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五章 奪命狂奔
過了阿金斯科耶,天已經全部黑下來,何正在坦克裡,找到一些牛肉乾和水,大家對付了幾口後,沒有一點食慾,吃不下去。後面的追兵不知道到了哪裡,前面越來越黑,不知道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見會合羅狗子,汽油已經不剩太多,這麼一塊死鐵,如果不能自行驅動,想挪一步也難。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每次行動都一樣,回去的路最漫長。
坦克的燈光很弱,只在正前方有一團淡淡的黃光。為了看清楚外面的路,駕駛位前面的視窗大開著,寒風如利刃般吹進來,黎可為戴著風鏡,臉上讓農士級找了一件大衣,撕下一截袖子,套在臉上,只在眼鏡的位置開了兩個洞,就這樣,還凍得他一臉僵硬,說不了話。
默默的走了三個多小時,農士級說:“老黎慢點,有輛汽車跟在我們後面,不知道是不是羅狗子他們。”
黎可為把速度降了下來。後面的汽車跟了上來,果然是羅狗子。
趙克之開啟車蓋,走出去。
龍五從車裡走了出來。
“你們怎麼知道是我們過來?”趙克之問。
“除了你們,還有誰開一輛坦克黑夜裡亂跑,我們在這裡等了這些天,晚上基本看不到車經過。”龍五說:“先加油吧,加了油,我們在前面引路,我們的車燈要亮得多。”
黎可為終於在農士級的幫助下取下了臉上的衣袖,讓甘世林搞了一大杯酒,灌了進去,然後使勁的揉搓著臉,好不容易才恢復了一點笑容。
龍五和甘世林把整整兩桶五百多升汽油加進坦克,黎可為說,先加這麼多,有這些油再跑一百五十公里應該問題不大,先跑跑再說。
龍五來到坦克裡熟悉機槍,羅狗子和陰鬼在前面帶路。有了前車的引導,黎可為終於可以蓋上前面的蓋子,從作戰駕駛孔裡看路,雖然費眼,但是沒有那麼凍得傷人。
經過一棟無人的房子前,農士級取了房子窗戶上一扇玻璃,用繩子牢牢的綁在坦克的前蓋上,再用棉衣把縫隙塞緊,黎可為這回才真正的解放了,跟在羅狗子的車後面,一口氣開到差不多沒有油才停下來。
龍五給趙克之們準備了不少好吃的,有酒有肉,農士級不僅自己吃,還要餵給黎可為吃點,沒有了外面的寒風,巨大的汽油機在身後排出的熱浪,讓坦克裡變得熱乎起來。變得熱乎的車裡氣氛也為之升高,趙克之問龍五,這幾天在這裡等得夠煩了吧,龍五說,還行,把車停在樹林裡,三個人輪流看著路上,生怕漏了你們。黎可為問沒有人來找你們的麻煩。龍五告訴他們,陰鬼會障眼法,在車子周邊弄了一些道術,我們自己出去找吃的回來想找到車也不容易。農士級說,那不是道術,是會隱蔽。
開了整整一夜,在黎明前坦克開過了博爾賈,還有一百公里就能夠到達滿洲里,卡車和坦克又一次停了下來,把卡車上的汽油全部加進
坦克,再走了七十公里左右,羅狗子和陰鬼離開了他們的卡車,擠進了坦克。在這裡,坦克離開了公路,走進了南方的草地和丘陵,因為他們已經看到,有飛機飛臨到他們的頭上,看到他們的坦克後,飛機立即掉頭,迅速返回。
如果不出意外,蘇聯人的機群很快就會到來,這時候最佳的地點是森林,最好的方式的藏匿,最終的結果是趕快找到日本軍隊,在日本人防空炮火的掩護下,他們才會安全。
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坦克一進到滿州境內,賀連城已經等在那裡,跟賀連城在一起的,是日本戰車團的總指揮百條龜一。
“你們是帝國的勇士!”百條龜一大聲讚道,並向趙克之等人敬禮表示崇高的敬意。
不久,蘇聯人的機群也到了。轟炸、掃射隨即開始。黎可為用最快的速度把坦克開進不遠處的森林裡,茂密的森林立即把T-28遮蓋得嚴嚴實實。日本的鬥戰車卻不能象黎可為這樣離陣逃跑,他們是戰士,他們要勇於面對一切敵人。日本人把坦克頂部的機槍豎起來,對著天空中的蘇聯飛機射擊。
很快,戰果就出來了,幾架日本鬥戰車被投下的炸彈砸了個正中,當場冒起了熊熊大火,另外有幾輛也在蘇聯飛機的掃射下,薄鐵皮如同紙皮一樣洞開。蘇聯的飛機也有一架被打中,拖著煙從天空中鏟進遠處的草地裡,發出巨大的爆炸聲。蘇聯的飛機找不到T-28,不敢停留太久,返航。
