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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刀-----第六卷 風雲_第二六三章 祖厲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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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風雲_第二六三章 祖厲苦水



第二六三章 祖厲苦水

三十架飛機,在會寧上空,如南飛的大雁般,組成編隊,在空中盤旋,一朵朵盛開的傘花把藍天佈滿了白色,把蔚藍的天空裝點得分外漂亮。任弼時拿著空落落的煙桿,對袁振武說:“老袁,還是你面子大,第五次反圍剿,老蔣那裡,我也沒有見過三十架飛機同時飛臨的壯觀場面。”

這時,一個士兵拿著一個包裹跑了過來,說:“袁參謀長,這裡有一個包袱,指明要你開啟。”

袁振武接過包裹,很輕,上面寫著:振武親啟。

開啟一看,裡面居然是兩套將校呢的制服,襯衣、作訓服、高幫馬靴,一把馬牌櫓子。還有一封信:“今日達飛親自運送物資,愚兄特將你留在桂西的一些物品送去,希望振武同志旗開得勝,馬到成功!明瑞。”

頓時,袁振武心裡一酸,兩滴眼淚滾眶而出。看著遠遠離去的機群,袁振武奮力的招著手,希望馮達飛能夠看到自己。

“今天帶隊來送東西的,是中南國的空軍司令馮達飛。”袁振武對任弼時說:“這是李明瑞同志送來的,槍是當年我在桂西的配槍。”

“你們桂西這些人,還真是長情啊!”任弼時說:“無情未必真豪傑!革命未必就不講人情,不講人情,革命又有何用?”

這時,一臉笑容的徐向前跑了過來,說:“政委,參謀長,發財了,這回真正的發財了!”

“怎麼樣?都有些什麼東西,看把你給樂的!”任弼時笑道。

“小手雷十萬個,發射弩兩千張。還有兩千支宗仁式步槍,五十萬發子彈。”徐向前高興的說:“我們所有的戰士,都能拿上槍了!”

“象謙,你知道,是誰送東西來嗎?”袁振武問,他平時叫徐向前都是叫總指揮,只有私下,才會叫名字,而且還是曾用名,徐象謙。

“是誰?”徐向前問。

“是馮達飛。中南國空軍司令,他親自送來。”袁振武說。

“啊!是文孝,這個人情可就大了,見面了我一定請他喝酒。袁老師今天發報一定幫我謝謝他!”徐向前說。

看到好象換了一個人似的徐向前,任弼時笑了,這支部隊,從此有了生的活力。

就在他們等待飛機到來之時,彭德懷帶著紅3軍、紅5軍、紅32軍,正疾行在祖厲河邊的古驛道上。

沿著祖厲河的這條古驛道,已經很有歷史,有人說,當年張騫出西域,走的就是這條驛道。祖厲河發源於華家嶺北側,南源厲河是甜水,東源祖河是苦水,祖河和厲河在會寧縣城南匯合後,始稱祖厲河,流經靖遠縣,所以靖遠縣古為祖厲縣。河水由於含有大量的鹽鹼,所以當地人又叫苦水河。相傳,女媧就是用這裡的水拌著旁邊黃土坡上的泥土造人,所以中國人的面板和這裡的泥土顏色一致,中華民族的歷史,也如苦水河一般,苦難而艱辛。

秋收已過,北風蕭瑟,四周群山,光禿禿的,只有河邊有一些掉光了葉子的老樹,枝丫嶙峋,正如明代詩人路升有詩云:“秋到河干作意清,西風嫋嫋素生波。月明沙岸老漁臥;唯聽前山落水聲。”

彭德懷這個時候可沒有興致去欣賞河畔的秋意,他的心思,早已飛到百里外的靖遠渡口,搶佔容易,守住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紅3軍、紅5軍、紅32軍編制是軍,實際上人數少得可憐,紅三軍由紅三軍團改編而成,人數最多,兩千三百人,紅五軍只有一千人,紅三十二軍(由紅一方面軍九軍團改稱,會師後劃歸紅二方面軍))也只有一千三百多人,加在一起五千人不到,還不如中南國的一個師。好在武器比較整齊,平均一個戰士也能有十發子彈,最難得的是,紅三軍本來就有四百來張手雷發射弩,為了完成任務,王震又從第六軍抽出了一百張發射弩,帶了兩萬顆手雷。以這種火力,去強搶一個小小的靖遠渡口就顯得比較充裕。

經過了兩個晝夜的急行軍,110公里的古驛道終於被彭德懷的腳板量完。在第三天一早,來到了距離靖遠縣城約十五里路的十里墩。已經完全疲憊的戰士們一坐在地上就沉沉睡去。

肖勁光放出警戒之後,坐在臨時指揮部,等待偵察部隊的訊息。

郭天民找到當地的老百姓,打聽周邊的情況。

曹裡懷則檢查部隊急行軍之後的情況,督促後勤部隊弄吃的,讓戰士們睡醒就能吃到滾熱可口的飯食。

董振堂帶著警衛連去周邊察看。羅炳輝閒不住,在路上看到一群野羊,正想方設法把這群野羊弄回來打牙祭。只有彭德懷閉著眼睛坐在臨時指揮部的椅子上,雙腿伸得筆直,腦袋靠在椅子背上,表面上看來,他已經睡著,走近一看,就能看到他的眼珠子還在眼皮子下面滴溜溜亂轉。

