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四章 偷輛坦克
我必須去,我是老大,我不去,回到中南國,在關老大那裡,我交待不過去。這是趙克之的理由。
我去,我懂俄語,雖然不是很精通,好過你們大字一抹黑。這是農士級的理由。
我會開坦克,你們誰會?黎可為說。大家都嘆了一口氣,這方面,你是專家。雖然你會開的是中南國的施耐德堆土機,那也是坦克的兄弟。
我會殺人。黑手何正說。這是實話,什麼人他都敢殺,如果殺日本人象殺雞,殺蘇聯人就有點象殺鵝,個頭大。
別漏了我,我可是特戰部隊的頭號射手,甘世林說。射弩他第一,射擊他也是第一。
羅狗子說,我就不跟你們爭了,我帶兩個人,開一輛車,一直把你們往赤塔方向送,送到什麼時候走不了了,我就放你們們下來,我們先回程,你們慢慢再回來。
趙克之說:你們不能回來,拉上汽油,在半路上等我們,我們坦克上的油,最多能跑二百公里!你們在一百五十公里的位置等我們,沒有你們的油,我們可回不去。羅狗子說,行,五哥和陰鬼跟我一路。
四月的漠北草原,前幾天幾場春風,讓人感覺到春天的到來,積雪在消融,路上也開始有了大車和汽車。蘇聯紅軍滿州里亞團那輛唯一的汽車,正在通往赤塔的路上龜速前行。車上除了趙克之等人,就是大量的汽油。汽車路跟東西伯利亞鐵路基本平行。到了博爾賈,農士級提出可以考慮坐火車去赤塔,羅狗子三人想辦法把車子開到阿金斯科耶,找一個合適的地點呆下,他們搞到坦克後就開到這裡來跟他們匯合。
趙克之同意這個方案,認為比較節約時間。
在博爾賈到赤塔的火車上,只坐著稀稀拉拉的人,有東方人也有西方人,都很麻木的樣子,看到趙克之幾個人,沒有人翻眼皮看他們一眼。
趙克之五人找到一個人少的車廂坐了下來,剛坐下,就聽到有人在咕嚕了一句什麼,農士級聽懂了這個人的俄語:討厭的東方人。
他把俄國人的話說給黎可為聽,黎可為告訴他,看樣子,這個俄國人應該是個官員,一個沒有隨從的官員,再官大也有限。去跟他套套近乎。趙克之說,不用那麼麻煩,我們一開吃,這個俄國人肯定就忍不住。
從包裡拿出醬牛肉,滷豬蹄,炒黃豆,五個人就吃了起來。俄國人對於這些吃食還比較有抵抗力,當他們看到黎可為拿出一大壺老酒時,再也忍不住了。走到趙克之幾個人身邊,說了句什麼。農士級也答了一句,給他拿出一個杯子,倒上酒。
俄國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一臉的滿足,農士級遞給一塊醬牛肉,俄國人高興的接過,三口兩口下肚,這時,趙克之遞過酒杯,又是滿滿一杯白乾。
俄國人一臉感激的看著趙克之,說著:“扎大特納”又是一飲而盡,趙克之的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黎可為知道,這是趙克之得手後慣有
的笑容。
果然,俄國的表情也上改變了,變成了呆滯而遲鈍,農士級開始問話,主要是一些關於赤塔的基本常識,赤塔城市不大,主要是木材加工和養豬。這個俄國人就是養豬場的場長。他這次去滿州里亞主要是看生豬的市場情況,不是去賣,而是去買。赤塔新增加了一個機械化軍,對肉食的需求增加很大,僅靠本地,供應不了。天已經開春,可以採購了。
跟著這個養豬場的場長,來到了生豬場,在這個地方生豬過冬,是件很不容易的事,豬欄必須供暖,否則,一個冬天下來,豬會全部凍死。
每天都有軍車來豬場拉豬肉,一個機械化軍,七千多人,每天的肉食,不是一個小數目。
跟著拉豬的軍車,很輕易的就找到了機械化軍的住址。
這是一個很雜亂的軍營,站在遠遠的山上,看到山谷裡搭建了不少的帳蓬,帳蓬的外面,是一排排整齊的坦克。趙克之看得分明,的確,有兩種完全不同的坦克,小型標明為T-27的比中南國的雷諾要小一些,大型的標明為T-28與中南國的新型主戰坦克陸霸差不多,中南國的陸霸坦克還處於保密狀態,沒有一定的級別,還不知道有這一款坦克的存在,趙克之在過年時去太原戰車廠組織參觀,也是遠遠的看了一眼,黎可為試開過一小段,認為野勁實足。
五個人看了一陣,發現一輛小T-27啟動了,進去了兩個人,沿著一條被坦克壓得很泥濘的路離開了軍營,大約一個半小時後,這輛坦克回到了原地,看來這是例行巡邏的坦克。
會不會有大型坦克巡邏?
