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二章 飛進江南
不到四個小時,黃木春率領飛行大隊駕駛著一百架閃電戰機從南都出發,抵達杭州。
在中南國起飛時,已經通知了中華民國空軍,遺憾的是,空軍官員們根本沒有想到飛機的速度會有這麼快,他們已經習慣了霍克三200多公里的速度,以為從南都到筧橋,中途在衡陽加油,起碼得一天時間。領導們還在南京整理行裝,與家人告別,沒想到中南國的飛機已經到了筧橋。看到漫天的飛機在天上盤旋,下面群龍無首,不知道怎麼辦,還好之前到達的福建空軍十架飛機上裝有與中南國空軍相同頻道的短程對講機,借用了一架停在機場上的飛機對講機,空軍第三區司令毛邦初上校才知道,這是從中南國飛來的戰機。
筧橋機場,位於杭州市東北,由清末八十一標馬隊、炮營校場改建為軍用飛機場。因為成立航空學校教學使用,一條一千五百米的跑道保養得很好,跑道平整,各種設施齊全,條件不錯。
“中南國空軍第一飛行大隊,送機前來,要求降落。”無線電裡,傳來黃木春的說話聲。毛邦初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還是福建來的空軍飛行員在中南國接受過培訓,知道怎麼應付,說:“同意降落,黃大隊辛苦了。”
在所有航空學校的學員眼裡,出現了從來沒有過的顛覆性的一幕,連正在跟新學員談感想的李桂丹也放下教鞭,帶著學生們走出教室。
沒有辦法繼續上課,天上的聲音太響了!
這時,跑道的盡頭,並排兩架飛機在同一條跑道上降落了,這在教學中是不允許的,然而卻完全不合規定的降落了。正在大家意外中,第二對、第三對、間隔不到二百米,在第一對飛機在盡頭轉入輔道時,已經有七對整整十四架飛機在同一條跑道上滑行。
當十四架飛機全部進入輔道,第二波的降落開始了。
李桂丹喊了一聲:“這個飛機比福建的還要好!一百五十米距離就可以降落,降落之後還可以控制速度在地面行走。難怪他們敢魚貫降落。”
高志航說:“飛機是一樣的,只是駕駛者不一樣。新技術的出現,說明老教條也要修改。中南國的這些飛行員,完全是實戰型的,這種小型飛機,只需要短短一截馬路,他們就敢起降。”
“昨天我試駕了福建來的十架飛機之一,可怕的速度,可怕的升力,可怕的操控性,我第一次有暈機的感覺。”李桂丹說。
高志航是空軍第四驅逐大隊的大隊長,駐紮在信陽,昨天得到通知,來筧橋試飛新戰機,才和駐紮在周口的李桂丹等飛行員乘坐一架運輸機前來。
中國空軍共有各種飛機600架,其中作戰飛機296架,能正常使用的223架,共編為9個大隊零5個獨立中隊,其中轟炸機148架,佔50%;戰鬥機101架,佔34%;偵察機41架,佔14%。飛行員620名,主要戰鬥機是霍克三,其
最大飛行速度387公里/小時,航程625公里。裝備數量最多的轟炸機為道格拉斯0M 2,其最大飛行速度為238公里/小時,航程524公里。
突然增加110架戰鬥機,而且是航速500公里/小時,航程2500公里的小型戰鬥機,對中國空軍來說,完全是質的飛躍。最讓中國空軍滿意的是,閃電飛機燃燒的是生物柴油,廣西生產的生物柴油,而不需要到美國去購買航空煤油,僅此一項,成本就大大減少。
很快,一百架飛機就全部降落在機場。最後一架飛機降落時,主跑道上面停了一半的飛機,連同福建的飛機和之前在筧橋機場的教練機,偵察機,以及各飛行基地過來的運輸機,大大超出了筧橋機場的停放量。
這時,接到通知,周至柔將軍的坐機已經在南京起飛,將要在筧橋機場降落。所有的學生教官飛行員及航修廠的工人全部跑了出來,雞飛狗跳地把飛機推到航站樓前的草地,彈油庫、機修廠前的平地, 學生宿舍前的操場,食堂前的空地,至於航校的那幾架老飛機,直接就推上了大街。幸好閃電體積小,重量輕,推起來不費力,機場裡平時走人的小路也能停放下來。
直到飛機全部停好,一架小波音悠悠降下,中央航空學校校長、航空委員會主任、空軍作戰前敵總指揮部總指揮、中央執行委員、空軍總司令周至柔上將姍姍來遲。
一走下飛機,他就被散亂不堪的飛機場嚇住了,怎一個亂字了得。開口就朝面前的毛邦初罵了起來:“你搞什麼鬼?這整個機場亂得跟剛炸完一樣。”
