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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刀-----第六卷 風雲_第二-章 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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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風雲_第二*章 說來話長



第二六四章 說來話長

徐向前把大部隊放在十里墩先頭部隊之前的營寨,休息。兩天趕了兩百多里路,大家都很辛苦。自己和袁振武在董振堂的帶領下,來到靖遠縣城。

什麼也別說,先來一條羊腿,沾上醬,那個香哦!有日子沒有見過葷腥的徐向前大呼過癮,轉頭看袁振武,這位吃得很斯文,不象在監獄裡呆了快五年的人,問:“這個羊肉教官吃得習慣嗎?我們山西也這麼吃,你們湖南應該是放辣子爆炒吧!”

還沒有等袁振武講話,彭德懷大笑著從門口走進來,說:“我知道老袁為什麼吃不下,沒有酒!”說著,從身後拿出一個陶罐,正發出刺鼻的酒香。

“還是別喝吧!”徐向前謹慎的說。

“沒有事,你們喝,我不喝,我不愛這個東西,我跟它講不來。”彭德懷說。

“少量吧!不然浪費羊肉了。”袁振武說:“我是無肉也就算,見肉就想酒,習慣了,在桂西,跟陳正權、李明瑞這一夥,沒有一天少了酒。廣西那地方,有糧食用糧食釀酒,糧食不夠就上山採挖樹根釀酒,那種樹根酒才是厲害,喝完了能醉三天不省人事。”

“參謀長你給我們講講陳正權吧!對於我們來說,他真是一個迷。”董振堂說。大家一致同意。

“我是1931年的9月才認識他,我剛到河池,紅八軍只剩下300人,住在老百姓的牛棚裡。為了弄點吃的,我帶著警衛班去山上打獵,在山上,遇見了正權。”袁振武回憶說:“他帶著幾個兄弟在山上搞野營拉練,我問他什麼是拉練,他說就是拉出去練練。”

大家正想問什麼是拉練,一聽這個解釋,都笑了,董振堂保定軍校畢業,知道拉練的意思,聽到這麼有才的解釋,差點把酒從鼻子裡噴出來,大咳不止,

“他是紅七軍三縱隊隊長韋拔群同志的師弟,要去投奔韋拔群,結果給我截胡了。他說跟著我也行,但是有一個條件,不跟紅七軍合併,重新拉起紅八軍。”袁振武說。

“這傢伙挺獨!”彭德懷評價。

說起陳正權與鄧崗的吵嘴動刀,把一桌人驚得目瞪口呆。

說起陳正權打兵站、搶軍糧、活捉石廷方,一桌人心馳神往。

說起陳正權定策略,下桂西,一桌人無盡羨慕。

說起陳正權下瀉藥,打埋伏,竹片扔手雷,一桌人會心一笑。

說起陳正權打廖磊,打朱旭,報紙打廣西,一桌人如臨其境。

說起陳正權建工廠,修學校,桂西紅紅火火,一桌人敬佩不已

說起陳正權不講理,打麥夫,防火防盜防中央,一桌人恍然大悟。

一桌好菜,變成了陳正權的專場故事會。

“參謀長,我們能不能夠也向陳正權同志學習,今天晚上扮成馬祿,把河西渡口給佔了!”郭天民問,這是個活學活用的好同學。

“當然可以,但是要解決三個問題,一是白先順團的問題,是殺還是留,是留如何留。第二個問題是打拉池方向的李貴清部很快就會增援,如果應付。第三個問題是佔了河西,如何堅守。”袁振武說。

“佔了河西我們就開始運動作戰,為什麼要堅守?”曹裡懷問。

“多少也要守幾天。我一路過來,看到這條祖厲河,覺得還

可以做一點事。在二十里鋪以南兩三公里的地方,就是祖厲河谷口,這個地方,是個打埋伏的好地方,在這裡打一場大仗,把我們的手雷在這地方消耗一小半,把身後的追兵也給留下一大半,就這樣陰魂不散的跟著,何時是個頭?”袁振武說:“這個工作不用你們負責,由六軍、九軍、三十軍負責。”

“參謀長,這兩天我一直跟白先順在一起,估計他全團加入我們的可能性比較大。這個工作我負責。然後透過白先順,與李貴清交涉,雖然不可能把李貴清招降,但是打肯定打不起來,就算是打起來,我們也有把握全勝。”曹裡懷說。他的第五軍只有一千人不到,擴軍成了他們的第一要求。

“堅守河西的任務由我們完成。”肖勁光和郭天明說:“這一帶只有馬步青的騎兵師,兩個旅,我們幹掉了馬祿半個旅,河西還有半個旅,只要偷襲成功就能消滅掉這半個旅。還有一個馬彪騎兵旅,正好讓我們練習練習怎麼利用陣地打騎兵。我們會牢記參謀長的話,馬步青的騎兵師,我們只要馬,儘量不要人。”

“很好!這樣我就放心了。”袁振武說。

“老袁,我是擔心,你們三個軍,怎麼能跟國民黨三個軍硬拼。”彭德懷擔憂的說。

“問題不大,這兩天,我向桂西的許卓軍長諮詢了一下,許卓軍長說,湯恩伯的十三軍已經在粵北打殘,這是新編部隊,三個師都不滿員,戰力有限。胡宗南的第一軍因為在甘南與二四方面軍交戰損失過大,9月進行了整編,第1師師長鬍宗南,第78師師長丁德隆,加上楊德亮的西北補充旅,構成了第一軍。三個軍中唯一能戰的是吳奇偉的第四軍,許卓電報裡說,這個軍由中南國鄭進階鄭大師爺對付。昨天,軍長吳奇偉,五十九師師長韓漢英、九十師師長歐震已經返回廣州,參加陳銘樞的就職典禮,一週之內不能回來。第四軍暫時駐守在會寧,真正追下來的只有胡宗南軍和湯恩伯軍。同時,馬步芳會派出一百師的馬步康第二九八旅增援,估計五日後到達河西吳家川。”袁振武說:“只要我們埋伏得好,充分運用手雷發射弩的作用,打殘這部分敵人,應該比較有把握。”

“太厲害了!利用各種因素,調動全域性。”董振堂說:“決勝於萬里之外,中南國陳正權同志可稱天下用兵第一人!”

