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七章 翻過一頁
女人搶過馬長貴的刀，使勁在大鬍子的身上戳著，血濺到她的身上，濺到她光溜溜的身上，戳完大鬍子，又去戳另外幾個，不一會，她的身上就濺滿了鮮血。扔下刀，伸手在自己身上抹了一把，刮出一層鮮血，伸出舌頭，添了添手上的血，對馬長貴說：“去殺光這些畜生，回來，我任你睡。”說罷，大哭起來。
之前在外面逃跑的女人走了進來，用毛巾擦去女人身上的血，女人很漂亮，結實的身子，豐滿的**，滾圓的雙肩，健康而野性。
“這是我們的女人！決不能讓畜生玷汙。”馬長貴心裡只有這麼一個念頭，撿起地上的刀，一頭衝了出去。
這時，紅地鋪裡，開始出現零零星星的槍聲。不多一會，紅著眼的安國雄走了過來，說：“搜！把所有的老毛子全部給我搜出來殺掉。把死了的老毛子全部拖出來讓女人們鞭屍解恨。”
把老毛子的衣服扔在一處，安國雄才發現，這些估計不是土匪，是制式部隊，厚重的大衣，右衽的衣襟，寬寬地領子，領子上是顯眼的紅領章，帶護耳的棉帽，頂上一個小尖尖，正面是一個紅五星。安國雄知道這夥土匪應該是蘇聯軍隊，讓女人們拆下衣領上的紅領章，把大衣拿回去頂件外衣用，至於帽子，一把火燒盡。蘇聯人的武裝帶，讓安國雄愛不辭手，在皮質的腰帶上還連有兩條皮質的豎帶，掛在肩上，裝子彈的皮袋掛在腰帶上，再重也不會往下滑。蘇聯人的槍很長，比宗仁式長一大截，加上刺刀高過人頭，比宗仁式略重一點，子彈比宗仁式的略小，也短。安國雄認為這個槍比較適合拼刺刀，也比較適合牛高馬大的老毛子，只是對於騎兵來說，有點太長，在馬上不方便，甚至對於中國人來說，這個槍都不合適，矮一點的人背在肩上，走路打後腳跟。完全只是出於好奇，安國雄把一百多支步槍和所有的子彈打包，準備送回去給麥德賢開開眼。
這時，一個士兵從街頭拉過一箇中國男人，個頭不高，面容秀氣，嘴裡罵罵咧咧。
士兵報告：“副旅長，這個男人是跟這些畜生一夥的。殺不殺？”
安國雄連看都不看，說：“殺！”
“你們不能殺我！”中國男人叫道：“我是共產國際的代表，我要去見徐向前，去見袁振武。”
“共產你媽的國際！”安國雄說：“先去見閻羅王吧！”
手起刀落，中國男人身首異處，一代梟雄，可惜落於不知共產國際為何物，更不知道代表是何人的新丁之手，糊里糊塗中，歷史翻過了新的一頁。逃回來的紅地鋪男人在村子外挖了一個坑，把號稱共產國際代表的中國男人和一百一十一個白俄人埋在一起，踩實。開春了，就在這個地方種上幾棵白楊樹，讓樹根把這些沒人性的白俄人戳爛，永世不得投胎。
王明同志到了何處，月底也沒有得到蘭州方確切的訊息，陝北的中央有點著急。因為他們得到訊息，護送王明同志的蘇軍紅八團一連已經在十二月二十日離開哈密進入甘肅，沒有理由十天了，還到不了蘭州。電報向蘭州方諮詢，可否見到王明書記一行。
這時，從酒泉傳來
訊息，在紅地鋪，發現了蘇聯人的屍體，據當地人說，這些白俄與韓起功匪幫發生衝突，被全部打死，死屍中就有一個小個子的中國人。當地人擔心引發瘟疫，已經把死屍掩埋。並從酒泉送來一把當地人向韓起功匪幫購買的蘇制M1891（30）莫辛-納甘步槍作為佐證。
各種跡象表示，王明同志已經遇難。堂堂一個共產國際代表，一個掌握著中國革命前途和命運的人，居然死在土匪之手，而且還死不見屍，這把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蘇軍紅八團團長莫洛托夫在迪化大為光火，認為中國就是一個土匪橫行的國度。罵歸罵，讓他派部隊去新疆甘肅邊界搜尋，他卻不願意。他也知道，自己就是一個團，不到一千人，還不能全部出動，最多能去一個營，如果遇到韓起功匪幫，一個營，只能填牙縫。在迪化睡了一個月的懶覺後，向蘇聯紅軍阿拉木圖集團軍總部報告，自已頂風冒雪多方查證，第一連確實遇難，無一人倖存。
王明之死，張國燾再也不敢爭著要去蘭州，從陝北過蘭州，中途匪患，遠勝肅州，帶著自己的警衛連上路，實在太沒有保障。中央也不可能派出大部隊專程送他一趟。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由誰擔任西北局的書記？中央繼續頭痛，張國燾提出陳昌浩，毛澤東否決，王稼祥提出任弼時，張國燾否訣。最後，周恩來一錘定音，讓黃松堅同志出任西北局書記，他帶來了桂西的成功經驗，又能夠得到桂西的物資援助，最重要的是，在紅軍最困難的時候他兩次支援紅軍，讓長征轉危為安。周恩來的提議得到了朱德、賀龍、彭德懷、劉伯承、葉劍英的極力認可。張國燾知道，如果自己再反對，勢必得罪一大批軍方人物，不敢再說話。