毛邦初也火了,為了幫你這個野崽讓出跑道,累得死狗一樣,沒有一句安慰,居然還被責怪,回了一句:“司令大人駕到,嚇得飛機四散而逃,足見威風。”摔手而去。回到辦公室,立即打報告給他的前姑丈委員長蔣介石先生,小報告的內容很豐富,有陳述,有痛惜,還有威脅。大意是:空軍司令周至柔在接到中南國電報後,磨磨蹭蹭,拖拖拉拉,在中南國的飛機到達到才從南京姍姍來遲,以至於要一百多架飛機給他讓跑道。如果敵機來襲,這種空軍司令如何應對。中國空軍交由這種人管理,完全是腐敗。周至柔此種行為,給航校學生造成極壞的影響,在現場採訪的記者也認為,對這種的司令帶出來的空軍,是否能與日本空軍一較短長,很值得懷疑,明天一定要在報紙上予以抨擊。
毛邦初與周至柔的矛盾由來已久。1930年中央航校成立之初,老蔣親任校長,作為校長前妻毛福梅的親侄子,毛邦初出任副校長。讓毛邦初氣憤的是,1934年,老蔣不再兼任校長,新任的校長不是他,而是一個從來不知道飛機為何物的周至柔。自己苦心經營的禁臠之地,竟被他人輕易奪去,自己種樹,他人摘桃,毛邦初難以嚥下這口惡氣。申請出國考察,率部分畢業學員赴義大利深造。1935年回國任空軍上校。1937年任空軍南昌第三軍區司令。這一
次,接到通知,才在頭一天,帶著手下飛行員從南昌過來看新飛機。
周至柔也不是毛邦初想象的那麼不堪,更非不知飛機為何物的外行,這位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第八期步兵科畢業生,陳誠、羅卓英的同學,1932年2月出任陸軍第十八軍第十四師中將師長,6月任陸軍陳誠第十八軍副軍長,成為陳誠的心腹大將。1933年5月,經陳誠舉薦,蔣介石特選周至柔赴歐美各國考察空軍教育,從此脫離了陸軍系統,開始空軍生涯,出國後周至柔苦學英語,認真考察了各國航空建設和空軍訓練。1934年4月周至柔回國,向蔣介石呈上考察報告和建設空軍計劃書;擔任中央航空學校校長。
周至柔大人有大量,不與毛邦初一般見識,看著扭著屁股大搖大擺離開的毛邦初,一臉苦笑。毛邦初對他不滿,他早就清楚,自己這個校長,也不是平空得來,作為陳誠的同學,宋美齡的高階航空顧問,只有自己最適合這個位置。毛邦初的能力擔任航校校長綽綽有餘,要怪就怪他是毛福梅的侄子,宋美齡夫人不喜,又有家天下之嫌,所以毛邦初的出生已經註定了他不可登上校長的位置,他還不自知,真是愚蠢之極。
筧橋中央航校常務副校長陳慶雲帶著黃木春來到周至柔面前,向他介紹這是中南國殲擊機總隊隊長黃木春。在黃木春身後,跟著高志航、李桂丹、劉粹剛、樂以琴等各飛行基地過來的飛行骨幹。
黃木春在周至柔面前很認真的立正敬禮,周至柔看著面前的飛行員,與中國的飛行員大不相同,,頭上是可摺疊的船型帽,駕駛飛機時可以插在肩章下。天藍色的帽子中間,是一個金底紅五星帽徽。很明顯,他的頭盔放在飛機裡,這個帽子是平時所戴。薄薄的夏裝,夾克式,料子不錯,純棉,也是天藍色,肩上是軟肩章,藍色的底板上一顆閃亮的金星,褲子是極好的棉料,很筆挺,很順柔,褲子下面是一雙皮底布鞋,一看就是很柔軟的樣子。中南國的空軍服裝,已經完全服從於實用,滿足於舒適,他們已經從耀武揚威的時代走了出來。同時也說明一點,中南國的飛機在高空中有很好的保暖設施。周至柔第一次認識到,中南國的飛機,不是老套的霍克三,也不是蘇聯的伊-15,是一種劃時代的新科技。
親自接見了來自中南國和福建的飛行員後,對黃木春說,還要請他們幫幫忙,一是把飛機分別轉場到南昌、信陽、南京、武漢、周口五個機場。然後在當地充當教練,教會幾個飛行骨幹掌握飛行技巧,十天後在南昌集中,返回南都。
福建的運輸機已經起飛,半個小時後就在筧橋降落,接福建的十位飛行員返回。周口的高志航、李桂丹、武漢的劉粹剛、樂以琴、句容的黃拌揚、秦家柱、南京的陳有維和梁添成、南昌的黃光漢和賴名湯十人留在筧橋,等待隨後坐送彈藥補給的大型運輸機到來的中南國空軍司令部參謀長、南都航空航天學校校長、總教官,空軍中將黎鴻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