還能動的日本鬥戰車在前面引路,眾星拱月般的帶著T-28回到滿洲里。
滿州里雲集了日本幾乎所有的專家教授,自從他們從國聯脫離之後,就很難再得到其它國家的新技術,已經開始閉門造車,與國際脫節,看到蘇聯人這個龐然大物,才知道,蘇聯人已經走在了他們的前面,最重要的是,他們的鬥戰車,在蘇聯人的轟炸下,沒有太多的抵抗能力,如果不是蘇聯飛機太過輕敵,降得過低,完全可以得到全勝零傷亡的戰果。
經過日本專家的分析,日本的鬥戰車與這個坦克相比,簡直就是玩具,如果沒有能與蘇聯人勢均力敵的戰車,最好不要與蘇聯進行全面戰爭。
賀連城官升參將,返回長春任職,趙克之們也要跟隨上任,臨走前,農士級給了賀連城一份精心泡製的報告。讓日本人把重型坦克生產廠就近建在奉天,以天時地利人和與蘇聯人一較短長。賀連城的報告,得到了植田謙吉大將的贊成。在奉天兵工廠旁邊,一家以賀連城為總兵兼管事的戰車廠破土動工,總管是龍五,農士級當上了參謀師爺。
趙克之帶著其它人,離開東北。怎麼讓給他們獎賞,讓植田謙吉大將很作難,這位是典型的軍人,手裡並沒有太多的錢,只能夠給他們軍功章和軍銜,但這些東西他們都不希罕。賀連城也想給他們一些好處,但是除了錢之外又想不出有什麼別的好方法,最後還是趙克之透了個底,在奉天故宮,每人挑一件古玩
,就行。
這個好辦,植田謙吉大將二話不說,把奉天故宮全部戒嚴,讓趙克之等五十人進去,按各人的想法搬,只要拿得動,兩件三件隨便。
戰士們的鑑寶水平說實話不怎麼樣,但是賀連城是行家,他對奉天故宮裡的東西也早就垂涎三尺,古銅鼎彝、宋元明清書畫、內廷玉器、御用武備、明清瓷器……沒有一件不是精品。這一次,他表現得很大氣,自己一件不取,卻給每個戰士挑選了一件好東西,雖然不全是價值連城,但是身價萬貫絕對沒有問題。
坐著火車到北平,這夥人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一個月之後,在中南國的陳列館裡,增加了一百多件藏品,又讓梁漱溟好幾個晚上睡不著覺,守著這些精品口水長流。
因為趙克之們在北方的鬧事,日本人的注意力完全轉移到北方,在南方的挑釁漸漸淡化了下來。直到五月中旬也沒有太多的惡化,陳維政以為,歷史應該在不知不覺中被改變了,至於改變在哪一個環節,不敢肯定。
開春之後,中國大地,出現了一次最大型的人口遷徙,數百年前,湖廣填四川,這百多年來,由於四川地處內陸,沒有經歷長毛之亂,也沒有經歷捻子之禍,更沒有遭到洋人之災,人們相對比較平穩,加上四川盆地的農耕氣候,適合人類的大量繁殖,因而造成四川人滿為患,這幾年,軍閥混戰,土地集中,民不聊生,開始出現嚴重的餓死人情況。陳維政知道,當年四川軍閥為什麼會送出那麼多的川軍去到抗日前線,絕大部分是沒有經過訓練的青年農民,這些人主要是為了躲避飢餓,只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跟日本人打仗不是國內打仗那麼簡單,躲開了飢餓,卻迎來了槍彈。
或者還真是磨刀,龍騰雲們在菲律賓的刀已經磨得飛快,菲律賓土著的頭已經所剩無幾,呂宋、米沙鄢和棉蘭老上面的他加祿人、宿務人、伊洛戈人屈指可數。男人被殺了頭,女人更多的送去了中南國,成為二奶或者三奶,有了菲律賓女人的補充,中南國的一夫多妻政策得以順利的實施。
但是人口密度過小也會影響社會的發展,更何況是蘇祿這樣的傳統農業國。在清明節過後,第一批四川難民告別了他們的祖先,率先踏上了遷徙之路。
每隔一天,就有兩列悶罐子火車在遵義等候,每一列火車嚴嚴實實擠下了五千人,一趟下來就是一萬。幸好從貴州到廣西,一路下坡,否則這一路,非得三個火車頭前拉後推不可。火車返回時滿載的是大米,既是興修天水到廣元公路的糧食,也是遷徙民眾的食品。每一個大站都卸下一批,貴州盧燾組織人做成飯糰,夾著酸菜道菜,遷徙民眾一人一個,暫作口糧。到了湛江,就是大清潔的時間,剃頭,洗浴,換上新衣服新鞋子,登上港口的萬噸巨輪。接下來就是在大海上航行兩天兩夜後,到達馬尼拉。
當他們踏上蘇祿的國土,這次漫長的遷徙才算結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