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五章 紀錄歷史
“哪有這樣泡妞的，牛不喝水強按頭也沒有這樣狠！”陳維政哈哈大笑。他很滿意，地寶竟然還知道自己的婚事必須由大哥做主，很滿足他的自尊心。黃采薇對陳維政說：“地寶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合適，沒有娶正房先娶側室。”陳維政說：“正房好找，這樣的側室全中國只有一個，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那為什麼不直接娶為正室？”黃采薇問。陳維政告訴她：這個女孩出生戲子，門第比較低，思維能不能跟上地寶，是能不能過一輩子的重要條件，兩個想不到一塊，說不到一塊的人就只能新鮮一陣。第二個，地寶將來是做大事的，娶什麼樣的妻子關係到大事會做好還是做壞，所謂的賢內助、河東獅吼、後院起火是三個代表，這一條很關鍵。地位是可以轉換的，如果這個女子心地善良、德才兼備，有助於地寶的發展，也不是不能升為正室。陳維政還順手拍了老婆一句，認為自己能夠佔據中南一國，黃采薇功不可沒，說得黃采薇立即眉開眼笑，心裡一陣甘甜。
不一會，趙元喜興沖沖的跑了進來，說：“大哥大嫂最新訊息，地寶定於今天在安亭舉辦納妾酒宴，足足請了三十桌，莫圓讓上海黃恆棧的留守人員為代表，去參加婚禮，同時與明星影片公司張石川接觸，把明星公司遷到香港。莫圓的計劃是收購部分明星公司的股份，成立中國香港明星娛樂電影總公司，由張石川擔任總經理。”
“這是好事，讓這個電影公司留一部分人在上海，把即將展開的左路進攻用電影膠片記錄下來，然後回到香港剪輯成影片，肯定大賣。”陳維政眼睛一翻就是一個主意。黃采薇白了他一眼，說：“見過發國難財的，沒有你這種無處不發國難財的！”
陳維政很正色的說：“拍這個紀錄片，需要的費用是很高的，必須收回成本。最重要的一點是把我們的抗戰真實的紀錄下來，在全國公演，讓所有的人都看到日本帝國主義的殘酷侵略，看到中國軍隊的無畏抗爭，以此激發起全中國人民的抗戰精神和信心勇氣。是大大有功勞的！”
“既然是這麼好的事，為什麼要賣錢呢？”黃采薇問。
“這是兩回事，好事也需要成本的，做任何事都要核算成本，不核算成本的事就是不負責任的投資，天下沒有白吃的飯。這種事本來應該是政府來做的，政府沒有能力做，總不能不讓民間用作商業運作吧。”陳維政回答得儘量的簡單：“一次兩次民間企業可以作為義務，但是次數一多，民間企業承受不起，就會中斷這件事，你認為是讓民間企業在有利可圖的基礎上把這麼一件有意義的工作持續進行下去，還是以民族大義國民精神要求民間企業免費操作而很快就中斷，哪一種方式更好呢？我認為是前者。比如上次的一百四十輛坦克，如果是中南國送，既然能送一就能送二，堂堂一個國家送這點東西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但是，長此以往，總有送不起的那一天。雲南就不一樣，雲南一省，能夠送出這麼一批軍備，
已經超出了人民對他的期望，即使這次戰爭他一個人也不派出去，人們也不會因此而小看他們的愛國之心。我們做任何事，都要考慮一點，是不是有益於長期穩定的發展，有助於社會發展的可持續性。如果不是能夠有助於社會發展的可持續性，即使在短期有極大的社會作用和積極作用，也要考慮不做。國家管理是如此，企業管理也是如此，家庭管理又何嘗不是如此。”
黃采薇點點頭，說：“我知道了，明星公司如果不掙錢，就不能繼續拍紀錄片，如果不能拍紀錄片，抗日戰場這個一件有益的事就不能夠得到紀錄。還有一點就是，其它電影公司看到有得可圖，也會紛紛進入這一領域，這樣一來，這場戰爭從頭至尾就會有大量的紀錄資料，無論是從現實的角度，還是歷史的角度都是十分有意義的。你這是想透過社會的力量完成這一件有意義的事，對嗎？那你為什麼不讓中南國的電影公司進入呢？”
“我們畢竟是外國，我們拍出來的東西，太過於客觀，沒有感情色彩。沒有傾向性，也就不會有扇動性，自然就沒有**，沒有呼喊，只是純粹的為紀錄而紀錄，我們的東西只能作為歷史資料儲存，不會有任何的商業價值。這種事，還是他們自己去弄比較好。”陳維政說。
“你真把自己當成外國人了？”黃采薇有點不太高興的說。
