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章 何為規矩
訊息傳到71軍,饒是久經沙場的王敬久和孫元良,也被72軍88師在不到一個小時就全線擊破這個訊息驚得說不出話,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火力,是一種什麼樣的進攻方式。孫元良急著要返回部隊弄個明白,王敬久則很光棍的告訴孫元良,有賭不為輸,不賭是個豬,日本人敢全線進攻,我們就敢乘勢殺入,電令87師師長沈鳳藻,立即出擊,趁日軍立足未定,從屁股殺入。
第6、18集團軍的屁股,正是他們的軟肋所在,240mm炮和150mm炮全部集中在這裡。日軍沒有想到從側翼有兩旅之眾不計生死殺出,毫無防備,不到十分鐘,護炮部隊就被沈鳳藻殺得不剩一人,然後把所有的炮和炮彈集中在一起,引爆!
巨大的爆炸聲,把中華門前視察的谷壽夫和牛島貞雄驚得倉皇回顧,不一會,有通訊兵傳來訊息,中國軍隊把兩個師團的所有重型武器全部炸燬。得到確切的訊息,谷壽夫和牛島貞雄面面相覷,心裡一陣涼寒。沒有了重武器,面對如此高大的城牆,只能象中世紀一樣,搭著雲梯進入!自己的對手是什麼部隊,居然使出這等絕戶計!
偵察部隊再次回報,這是71軍87師259旅和260旅,對方把重武器炸燬後,在老陸軍兵營修築工事,準備與我軍決戰。
牛島貞雄立即就要分兵前去進攻,谷壽夫看著天色已晚,阻止了牛島貞雄,說夜戰不佔優勢,不如先拿下中華門再說。
然而,在新任264旅旅長廖奇齡的率領下,在內城民眾的支援下,把中華門牢牢堅守住,第527團團長鍾學棟身先士卒,手執一把宗仁式,冒著轟炸的危險,在城牆上密切關注著日軍動態。
沒有了重炮,攻城就顯得有一定的困難,75mm步兵炮一炮過來,會炸開一點石塊,也會飛起一些彈片,但是對於一座大城牆來說,就如同搔癢。至於40mm的大正手炮,更微不足道。
天黑了,日本人停止了攻城。
在大勝關的第九集團軍司令部,俞濟時正十分後悔和懊惱的對參謀長馬君彥說:“88師的情況,是我們所料未及,日軍重武器之強,實出乎我們意料!”馬君彥說:“日本的工業遠在我國之上,無論他們出現什麼樣的先進武器,都是可以理解的,我們與日本相比,只有一樣東西比他們強,比他們多,那就是人,所以中恆軍長一再強調以消滅日軍的有生力量為主,放棄每一寸國土,都需要日本人用生命來贖,我就不相信,總共只能七千萬人口的日本能調出多少大軍進攻中國。司令你也不用太自責,在戰場上,什麼問題都可能發生,88師,我們重建就是!”
秣陵關,地寶也跟喻鏡淵黎可為等人正在討論今天的得失,吃掉第16師團整整一個旅團,地寶很為滿意,認為只要這樣一個旅團一個旅團的吃,日本人總共十幾個旅團,也就是半個月的時間。
黃永福說,好日子不會天天有,有我們吃別人的時候,也有別人吃我們的時候。
下半夜,地寶突然被黎可為叫醒,黎可為告訴他,日軍第6師團在87軍老陸軍兵營用了特種彈,87師260
旅全軍覆沒。
地寶騰的從**彈了起來,彈起之後,卻在床前呆呆的站著,沒有采取什麼行動,停了一會,才慢慢對黎可為說:“讓甘世林團出發,全部坐汽車以最快的速度去到老軍營,把這夥偷偷摸摸放毒氣的日本鬼子全部殺掉,把還能用的毒氣彈運回來,彈殼等罪證必須留下,讓明星公司的攝影跟去,把毒氣彈造成的慘像全部拍攝回來,趕製出一集紀錄片,名字就叫做《地獄》。記住,一定要把還能用的毒氣彈運回來,我要把這些東西全部用回到日本人的身上去。”
黎可為走了出去,地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居然能壓住自己的火氣,很理智的處理,讓黎可為十分佩服。黎可為覺得自己越來越不能勝任地寶的參謀長這個職務,必須要給地寶配一個真正的運籌高手才能跟得上他的思維,他決定向鄭進階彙報自己的想法。
甘世林的工作開展得很順利,日軍第6師團的特種兵大隊在不知不覺間就被割掉了腦袋,剩餘的五十八箱特種彈被運到了秣陵關。天一亮,明星公司的攝影工作立即展開,對毒殺現場進行的拍攝。現場極度慘烈,260旅四千多人,上至旅長劉啟雄、519團團長謝家詢,520團團長蔡祺,下至馬伕,無一倖免。甘世林教導團裡特種武器研究專家、參謀部的李克參謀告訴甘世林,日本人用的是芥子毒氣,這是一種糜爛性毒劑,對眼、呼吸道和面板都有作用。對面板能引起紅腫、起泡以至潰爛。眼接觸可致結膜炎、角膜混濁或有潰瘍形成。吸入蒸氣或霧損傷上呼吸道,高濃度可致肺損傷,重度損傷表現為咽喉、氣管、支氣管粘膜壞死性炎症。全身中毒症狀有全身不適、疲乏、頭痛、頭暈、噁心、嘔吐、抑鬱、嗜睡等中樞抑制及副交感神經興奮等症狀。從260旅的情況看,這些士兵都是經過了臨死前的折磨才死去,比用槍用刀殺人,殘忍得多。
