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三章 全新空軍
周至柔率領全體人員到場迎接，學生軍樂團奏響了《國民革命軍空軍軍歌》，隨著樂曲，航校的學員們齊聲唱著：“凌雲御風去，報國把志伸，遨遊崑崙上空，俯瞰太平洋濱，看五嶽三江雄關要塞，美麗的錦繡河山，輝映著無敵機群。”
“歡迎黎參謀長，這次是中南國軍方第一次高階官員訪問我國，國府特讓我向黎參謀長表示歡迎，並請黎參謀長帶回中國空軍對中南國陳維政主席的致意。”周至柔很官面的說著歡迎詞。
黎鴻峰與周至柔寒喧了幾句，一臉笑容走向緊跟在周至柔之後第二位的毛邦初：“信誠同學多年不見，更見風采了！”
“鴻峰兄諷刺了！兄弟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中國空軍，很快就容不下兄弟的位置了。”毛邦初的話讓周至柔很不高興，內部有矛盾，沒必要把這些話對外人說，他沒有想到，在毛邦初看來，周至柔才是外人，他與黎鴻峰同為黃埔同學，又是廣州航校第二期的同學，大家又一起去了蘇聯，有黎鴻峰站臺，毛邦初的腰桿子硬了許多。
“中國空軍容不下就去中南國，中南國空軍老大是黃埔一期的馮達飛，也是廣州航校第一期的學長，對你，他只有歡迎。中南國陸基飛機千架，海基飛機四百多架，殲擊機、強擊機、轟炸機，應有盡有，你想開什麼飛機都行。”黎鴻峰笑道。
“鴻峰兄你開什麼飛機？”毛邦初也樂了，到底是同學，說起話來一點虛偽也沒有。
“我現在的坐機，是太原航空航天器廠生產的一款玩具飛機，不需要跑道，在我家的院子裡就能起飛。能坐兩個人，沒有武器，能夠在空中原地停留，我每天開去上班。”黎鴻峰的話，把毛邦初和他們前前後後的人全部鎮住了，那是什麼飛機，應該是飛艇吧！
開啟運輸機，從上面搬了不少東西下來，主要是彈藥和一些零配件，跟黎鴻峰一起來的技師開始現場教學，一樣樣清理，一樣樣擺放，陳慶雲副校長帶著航修廠的總工程師和主要技師如同小學生，恭恭敬敬聽講，老老實實請教，知道這種機會失去了就不會再來。
在航校小食堂，準備了工作簡餐，請黎鴻峰先解決肚子問題。從中南國飛到杭州，中途在桂林停留加油，花了八個小時才到，確實有點餓了。周至柔本來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酒席，被毛邦初以鋪張浪費表示反對，周至柔被毛邦初頂得一楞一楞，說不出話來。毛邦初私下對高志航們說：“黎鴻峰在杭州呆的時間不會太長，要抓緊每一秒，把他的技術榨出來。最後走的那一天，你們把他搞醉就行了。這傢伙平時滴酒不沾，真要喝起來水平不差。”
早有密探把筧橋的情況告訴蔣介石，蔣介石在辦公室裡想了很久，覺得應該可以藉此機會，對空軍進行調整，毛福梅離婚不離家，對她的家人，老蔣心裡是有愧的。讓人把陳誠何應欽叫來，對陳誠何應欽說：“我沒有想到，邦初居然還跟中南國的空軍參謀長有如此深的關係，看來，今後與中南國的關係還要多倚重他才是。”
這兩位都是聰明人，周至柔今天在筧橋的傻事，早已傳到了
他們的耳朵裡，中國的空軍發展，直到今天，已經整整七年，雖然很努力，但畢竟從無到有，基礎太差，又太過於求全責備，在全國各地四處開花，建了一百多個機場，十多個總站，到處投資，缺乏重點，結果就是捉襟見肘，很不像樣。飛機少，質量差，平時在城市上空嚇嚇人還可以，要在高空與敵人撕殺，沒有人看好。面對日本人的96陸基轟炸機和96海基戰鬥機，一點優勢也沒有。其中周至柔的問題不小，同樣的錢，同樣去美國買航空油，中國人只能買回兩船，日本人就能拉回三船，其中一船的錢去了哪裡，用手肘想都能想明白。
在去老蔣辦公室的路上，兩人就達成了共識，航空委員會主任一職一定要保住，現在民航的油水比空軍還要多，這一塊已經成為大家的小金庫，一旦放棄，就只能青菜蘿蔔過日子了，老蔣不懂下面具體辦事員的難處，有時候需要花的錢只能從小金庫裡掏。
航空學校校長陳慶雲扶正，誰都沒有意見，所謂三十年媳婦熬成婆，陳慶雲國民黨定都南京時就從廣東來到南京，一直在空軍任職。技術好威望高，桃李滿天下。
空軍司令非毛邦初莫屬，中南國的總參謀長鄭進階、總後勤部長楊挺斌、空軍司令馮達飛、空軍參謀長黎鴻峰都是黃埔出身，看來，一個新的黃埔集團已經在中南國興起。為了與中南國的空軍對接，中國空軍也是時候交給黃埔這幫人了！四十七歲的何應欽，第一次有老邁的感覺。甚至連三十七歲的陳誠也有一種無力感。教出徒弟師傅沒有飯吃，老古人說話真是不虛。
