但哥哥大略的與她解釋了一番,她才知曉那時桑桑是假死的。
但其實真正的其間過程她並不知曉,她更是不知道當初便是江月白與秦央參與救了沈桑桑的。是以當秦央問她葉北所在何處之事,她便遲疑了起來,像這種欺君的大罪,她還是決定不要冒任何風險去洩露他們的所在。
“哥哥前幾天便走了,我也不知道去了何處,哥哥此人最是喜歡到處遊蕩,像這麼冷的天也不例外。”
秦央低眸看她兩眼,瞧她這神情一幅做賊心虛的模樣,便是不再問也知道沈丫頭定是與葉北在一塊了,既然葉北他們還能想著報個信讓葉兮蕪安心,想必也是過得挺逍遙自在的,既如此那麼也不必為難葉兮蕪了。
“這麼冷的天葉北俠士俠肝義膽一身熱血,自然是感覺不到冷意了。”
葉兮蕪聽到秦央這麼說便乾笑兩聲不再多言。
屋
中出現短暫的沉默,夜色冷幽,秦央搓了搓手掌心,望著她沉下嗓音道:“你想知道月白的過往嗎?”
葉兮蕪乍一聽到這話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隨即不太確信的問道:“可以告訴我嗎?”
“當然。”秦央將手籠進衣袖裡,接著道:“我問你,你喜歡月白嗎?”
葉兮蕪默了兩默點了點頭,“嗯。”或許從前的她不懂什麼叫做喜歡,如今她卻是知道了,那種時時刻刻惦記著一個人的感覺,不就是喜歡,不就是相思麼。
“我就喜歡你這直白的個性。”秦央由衷的讚道,“那麼我便告訴你。”
她調整了一下表情就將她所知道的江月白的事情一點點告訴了葉兮蕪,夜沉寂如水,葉兮蕪聽著聽著便將眉頭蹙得更緊了,她的眼神裡更是流露出了無盡的心疼與哀傷。
原來他是孤兒,原來他去姜國是在找尋他孃親的線索。
明明總擺出一副歡快跳脫的少年模樣,卻不想竟有這樣悲傷的過往,葉兮蕪握緊手中衣袖,她已在心中下了一個決定,她要去姜國尋他,幫他,與他站在一處共同面對任何事情,從今往後不要讓他再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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