日本人動用芥子毒氣的惡行在第二天就公佈了出來,全球譁然,認為這違反了國際公約,應該受到嚴懲。中國政府也擺出一副受害人的樣子,要求國際社會主持公道。沒想到日本人並沒有否認自己的所作所為,反而洋洋得意,把全世界都打了一個嘴巴。朝香宮鳩彥王在接受記者採訪時,光明正大的說:“戰爭就是把不服從的對方殺死,至於用什麼方式殺死,結果都一樣,戰爭就是無所不用其極,沒有規定只能用什麼方式殺死也不能用別的方法殺死。如果有規定,那麼中世紀的人也許會認為,火器是不人道的,也許原始社會的人認為,金屬兵器是不人道的,道理一個樣。日本是一個科技高度發達的國家,還有大量其它的手段來升級戰爭,如果中國人害怕了,趁早投降。只要加入到大東亞共榮圈,就不再是戰爭的對手,而是攜手共同對抗其它敵人。”
對於朝香宮鳩彥王的說法,地寶很是贊同,戰爭沒有那麼多的附加條件,凡是有附加條件的戰爭就不是單純的戰爭,而是加入了政治因素的遊戲。大哥曾經告訴他,殺人有很多種方式,但結果都一樣,我們既然已經接受了戰爭這個事實,就必須接受戰爭帶給我們的一切後果。
對於中國軍委會呼天嗆地的抗議聲,真正在前方作戰者並不以為然,認
為這只是在做秀,政治家的無聊秀。
前線,該幹什麼還幹什麼,該殺人還得殺人,該被殺照樣被殺,不以政治家們的態度有任何的改變。張靈甫從淳化跑來秣陵關的張靈甫問地寶,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地寶告訴他, 淳化的戰鬥已經結束,下一步我們也不會去南京城裡攪那灘渾水,如果願意在淳化呆,就再呆幾天,如果不願意呆,就可以離開。先到秣陵關跟100軍匯合,然後一起走人。張靈甫二話不說,一份電報過去,讓李天霞把隊伍拉到秣陵關來。
張靈甫剛坐下不久,王敬久把老軍營的其餘部隊撤回通濟門後,也和孫元良跑來秣陵關,想請地寶給他們一些提示。
在王敬久和孫元良到達秣陵關時,已經不需要地寶給他們什麼提示,因為北線已經被全面突破,桂永清的教導總隊被16師團和114師團殘部攆進了中山門。中山門成了第一個被打破的城門。緊接著,13師團突破了紫金山防線,一舉突破太平門。中山門和太平門的被突破,讓唐生智第一次產生出城破的念頭,下令撤退。
地寶卻不想撤得這麼容易,他告訴喻鏡淵和黃永福,今天晚上,由甘世林帶頭,警衛旅跟隨,18師押後,去到雨花臺,用手工作業,把第6師團殺光,一個不留。同時把特種彈全部留給18師團,讓他們自己品嚐品嚐自己的高科技產品,讓朝香宮鳩彥王明白一個道理,高科技產品到了誰的手裡,另一方就是魚肉,所謂的有所為有所不為,就是這個道理,所有的高科技產品,只要你日本人敢生產,我們就敢用,我就不相信,我四萬萬五千萬人,死不過你七千來萬人,大家沒事幹,就拼屍體好了。
聽到地寶把全中國人民拿來當賭注,三個黃埔精英不敢說話,在他們接受的教育中,沒有這樣殘酷的內容。
王敬久和孫元良被地寶留在100軍總部,沒有必要再回去,走來走去累,不如就在這裡陪自己喝酒,等待前方的好訊息。至於他們的隊伍,喻鏡淵和黃永福會順便接應出來,跟74軍58師、100軍18師一起退往蕪湖。100軍的61師和106師,在51師到達後,一起離開。
有了地寶的承諾,王敬久和孫元良大為放心,用電報告訴部下,一切聽從100軍喻老師和黃永福旅長的安排,然後安安心心的坐了下來,跟張靈甫一起,陪地寶喝酒,還把楊步飛和鍾松拉來作陪。鍾松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搞了一條好狗,炒了一大鍋端來,讓王敬久大呼好兄弟,地寶拿出自己收藏的貴州好酒,六個人開始大戰。楊步飛笑著說這算不算前方吃緊,後方緊吃,張靈甫笑著說,我們這是前線,不僅不吃緊,反而是緊吃。黎可為成了100軍的主事人,傍晚的時候,張靈甫的51師從淳化來到,早有黎可為安排了營地,熱辣辣的火鍋,滾燙燙的熱水,熱情招待。100軍軍部所有人全部是從51師派生出來,對於自己的老隊伍,熱情勁沒得說。李天霞被送到六個半醉的人這一桌,一看到六個人的醉像,李天霞就笑了,對地寶說:“全中國敢這麼不講規矩的,也就是中恆你一個了!”坐下就是一大杯,結果六個人還沒有醉,李天霞先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