在侍從官的通報下，兩人進到了辦公室，蔣介石坐在椅子上閉目作沉思狀，兩人不敢打擾，站在一邊。老蔣睜開眼看了一下，說：“坐！”
何應欽和陳誠在靠窗的沙發上坐下，有侍衛送上白開水，在老蔣這裡，這是唯一的飲料，如果陳維政看到不知作何感想。老蔣的一些個人修養確有獨到之處。
“請二位來是想對空軍一些事進行商量，據回報，這次林森主席在中南國買回的飛機十分優秀，短小精悍，效能超群，我想再買一些。二位有何意見。”蔣介石開口並沒有說人員調整。
對這個問題，沒有必要反對，舉雙手贊成。
經過何應欽巧妙的周旋，雙方達到了各自的目的，周至柔只當任航空委員會主任，空軍司令落在了毛邦初的頭上。
新官上任的毛邦初把之前準備向美國購買寇蒂斯的錢和向蘇聯人購買伊-15的錢全部取消，向中南國再購買閃電戰鬥機一百架，成立中國空軍殲擊機總隊。雷神戰機五十架，成立強擊機總隊。把之前貴州向廣西代買的五十架天堡轟炸機集中起來，成立中國空軍轟炸機總隊。以南昌機場為空軍總部，培訓飛行員和各種地勤人員。在黎鴻峰的指點下，毛邦初向中南國購買了十輛自行雷達裝置車，向滇南購買全套遠端通訊裝置。最大的舉措是，只保留部分空軍基地，大多數小飛機場轉由航空委員會經營，交給民航使用。所得利潤雙方分成。
對空軍進行了大轉場，周口殲擊機大隊大隊長李桂丹，武漢殲擊機大隊大隊長劉粹剛、信陽殲擊
機大隊大隊長高志航、南京殲擊機大隊大隊長樂以琴、南昌殲擊機大隊大隊長黃光漢。每個大隊下轄十個中隊，殲擊機四十架。筧橋航校留下十架殲擊機，作為教學使用。
周口強擊機大隊大隊長黃拌揚，武漢強擊機大隊大隊長秦家柱、信陽強擊機大隊大隊長陳有維、南京強擊機大隊大隊長賴名湯、南昌強擊機大隊大隊長梁添成。每個大隊下轄兩個中隊，雷神強擊機十架。
198架轟炸機總隊分成天堡戰隊和道格隊，與道格拉斯的OM 2相比，天堡隊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無論是速度還是載彈量都截然不同。五十架天堡分成五個大隊，大隊長分別為柳哲生、毛瀛初、沈崇海、李文韻、閻海文,全部放在南京大校場。
這些裝置到位，已經是1937年的8月12日。
中南國的陳維政一個晚上睡不著，明天就是8.13，不知道改變了這麼多東西，歷史是不是還那麼固執的推進。
果然，歷史有了細微的變化。
自從八月初以來，日軍在長江口挑釁不斷，日軍第11戰隊13艘艦船在九江、武漢、宜昌、重慶一帶遊弋，大批日僑在長江流域進行各種商貿和間諜活動。11日，第3艦隊司令官長谷川清命令日艦開進黃浦江、長江各口岸，對兩岸隨意炮擊。中國海軍無奈之下，接受了海軍代表陳季良提出沉船封江一計，封斷長江航路，截斷長江中上游11戰隊13艘艦船和大批日僑的歸路，並防止日軍再度溯江而上。決定封閉長江江陰下游長山港江面，徵用招商局輪船嘉禾、新銘、同華、遇順、廣利、泰順、公平等7艘，民用輪船16艘，海軍艦艇及各阜躉船28艘，一併沉下，造成第一道長江封鎖線，以阻敵艦上駛。長江下行輪船亦止於鎮江。這是一種最為昂貴而又笨拙的方法，無論是定計的還是實施的，都是滿含眼淚。
八月十三日零時，封江行動開始。上海日本諜報機關潛伏在南京湯山溫泉當服務員的日本女間諜南造雲子早就從行政院主任祕書黃浚手裡掌握了這一行動，兩天前就通知了上海日軍海軍部總司令長谷清川中將，長谷清川命令日軍第11戰隊13艘艦船退出長江，考慮到江陰要塞會有中國軍艦攔截，派出第三艦隊第十戰隊拱衛僅八千噸排水量的小型航母龍鑲號前往江陰接應。
在筧橋教學的黎鴻峰對毛邦初說了一句話：“想沉船是嗎？最合適的就是龍鑲號，將近一萬噸的排水量，一艘頂你們多少艘？”
“我也想，問題是怎麼做？”毛邦初問。
“龍鑲號上面有三十七架飛機，都是老式的中島95雙翼艦載機，弄一個殲擊機大隊去跟他們遊鬥，就在航母的上空遊鬥，知道貓戲老鼠嗎？就是那樣，不能把對方的95式艦載機打下去，也不能讓他們傷到自己，最重要是的讓對方的艦載高炮投鼠忌器不敢開炮，這個時候就是天堡轟炸機做工的時候，把五十架天堡轟炸機所載的炸彈全部扔在龍鑲號上，你想想會是什麼結果？”黎鴻峰的計策是強攻，最難做到的就是殲擊機的貓捉老鼠，不知道才接觸閃電式戰機才幾天的中國飛行員是不是有這麼強的操縱能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