五個人開始在距離軍營三公里遠的上頂上紮下了營寨,說是說營寨,實際上是在幾棵大樹間,弄了一頂低矮的棉帳蓬,甘世林就蹲守在這裡。其它人在距離軍營比較遠的地方找到了一個獵人小屋,從巨大的原木搭成,原木嚴絲合縫。
小屋的中間是一個帶煙囪的爐子,扔進幾塊雜木,就可以燒上一個小時,小屋裡立即暖和了起來。農士極在雪地裡,用飛鏢收拾了幾隻兔子,這是他跟著莫圓學了這麼久的飛鏢,第一次見血。就著爐子,幾隻兔子就變成了兔肉。
第三天,黎可為和農士級在不遠處發現了一群馬鹿,黎可為忍耐不住,抬手就是一槍就打翻了最大的一頭。趙克之和何正以為發生了什麼事,跑過來一看,是一頭鹿。趙克之擔心槍聲會驚動軍營裡的蘇聯人,何正立即回頭跑向軍營的方向,過了一個小時,沒有看到知道沒有驚動軍營的人,才放心走回來。一頭兩百多斤的鹿對於五個人來說,有點大,放了一些鹿血每人喝了一碗,晚餐就不想再吃別的東西。
第四天,甘世林驚喜的發現,一輛大型坦克開始巡邏,當天晚上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兩公里以外的四人。
只要落單出來,就有機會。
第五天,弄了一隻爬犁,把馬鹿放在上面,五個人找到蘇軍巡邏最遠的折返點。在這裡,把爬犁拉
到坦克必經之路上,等待蘇軍坦克的出現。下午三點多鐘,一輛T-28從遠方出現,屁股上拖著黑煙。
看到坦克臨近,農士級跑到路上,招著手,大聲喊叫。坦克開到農士級面前來了一個急剎車,嚇得農士級連滾帶爬鑽到路邊,坦克後蓋打開了,一個蘇聯人伸出頭來大聲喊叫什麼。
農士級告訴對方,想用馬鹿跟對方換7.62步槍子彈,對方呵呵大笑,跟坦克裡面的人說了幾句什麼,五個人從坦克上跳了下來,只留一個駕駛員坐在位置上。
五個傢伙連拉帶拽,把馬鹿弄上坦克頂,氣喘吁吁的靠在坦克上,他們沒有發現,黑手何正已經接近了他們。
飛快的動作,閃電般的刀速,五個蘇聯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到生命已經逝去。農士級跑到駕駛位前,說了幾句什麼,意思是讓駕駛員找一些繩子出來固定好馬鹿。駕駛員表示知道,離開位置,從後部的車門伸出頭來。
頭一伸出,就聽到呯的一槍,駕駛員的腦袋不見了一邊。何正和甘世林一個箭步衝上車頂,把血淋淋的駕駛員提了出來,扔在路上,把已經弄上坦克的馬鹿一推而下,五個人魚貫進入坦克,黎可為一屁股坐在駕駛位上,東摸西摸找感覺。
“老黎你會不會?”農士級問:“這麼老大一輛傢伙,我們可推不動。”
“應該問題不大,跟我們的陸霸差不多,你幫我指路,別帶錯了路,越走越遠就行。”在黎可為的操作下,坦克居然很順利的走了起來。
“我們只有兩個小時的逃脫時間,這輛坦克如果在一個小時之後沒有回到軍營,軍營肯定會來尋找,尋找的時間也是一個小時,之後就會順著車轍追下來,我們的優勢就是這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之後,天就要黑了,天黑蘇聯人的飛機不會出來,他們就只能跟我們拼速度,一百五十公里,就是他們的最遠追尋距離,他們要考慮回程的燃油,我們則是一往無前,走到哪裡算哪裡。”農士極說:“現在最困難的是怎麼跟小犬一郎他們匯合,找不到他們,我們沒有油,走不回去。”
“我問了那個養豬的,只要你找到正確的公路,我們就一定能夠找到他們,他們的車一定會停在路邊顯眼的位置,地點是阿金斯科耶以東。只要找到了他們,我們就一定能把車開回去。士級負責指路,老黎負責開車,我負責炮,世林和黑手兩人,一人熟悉一挺機槍,有這個傢伙。來一個沒有重武器的步兵團也不是對手。”趙克之說。
農士級找線路的方法很蠢笨,但是很靠譜,先是返回到養豬場,再從養豬場繞過赤塔市,這條路養豬場的場長帶他們走了一遍,從東南的出口,只有一條路通往阿金斯科耶。
找到路牌,黎可為油門到底,T-28以最高時速疾馳而去。
農士級問趙克之,那個倒黴的養豬場長會怎麼樣?趙克之說,這個場長從迷惑中醒來後會上吐下瀉,大病一場,這一段記憶應該不會再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