“不然怎麼辦，我已經跟林森主席簽署了雙方外交協議，從那一天開始，我們就不能再象過去那樣，自由干涉中國內政了！從官方來說，我們已經是外國人。”陳維政苦笑道。
這時，阮文靈已經把給莫圓的電報稿擬好，就是之前陳維政說的內容，陳維政看了一遍，簽字之後，交回給阮文靈，說：照此發。
地寶一次簡單的泡妞，引發了一場紀錄片界的地震，有了黃恆棧的資金支援，張石川的紀錄片成了率先記錄中國抗戰的資料片。明星公司為此賺得盆滿缽滿，卻給中國抗戰這一段歷史留下了珍貴的一手資料。利在當代，功在千秋。
安亭唯一的一家酒樓張燈結綵，喜氣洋洋，地寶的娶妾宴會在王耀武和張石川的共同主持下，舉起了酒杯。
說完了祝辭的張石川看著一對璧人似的地寶和周璇，想起自己公司的將來，不覺有點黯然。這時，警衛排的甘世林帶著一個人來到他這一桌，向他介紹說這是香港黃恆棧公司在上海的留守人員，他帶來了香港黃恆棧公司的一些想法，具體請他們兩位自己洽談。
張石川只是看了黃恆棧留守人員轉給他的一封來自香港的電報，心中的黯然一掃而光，他知道，他的明星公司真正揚名立萬的機會到來了！
立即叫攝影師，架起機子，把這一場婚禮選擇性的紀錄下來，他要製作一部100分鐘的紀錄片，名字就叫《血火淞滬》，首先從一場祥和的婚禮開始，然後是日軍的入侵，之後是血腥的屠殺，最後才是無畏的抗爭。
為了方便明星公司的工作，王耀武把明星公司的六個攝影小組定為國民
革命軍第74軍51師宣傳部。上報俞濟時，俞濟時把51師刪掉，成了74軍宣傳部。上報中央軍委會軍政部，何應欽更是刪掉了74軍，直接成為國民革命軍宣傳部，負責人張石川。軍委會提供這所有的方便，只有一個要求，就是紀錄下來的所有原始資料，複製一份給軍政部，軍政部會付給相應的報酬。
有了黃恆棧的資金支援，張石川把租界裡能買到的膠片全部買下，能買到的攝影器材全部買回，張靈甫的警衛營派出一個連，負責六個小組的安全和保衛工作。
就在酒宴結束的第二天，所有的工作證和通行證全部到位，攝影紀錄工作正式開始。
安享一家外逃人員的空房被五十一師徵用，成了地寶的新房，一個典雅精緻的小江南院落，是明星公司的同事們一起佈置的洞房。雖然簡樸，卻很溫馨，地寶送完最後一個客人，回到洞房，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已經取下了身上的大紅大紫，換上了一套普通的家居衫，在廚房裡忙著給地寶做著湯圓。
她知道，吃湯圓意味著團團圓圓、圓圓滿滿，照規矩，應該是別人做給一對新人吃，可是這個小院子裡，就只有自己兩人，只能自己動手，也要得到這份傳統的美好祝願。
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周璇，地寶感覺到一陣陣的溫暖從心底裡升起。
一個小小的紅木托盤，裡面是兩碗甜甜的湯圓，一碗六個。小瓷勺放在碗裡，特別的漂亮。
“哥，吃湯圓吧！”周璇放下托盤，端起一碗湯圓放在地寶面前，對地寶說。
“你叫我哥，我是不是應該叫你妹子。”地寶笑道。
“你可以叫我璇璇，我的好朋友都這麼叫我。”周璇說。
“家裡人也這麼叫你嗎？”地寶問。
周璇搖搖頭，說：“我沒有家人，6歲以前我是誰家的孩子，我不知道，只知道我的養母把我送給一個姓周的，取了個名字叫周小紅，姓周的是唱小戲的，我就在他家學會了唱戲，十四歲進了明星公司。我嫁給了你，我就跟你姓，從今往後，世上就再也沒有周璇，你說叫什麼，就叫什麼。哥，從今往後，我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你就那樣不管不顧的把自己交給我，姓我的姓，做我的妾，不怕我對你不好嗎？”地寶問。
周璇搖搖頭，說：“對我好，是我命好，對我不好，是我命不好，做妾也好，做丫頭也行，這輩子，我就賴上你了。”說到這裡，周璇笑了。
“不用擔心，你的命很好的！”地寶吃下一個湯圓，對周璇說：“味道不錯，這個湯圓是誰教你包的？”
“是我第一個養母教的，她是一個命苦的人，但是很善良，她教了我很多，我現在對於母親的記憶都只有她。”周璇說。
“現在她在哪裡？我們接她來跟我們一起住不就行了。”地寶說。
“她已經過世很多年了。哥，我現在，只有你一個。”抬頭看著地寶，兩顆會說話的大眼睛淚水汪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