在瓦窯堡的會議室裡，中央領導擠坐在一堂，把“紅大”第一期的學員莫文驊圍坐在中間，瞭解黃松堅的情況。最後一致認為，黃松堅同志是位堅強的共產主義戰士，他的能力他的經歷，他的黨齡，他的工作經驗都完全可以勝任西北局書記。全票透過，由黃松堅同志出任中國共產黨西北局書記。莫文驊調蘭州西北局機關當任機關事務管理局局長兼警備司令部司令。西北局下設三省、甘肅以黃河為界分為兩省，以北是甘肅省，以南是隴南省，以及青海省。隴南省省長由陳海松擔任。取消西征軍的名號，建立西北局軍委，軍委主席袁振武、書記徐向前。下轄第一軍，軍長袁振武兼，政委徐向前兼，各省設軍區，分別為武威軍區、天水軍區和西寧軍區。
訊息傳來，蘭州一片歡騰。袁振武走到黃松堅面前，緊緊握著黃松堅的手，說：“看來把你留下來是留對了！以後，西北的大方向，就要靠你了！”
徐向前也笑著說：“書記大人，你老出任高位，得有所表示才是。”
李先念和李卓然、陳海松走到黃松堅面前，說：“以後，你就是我們的直接上級，西北怎麼做，我們聽你的。”
黃松堅也不推辭，說：“那我就釋出我的第一號西北局命令了，好不好？”
大家都笑了，這種事還有得商量的。
“安參謀長，給桂西發報，請他們來一架客機，接我們三位省長和主要行政人
員到桂西、滇南、順化參觀，請瞿秋白同志全程陪同，講解。時間只有五天，五天後回來，學得多少算多少，走馬上任。第二，第一師據青海、第二師據甘肅、第三師據隴南，全面實行軍管，對所有不合諧的聲音，一率予以打擊鎮壓。同時組建各省軍區，只能在第一軍中抽取少量骨幹，不能把部隊抽空，必須保證第一軍的戰力。軍區建立之後，第一軍各部返回蘭州。第三，告訴桂西許卓，我得中央信任，出任西北局書記，讓桂西、滇南、順化、海南、中南國、蘇祿國各位老弟兄們表示表示。”說到最後一句，黃松堅自己也笑了起來。
收到許卓轉發的電報，陳維政呵呵大笑，這個黃松堅，兩次送手雷如雪中送碳，讓他在中央留下了極好的印象，能夠一舉出任西北局書記，與此關係不小。他出任這個職務，也是中央平衡的產物。只是中央不知道，他的能量堪比王明，正如他的電報裡所說：讓桂西、滇南、順化、海南、中南國、蘇祿國各位老弟兄們表示表示。在中國，能有如此後臺、如此實力的人，無論弄什麼肅反整風，他也只當耳旁風。清風拂山崗，明月照大江，一切的手段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小丑般的表演。
放下桂西的電報，陳維政打電話問洪超，防城企沙因颱風損壞的漁船處理情況怎麼樣？洪超告訴陳維政，損壞的船隻經過簡單修理後已經拉往金蘭灣船廠，接下來廣西政府準備對北部灣沿海的漁船進行一次全面的排查，應該修理的修理，有些太差的漁船考慮淘汰，費用由廣西政府補助一部分，漁民自籌一部分，廣西銀行貸款一部分。漁民對此很滿意。
陳維政笑著問他對黃松堅出任西北局書記有什麼表示，洪超說，他和趙元喜馮達飛韋林覃時良幾個商量了，準備給他送幾個呂宋女人過去，填充後宮，讓他開開南洋的葷。陳維政哈哈大笑，說這個主意好，就怕黃松堅老婆罵你們一個狗血淋頭。
最後，呂宋女人還是沒有送過去，中南國送去了三千頂鋼盔三千支太原兵工廠出的國臣牌半自動步槍，指明是配送給莫文驊的警衛部隊。
滇南還是老一套，行動式報話機一臺，大功率發報機一臺。順化的禮物是一臺柴油發電機，可以供應西北局辦公室的日常用電。就是有點費油。
桂西這一回比較大出血，把黃松堅之前辦公室的人馬全部送去蘭州，還把一些檔案和政策作為施政參考全部帶去，當然，還有黃松堅的家人。
海南這次拉去了大量的熱帶水果，讓大冬天的北方人嚐嚐鮮。
蘇祿國拉了一專機的時令海鮮，讓沒有見過海的西北人開開眼。
最強悍的是黃恆棧公司，組織了大量的日常用品去到蘭州，黃恆棧的東西不是免費的，需要用東西來換，一個塘瓷臉盆換多少風乾肉，一個小口盅換多少當歸，一口鐵鍋換多少紅棗。天水地毯、武威駝絨、靖遠枸杞、武都花椒，都能用來換取黃恆棧的日用品。今年各地的年貨市場，又增加了西北來的風乾肉和特色物品，這可是稀奇的玩意。
黃松堅知道，只要有了黃恆棧的配合，他的民眾，無論什麼民族，什麼信仰，都會很快融入政府的群體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