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空蟬大師只是過來看一看我的傷勢如何,然後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傅少卿傷了我之事。”
江月白說到傅少卿的時候表情儘量的想顯得自然,秦央被他說的話給吸引了注意,倒未曾注意到他此刻的表情。
“你是說空蟬大師與你詢問關於傅少卿的事?這是為何?”秦央心下略略有些奇怪,這似乎不關空蟬大師什麼事吧?他這樣的人竟然還會問這個著實有些讓人猜不透。
江月白忽然心不在焉起來,“聽說傅少卿失蹤了,空蟬大師過來只是想了解一下昨日的情況……”
“什麼?傅少卿失蹤?!”
“是的,浮生門的人今晨來找過蘇家少主,希望他能幫忙尋找尋找她們的掌門人。”
秦央摸著下巴思忖,“才一天不見就說失蹤會不會太誇張了些?要知道傅少卿可不是等閒之輩,這其中必有蹊蹺吧?”
江月白語氣低沉,“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蘇家少主自然也不會告訴我這些,不過說起來那****被傅少卿在街上揍了一頓,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她當時情緒很是暴戾,動起手來簡直要置人於死地,好在我命大,要不然真的就死在她手中了。”
秦央握緊手中的茶杯,語氣卻極為平和,“月白,你老實告訴我,你為何會將傅少卿認作你娘?”
江月白聞言一愣,遲疑的抬眸看她,“這……說出來你會恥笑我嗎?”
秦央見他一幅猶猶豫豫顧慮重重的模樣,忙伸出另一隻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輕輕笑了笑,“絕不會。”
“呃。”又來了,又來了,這種滿臉柔光的秦央,實在讓人顧慮不起來啊!
江月白喝了一大口茶,緩了緩情緒,低聲說道:“似乎是在夢裡見過……”頓了頓,瞥她一眼,見阿央並未半分嘲笑的模樣,又接著說道:“有時候潛意識裡也會冒出她的容貌來,雖不大清晰,但也能看個大概,我自己一直也覺得挺神奇的,十幾年做夢都夢到一個人,我便一直以為是我的孃親在默默的守護著我,呵呵,很可笑吧?
直到昨天遇到了傅少卿!才驚訝的發現她與我夢中的女子一模一樣!當時我整個人都是蒙的,腦袋裡猶如炸了一樣,反反覆覆就是一個娘字,心中也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拉住她!後來,你也是知道的。”
江月白說完更是情緒頹廢,秦央見此提了茶壺替他添了茶水,又遞到他手邊,輕聲安慰道:“這世間的確有很多奇妙的事,其中也有很多看似荒誕卻有著分不開的千絲萬縷的聯絡,你既心中好奇,何必一探究竟?”
“可是她看起來那麼年輕,甚至比我大不了多少,我……”江月白接過來茶杯,握在手心,低著頭看著杯中茶水。
秦央拍拍他的肩,淡淡問道:“我只問你,你此刻擔心不擔心她?”
“……有一點。”
“那不就成了,想那麼多還不是付出實際行動去做,不管找不找得到她,至少你努力過,也不用悶在屋子裡那麼糾結。”
江月白抬起頭眸子亮如星辰,他用力的點點頭,說道:“師姐說得沒錯,我不糾結了,我要去找一找她!”
“對嘛對嘛。只要你不是對不起兮蕪,存的其他心思,我都一律支援的。”
“呃,”江月白亮晶晶的眸子抽了兩抽,“師姐,如果你不說後面這句話我還是極為崇拜你的。”
“啊,月白你說什麼啊?我剛剛說什麼了嗎?”秦央眨巴眨巴著眼睛,一臉莫名其妙的問道。
“你……”江月白對於他師姐的變臉速度之快一時語塞,緩了緩,雙手抱拳抵在下巴處,一臉的崇拜道:“師姐,我強烈建議你做一個副業,絕對比現在這個神偷的職業受歡迎!那就是……”說到關鍵地方停了下來,頗神祕的笑了笑。
秦央對他這要說不說吊人胃口的鬼樣子,十分不爽,大聲斥道:“是不是說書先生的鬼毛病犯了!要不要我替你診治診治?”