大家紛紛點頭,彭德懷也讚歎不已。徐向前把一些注意事項再度重申,要求大家,把握細節,切不可因為某個小問題考慮不周造成對大局的影響。

徐向前和袁振武回到十里墩,董振堂部進入靖遠。兩下里分頭行動。

當晚六點,中秋後的夜黑得很快,不一會天就變得黑青,一輪彎月早就掛在天空,卻看不到太多的亮光。十幾條船就在黑暗中駛向西岸。

“旅長回來了,準備開飯。”還在船上,肖勁光就聽到對岸的叫聲。

從船上扔下纜繩,河岸上的幾個士兵捆在河岸的石墩子上,然後架上橋板。船上的人爭先恐後的衝了下來。士兵們咕嚕一句:“這些搶吃的貨”還沒說完,就已經淹沒在人群之中,人群過後,只剩下幾具屍體,被踩得不成人形。

在白先順幾個投誠人員的帶領下,部隊迅速分開,留守在河西的馬祿士兵,絕大多數等在飯堂周邊,等著開飯。對付手無寸鐵,飢腸漉漉計程車兵不需要太多的技巧

,很快,所有計程車兵就集中在飯堂,成了俘虜。殺不殺,讓彭德懷為了難。

讓所有的俘虜蹲在地上,四周是鋥亮窕的刺刀和子彈上膛的鋼槍,幾個大汽燈把飯堂前的操場照得如同白晝。“殺不殺你們呢?”這已經是彭德懷兜的第四圈,嘴裡不停的重複著這一句話。蹲在地上的俘虜眼巴巴的看著面前這個踱步的男人,知道自己的生命就在這個人的一念之間。

這時,一個俘虜猛地站起,厲聲大叫:“要殺就殺,別磨磨蹭蹭的消遣人。”

彭德懷一看有人接茬,樂了:“你是什麼人?”

“騎兵五師第一旅二團五營營長安國雄,你是什麼人?”這位安國雄營長身材高大,說話響亮,倒是很有一點架式。

“你們大家也跟這位安營長一樣,想死?”彭德懷沒有理安國雄,而是轉身問蹲著的其它人。

所有的人都搖搖頭。

“來人,成全這位安營長,拉出去槍斃!”彭德懷叫道。

“且慢。”從俘虜中又站出一個人來,這個人長得比較斯文,高挑白淨,與之前的西北漢子安國雄相比,反差很大。

“你想陪他一起去?行,去吧!”彭德懷冷冷的說。

“這位長官,我叫安忠吾,是第一旅的參謀副官。我在中央軍校學習時去贛南實習過,知道你們是紅軍,也知道你們紅軍不殺俘虜。你不覺得槍斃安營長會違反貴軍的的政策嗎?”安副官說話很有條理。

“安副官你說得很對,我們紅軍確實有不殺俘虜的規定。但是我軍現在孤軍深入,不能殺又不能放,你到是告訴我,我應該怎麼樣對付你們這些人。”從內心而言,彭德懷也不想殺光這些人,雖然他覺得袁振武說的有道理,但是紅軍現在擴大兵力是當務之急。如果每到一處都殺光,部隊只能越打越少,不是辦法。

“長官,除了殺和放,還有一條路,就是收編我們。”安忠吾說出了彭德懷心裡想說的話。

“收編?我也想。”彭德懷停下腳步,說:“問題是我不敢,誰知道什麼時候,你們會從我屁股後面開槍,我豈不是自己找死。”

“別看不起人。”又是一聲暴喝。大家一看,是之前的安國雄,安營長,這個一臉橫肉的傢伙圓瞪怪眼,說起話來,唾沫四濺。他繼續喊道:“我們西北漢子,一口唾沫一顆釘,從來不會幹從屁股後面開槍的事。”

“我也聽說過,馬超、龐德,李廣、姜維,都是錚錚漢子。”彭德懷說:“問題是你們,能不能讓我相信,讓我冒這個險?安副官,大家都是刀口舔血的軍人,你給我解決一下這個問題。”

安忠吾轉身對著蹲在地上的俘虜們叫道:“兄弟們,大家是不是有血氣的漢子。”

“是!”回答聲很整齊。

“大家說話是不是算數?”

“是!”

“大家是不是同意收編?”

“是!”

安忠吾轉過身來,對彭德懷說:“請長官收編!”

“好!我同意收編,先吃飯。吃完飯,送你們去河東收編,這邊還要打仗,暫時就不辛苦諸位了!這裡由安國雄營長負責,安副官,請你跟我來。”彭德懷轉身離開。

一邊的肖勁光和郭天民笑得很燦爛,自己的部隊竟然以這種方式在擴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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