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這人肯定會被關在極為隱祕森嚴的地方,於是隱在夜色裡朝著府中偏院的方向掠去。
蘇家府邸很大,秦央又不太熟,繞了好幾個圈子,倒也確實越行越遠,越來越偏。
嗚嗚咽咽的風聲中似乎聽得到有人極微弱小聲的啜泣聲,秦央心中好奇,這大晚上的是誰在哭?定有蹊蹺!
於是她循著哭聲的方向掠去,行得近了,那啜泣聲便越來越清晰,接著就發現前方有小小的簇火燃燒,藉著火光可以看見一個人背對著她在燒著什麼?
秦央不動聲色的靠近,隱在暗處,一見之下有些驚異,沒想到竟是蘇家的蘇嬸,咦,她是在燒紙錢!給誰燒紙錢?
蘇嬸手中的紙錢還在往火堆中添,一邊垂著淚一邊口中喃喃,“夫人吶,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卻始終忘不了那些過往,連夜晚做夢都要夢到她,我心中是多麼悔恨當年與夫人所做的那些事,前一段時間老爺過世了,那本乾坤祕笈也不見了,我當時就覺得惶恐,一定是她回來了!她來複仇來了!”
她說著整個人都劇烈的抖動了起來,連聲音也變得尖銳的難聽,“若真是她回來了,殺了我我不怕,但是就怕她對阿淨不利!少爺根本什麼也不知道,他不該被過往的那些仇恨牽連進來啊!可是好在如今少爺抓到了盜走了乾坤祕笈的人,我看過了,不是她,幸好不是她!”她說著不住的拍著胸口,喘著氣。
秦央聽到蘇嬸稱呼的“她”時,心中很是好奇,這她又是誰?聽蘇嬸剛剛所說蘇善天之死似乎是與從前的那些過往有關。
接著又聽蘇嬸努力壓低聲音卻仍然十分沉痛道:“哎,這都是作孽啊!小姐被她帶走了,夫人也沒能活下來,這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總會想到她,那時候她那雙怨毒狠厲的眼睛盯著我,我永遠也忘不了。雖說抓到了的這人並不是她,但我潛意識卻總容易想到是她所為。”
“不行,我還是得告訴少爺,讓他防範著點!”蘇嬸說著霍的起身,匆匆將火堆撲滅,用泥土掩埋,然後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塵,四處張望一番確認沒看到人後,便跑離開了此地。
秦央見她離開,從暗處走了出來,走到了剛剛蘇嬸所在的地方,看著熄滅的火堆頗有些感慨,真是聽到的一樁樁過往的事就沒一件是好的!
她一甩思緒,這些與她無關,何必在此浪費時間呢。於是一斂神色也離開了此地。
如此藉著輕功找了許久那假冒神偷的所在地,倒終於讓秦央發現了一個頗有些奇妙的地方,那是蘇府後院的一座假山石堆之處,假山後還有一個頗有些大的觀賞湖,若尋常人看著也就只是個簡單的假山而已,但秦央何等人,真正的神偷,行盜多年什麼樣的奇門遁甲沒有見過,是以便一眼發現了此處的不同之處來。
這假山石下定隱藏著一間暗室!
秦央此刻雖如此篤定,但也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慢慢的靠近了那裡,想來此處一定埋伏了不少高手。
可越靠的近了,就越覺得不對勁,空氣中似乎還漂浮著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種特別濃郁的香味!
“糟糕!”秦央暗下來叫道,匆忙抬起袖子掩住口鼻,是誰下了迷煙?這血腥味會不會……
秦央來不及多想,立刻提高心神,匆身閃進假山石洞,果然,此處通往的就是地下暗室,地下暗室裡悠悠的燈光散了出來,地上到處躺倒了屍體,血腥味便出自他們身上。
這時有東西刺破長風,速度極快的朝著秦央的面門飛來,秦央心下一驚,側身去躲,“釘”一聲響,長針已擦過秦央耳邊沒入身後的石壁上。
秦央暗呼一口氣,幸虧閃得快,要不然就死定了,這種暗器上通常淬著劇毒,能將這麼多人解決得一個不剩,看來此人武功很有些厲害了!