一個小時之後,訊息彙總,這裡距離黃河靖遠河口的距離已經不遠,在河口的東邊就是靖遠縣城,縣城不大,駐紮著鄧寶珊部新編第一軍李貴清第十旅下面的一個團。團長叫白先順。

這是一支新編不久的部隊,軍長鄧寶珊是一個心中有民的好官,主政甘肅期間,看到兵連禍結,災害頻繁,民生凋敝。施政的口號是不擴一兵,專務安民,他的新編第一軍總共就只有兩個旅,外號叫做新半軍。新十旅李貴清部守打拉池和靖遠一帶,十一旅石英秀部駐定西、靜寧一帶。

李貴清的新十旅旅部在打拉池,靖遠縣城只有一個團,一千三百餘人。縣城西不遠就是軍營,警備鬆散,門口還有人擺賣東西。

但是,在黃河西岸就完全不一樣,靖遠段的河防任務由駐守武威的馬步青擔任。馬步青派出騎兵第五師的兩個騎兵旅封鎖黃河西岸,在各渡口修築了碉堡,重兵把守,河口對岸就是馬祿騎兵旅。船隻全部被弄到了西岸,東岸只有容納20餘人的小船七八隻。渡河成了大問題。

肖勁光、曹裡懷、郭天民三人坐在指揮所裡商量討論了一個小時,終於弄出來一個方案,當他們定稿的時候。羅炳輝帶著警衛連扛了二十幾條野羊回來,董振堂也頗有所得,他的身後,帶著兩個本地的嚮導,是河南山東來這邊做生意的人。

彭德懷,也恰到好處的睜開了眼睛。拿起三個參謀長的方案,看了第一行,彭德懷就笑了:“看來我們的三個臭皮匠,也不見得就輸給一個諸葛亮!

董振堂聽到彭德懷的話,也湊了過來,一看方案,也笑了:“不錯不錯,動了腦筋,明應時勢,暗合兵法!”

聽到董振堂的話,羅炳輝也湊了過來,看了一眼,說了一聲:“哎喲,終於可能放手殺人了,狗日的俘虜政策,把我給憋死了!”

肖勁光為前敵指揮,曹裡懷、郭天民為助手,羅炳輝負責後勤,董振堂鎮守十里墩大本營,彭德懷說,他去睡覺。

當晚下半夜,肖勁光帶領紅三軍,一舉包圍了新十旅一團,從團長到士兵,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成了俘虜。肖勁光問顫顫抖抖的團長白先順:每五天,馬祿騎兵旅會坐船過來,到靖遠寶積一帶巡察,下一回巡察的時間是哪一天,白先順說:就是明天。郭天民大笑:天助紅軍!

第二天,從對岸划過來十多條大船,船不小,每艘可以乘坐一百來人。停在河東碼頭後,馬祿騎上馬,其它人步行,一起走向白先順的軍營。

這邊剛剛走,一夥穿著新十軍軍服的的人來到了船邊。他們拿著竹筐,竹筐裡是一些吃食,每條船幾個人,給船上的船工送去。船工和守船士兵一看,樂了,問:“有什麼好吃的。”沒有人說話,再一看,旁邊那位正彎著腰,一把尖刀正從肚子裡捅進,從背上露出短短的刀尖,還沒有等這位問你們是誰,就眼睜睜的看到另一把尖刀正對準自己胸腹間捅來,就在自己魂飛魄散之際,胸膜間傳來此生最後的感覺,麻!

馬祿在軍營門口,就聞到了羊肉的香味,進去一看,十幾大鍋羊肉,正冒著泡,裡面的肉,煳得正爛。

白先順正笑嘻嘻看著自己。

“狗日的,今天是什麼日子,弄得這般豐盛。”馬祿問。

白先順沒有說話,他身邊一個跟班說了:“最後一餐,多少也要豐盛一些。動手。”

話聲一落,槍聲大作。短距離殺人,就在於一個有備無防。一分鐘不到,馬祿和他的兵就不見了三分之二,馬祿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一槍打在腦門上,雙眼圓瞪,死不瞑目。

馬步青的兵,果然強悍,一些反應迅速的拔腿就跑,還有幾個竟然死到臨頭還能抬槍就向紅軍打去,只有幾個雙腳一軟,跪在地上。把彭德懷看得點頭不已,馬家軍,傳說中的匪軍,名不虛傳!

打掃戰場,清理繳獲,收穫不少。一千一百支漢陽造,一百一十把盒子炮,還有五把櫓子。漢陽造的子彈不少,五萬多顆。馬祿的槍不錯,花口櫓子,馬更不錯,真正的大宛良馬,最為不錯的,是馬祿的馬刀,保安折花長刀,精緻的刀鞘,寒光閃閃的刀鋒。彭德懷拿過來,揮了揮,扔在一邊,說了一句:都什麼年代了,還用大刀!

白先順很會來事,帶著他的人出去挖了一個大坑,把馬祿和他的人全部填掉。

這時,從對岸又過來了一條船,問打槍是什麼回事,白先順說是奉命演習,時間長了不打槍,士兵槍都不會打了。馬旅長已經去了寶積,要傍晚才能回來。來人坐船返回。

在十里墩留守的董振堂前來報告,總指揮他們到了。

鍋裡的羊肉正是開味的時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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