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央本來以為開門的是江月白怎麼也沒想到竟會是空蟬大師!
身為一位人人知曉且崇敬的大師級人物,卻被一個長相鄉野普通的女子拿扇子敲中了腦袋!呃呃!若讓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震驚不已!若讓空蟬大師的追慕者知道了,恐怕要跳起腳來殺了秦央!
可是她這摺扇柄已經敲了上去,此刻也只能誠懇的道個歉了!
不過這空蟬不愧被稱為大師,被人錯手敲了額頭仍是一臉鎮靜,就好似剛剛什麼也沒發生,面色平靜得猶如鏡面,就如同他這一身雪白乾淨的衣袍一樣,看不到一個褶皺。
但他越是這樣,秦央就越是提著一顆心,看似平靜無波瀾的東西越是容易潛藏著巨大的海浪風暴!
而江月白則一臉呆愣的站在空蟬身後,看著秦央手上的摺扇,吃驚得說不出話來,師姐她總愛時不時捉弄一下自己,不成想今日出行不利失了回手,打到了不該打的人頭上,空蟬大師要是一發怒可就不得了,他們師姐弟二人合力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就在秦央心中尷尬,江月白心中惶恐的時候,空蟬卻露出了一個慈悲的笑容來,淡淡道:“不打緊,姑娘你也是失手而已。”
秦央、江月白聞言心中各鬆了一口氣。
江月白一口氣松完便抬眸看向秦央,老氣橫秋的教訓道:“師姐也真是,怎麼能隨便動手打人呢!這習慣可得好好改一改,好在空蟬大師不與你計較,要不然真是……”
“閉嘴!”秦央一抬下巴雙目怒視著他,這小白的心思她還不曉得,明擺著在教訓自己以後不要動不動就打人,因為本來該打中腦袋的那個人是他!
“這百骨扇本是要送給你的驚喜,看來小白師弟是不需要了,那我就轉送給空蟬大師作為賠罪吧!”
“誒誒?!”江月白定睛看向她手中忽然嘩啦開啟的紙扇,只見此扇扇骨溫潤如玉,光可照人,扇面顏色古潤蒼細,又暈染出朵朵細密的暗紅梅花,一旁提上的詩詞更是出自大詩人松也之手!
實在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摺扇啊!要知道光憑大詩人松也戳上的那個印章就算是張廢紙上的隨筆恐怕就需得不少銀兩才能拿得到了!
原來師姐她本是送給自己的!想來定是昨日自己的扇子染了鮮血慘不忍睹的被丟在了大街上,她便留意上又挑選了把扇子給自己。
可是現下師姐卻說不給他了,要賠罪給空蟬大師,如此真是太可惜了啊啊!!!說到底還是怪阿央,要送人東西就不能正正常常規規矩矩的送麼?偏偏從不走正常人的路線!!
江月白一邊心疼一邊大無畏的說道:“阿央是該給空蟬大師陪個罪,這出自松也手筆的好摺扇倒也不顯禮數不夠了。”
秦央聞言握緊拳頭,好小子啊你,和姐姐槓上了啊!還真就不給你了!
“來來來,空蟬大師快收下吧!要不然我會和很歉疚的!”
秦央捏著扇柄跨進房中上前兩步直往空蟬手中塞,空蟬見此不著痕跡的側身避開了她,然後開口說道,“姑娘不必賠罪,況且這摺扇與我無用,姑娘還是收回吧。”
說完微微點頭示意就欲跨過門檻離開此處。
秦央心有不甘,這扇子今日是給定他了,要不然就等著月白那傢伙唧唧歪歪的恥笑一番了!
於是她連忙一把拉住空蟬大師的後背衣袍,說道:“不管怎樣,東西給你了,你若不要再扔便是。”
說著就將摺扇強行塞到他手中,此時她也未曾看到一向平靜無瀾的空蟬臉上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心。
未免他又將摺扇塞回來,秦央連忙一把將他推出了房間,伸臂將門快速的關上了。
靠著門板,秦央抹了一把額間汗,心中突然覺得自己怎麼似乎是做了一件極愚蠢之事?
“阿央,你幹嘛呢這是?你膽兒忒肥了竟然敢將空蟬大師給推出門外!!”江月白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怎麼也想不到她會那麼做,本來他計較好的空蟬大師必定不會要阿央的扇子,那麼阿央不僅受了頓自己的責怪又只得將扇子送過來,本以為一箭雙鵰的事,哪裡想得到她老人家根本就不按常規出牌!
如今那把自己一眼就喜歡上的上好摺扇已不在了,江月白捂著心口心中咆哮,真是的,還能不能好好的做師姐弟了!!
突然他像想到什麼似得忽然湊了過來,壓低聲音一臉意味不明的說道:“你不會是看上了空蟬大師吧?”
“滾!”秦央一巴掌拍到他頭上,“你不知道他是和尚嗎?我又不是尼姑道姑,為什麼會看上他啊!再給我胡言亂語小心讓你三天說不了話!”
江月白腦袋上捱了一下,抬手捂著頭上痛處連連後退,心中痛恨自己怎麼又嘴賤說錯了話惹毛了她,要知道他師姐這人暴躁起來完全沒有人性可言啊!昨日的溫柔形象完全就是幻覺啊!幻覺啊!
江月白退遠到一個看似十分安全的地方,然後看著秦央一臉幽怨,道:“我也只是個疑問句,阿央你幹嘛下手這麼狠!人家昨日傷病,今日還未好全,這會兒捱了你一巴掌,頭不知怎麼也痛了起來!”說著還真捂著頭想擺出個痛快的神情來。
秦央見此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小白呀,頭痛你好歹也裝得像一點成麼?這個穩穩當當還能擺出幽怨神情的樣子,騙鬼呢!你要真是頭痛就自己乖乖到**躺著,師姐可沒那閒暇功夫管你呢。”後面那句倒還是有些擔心顧忌的。
“你!!哼!!”江月白一甩衣袖跑到桌旁的凳子上坐
坐下,倒了杯茶一頓猛喝。
秦央才懶得管他,側耳貼在門上,沒聽到什麼動靜,便開了門往外看,果然空蟬大師早已走了。
哎,秦央這時卻重重的嘆了口氣,此刻她老人家十分後悔,後悔她那把萬中挑一的好扇子竟然就因為和月白較勁而白白的給了出去,真是肉痛啊!
秦央心疼一陣後連忙調整好臉色神色,反手將門關上,隨後也挨著江月白旁邊的凳子坐了下來。
“空蟬大師為何會來你房間?”秦央在桌上翻了個茶杯,一邊倒茶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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