這人會不會就是假冒自己神偷飛鳶的那人?!
來不及多想,那人發現並未射中她,便又來一針,秦央收回心神立即閃身避開,又即刻用手帕將口鼻圍住繫緊,防止聞到吸入殘餘的迷煙,那人卻不給她一絲一毫喘息的機會,身手又快又狠,又齊齊朝她射來三針!
敵在暗,她在明,實在很是吃虧,秦央當下險險一避開便閃身快速的隱到了燈光照不到的暗處。
秦央按住心中跳動的心臟,側耳注意著這石室裡一絲一毫的動靜,她聽覺很靈敏,若那人一有動靜,她便會提前發現,而她的位置正堵在了出口處,若那人要想離開這裡,必定會經過她,一旦那人往此處來她便來個一擊即中。
但她警惕著動靜,卻沒聽到任何一丁點的動靜了,真是奇怪,那人也在按兵不動?此人委實不簡單!這樣的人又怎會被蘇淨輕易的抓回來?連這死了的數十個高手也困不住她!
夜色沉寂下來,若不是飄散開來的血腥味,還真不能想象剛剛這裡發生了一場殘酷的殺戮。
不過片刻,秦央便發覺強烈的不對勁,因為她發現這空中的香味又更香了,其中似乎還摻雜了另外一種味道,啊!噬魂散!
曾經從師兄哪裡見識過!這噬魂散藥性十分猛,吸入口鼻不過數秒必定昏倒。
而秦央明明隔了一層手帕,但忽然覺得頭有些沉重起來,一定是吸入了一些噬魂散進去了!
“呵,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不過你馬上就要死了。”那人邁開步子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她的聲音乾澀粗重的猶如從未開口說過話一樣,粗噶難聽!
但秦央還是聽出來是個女人的聲音!一定就是假冒她神偷之名的女子,秦央擺了擺有些沉重的腦袋,沉聲質問道:“你就
就是神偷飛鳶?”
“哼,不過假借了個名頭,還真有人信,真是愚蠢。”這女子滿是不屑與嘲笑。
秦央用力掐了一把手心,勉勵穩住神思,再次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殺這些無辜的人?”突然她像想到什麼似的,叫道:“莫非你就是與蘇夫人有過恩怨的人?”
“哈哈哈,不對。不過死人知道太多了不好,不好。”這女子的聲音突然冷到極點,說完,便揚起衣袖射出三支飛針,只取她最致命的要害之處。
秦央感覺到危險臨近,但腦袋昏昏,行動遲緩,無能為力,眼見著就要身中毒針一命嗚呼了,這時突然有人凌空躍來,冷清泛著寒光的長劍擋開飛針,另一隻手臂展袖攔腰將她抱起,飛身後退數步。
意外被人相救,秦央心下鬆了一口氣,總算沒真中了毒針而亡。這一放鬆,她人便徹底的欲昏過去了,此時她無暇去想這抱著她的人是誰,只是覺得莫名熟悉,以及那若隱若現聞到的淡淡的沉木香味。
這時又來一人,長袍微動,朝著那再欲射出飛針的女子丟擲一掌,那女子見此強大的氣流直逼過來,心知不是對手,明明想躲,卻根本躲避不及,正中了此人一掌。
噗一口鮮血噴出,那女子捂著胸口傷處,喘著氣,抬頭看了眼眼前形式,此刻出口被堵,她的迷煙以及飛針都不是此人對手,是以她根本逃不出去,於是她看向那黑暗裡傷她之人,恨恨道:“你是誰?為何多管閒事!”
“你殺了那麼多人,我便不是多管閒事。”
“你是空蟬大師?!”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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