江月白毫不在意她的威脅之言,十分激動道:“那就是……去戲院唱戲啊!以阿央你這樣的演技絕對會是戲院的當家頭牌!”
“滾!”秦央怒極一巴掌呼了過去。
江月白這回早有防範,跳離開凳子,站得老遠,呵呵笑道:“哎喲,我這麼好的建議阿央不採納也就算了,幹嘛動用暴力呢!”
秦央將拳頭捏得咯吱響,怒瞪著江月白,冷哼著走了過來,“看來自從與沈丫頭出來漂泊了這麼一段時日,沒有好好教導教導,月白你便差些管教。今日正好逮著機會,哼!等會兒別慘叫得太大聲哦!”
“喂喂喂,”江月白雙臂抱胸呈防禦狀態不住後退,“對了,阿央,話說五王爺不是讓你待在他身邊做丫鬟的嗎?你如今怎麼來了這黎城?”
一說起五王爺,秦央就想到那張冷冰冰帶著肆無忌憚嘲諷的臉,什麼丫鬟?!她才不是他的丫鬟!那不過是為了讓沈丫頭離開的權宜之計而已,如今沈丫頭已經成功和葉北私奔了,等解了皎皎的蠱毒,便也可以毫無顧忌的帶著皎皎走了。
秦央收回拳頭坐回凳子上,一斂神色,道:“看你身子傷勢如何,若好得差不多了,你便去找傅少卿吧,切勿逞強盲目,而我也有感興趣的事要做,就在今夜我要探一探那假冒我的傢伙到底是誰!過了今夜明早我便要回一趟郡安。”
接著她又把帶著皎皎的身世以及來黎城見風小賀之事全部告訴了江月白。
江月白聽說又要與秦央分開,很有些悶悶不樂,秦
央見此以手支頜懶洋洋的看著他,說道:“月白,長得好看的男子漢都是個性**獨當一面的,所以,你還想不想繼續你那瀟灑英俊玉樹臨風的形象?想的話,就當笑起來,別哭喪著臉。”
“想是想,就是笑不起來,我又沒有阿央你的好演技。”江月白勉強想擠出個笑臉來,但實在沒那個心情。
“算了算了,以後習慣了就好了的。”
晚上在蘇淨的邀請下與韓徹一道用餐,倒並沒有看到空蟬大師,不過想一想他也不會來,這一桌子的酒肉他自然是吃不得的。
為了幫月白多探聽探討訊息,秦央放下酒盞問向蘇淨,“蘇少主,聽說浮生門的傅少卿失蹤了?”
秦央這話一問,韓徹及他身後的兩姐妹心中也是好奇,便都都看向蘇淨。
蘇淨面色沉沉,沉吟半晌道:“天還未亮的時候浮生門的弟子季舞便前來求助,說她掌門失蹤,其實我當時也覺奇怪以傅少卿的武功怎會失蹤?但她說她掌門從未離身的碧訣玉印落在她們的住處外,這是身為掌門的最高信物,不可能隨隨便便丟棄的,明日就是武林大會,是以她便來我這裡求助幫忙。”
秦央聽完心中思忖,照蘇淨這麼說便極有可能是傅少卿遇上什麼大事了。她側眸看了看江月白,見他一臉心思沉重的模樣,也是無力的嘆了口氣,如今要做的事太多,這一樁她卻是幫不上什麼忙,倒不如放手讓月白自己去做。
酒水喝了一半,秦央看了看屋外夜色,假借不勝酒力頭暈便先離了席。
她搖晃著身子卻又極為快速的在蘇府內穿梭。
那假冒她的人到底被關在何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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