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章 血濃於水
4月8日
日本對外公文上的國號改為大日本帝國,帝稱改為天皇。
4月12日
偽滿洲國官吏凌陞等四人,以密謀推翻偽滿被捕殺。
4月17日
德國與偽滿洲國在東京簽訂商務協定,以東三省所產大豆,交換德國之機器與軍火。
4月22日
冀察政委會與日訂立《華北防共協定》,規定國民黨軍不得開入冀察。
4月25日
日本藉口保護日僑,向華北大量增兵,全按戰時編制,在古北口等處築炮臺,在平漢、津浦、北寧、平綏各線駐重兵。
4月27日
日本陸軍省宣佈向華北增派軍隊。
4月30日
日本關東軍表示片面廢棄"九國公約"。
日本人有點悲催,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演了這麼多的戲,就是想引起廣西人的關注,激起廣西人的抗日**,沒有想到,居然沒有引起廣西人一點關注的心情。不是廣西人對北方的政局麻木不仁,而是在四月一日, 上午9時31分,靈山縣與浦北縣交界處羅陽山脈的西北坡一帶發生地震,震中烈度9度,地表實測為7.3級。地震波及欽、廉各地。據統計,僅靈山縣民居及學校全毀房屋即達5181間,破壞1082間,死92人,傷187人,無家可歸者達2萬餘人。
四月一日這天上午,陳維政正在官邸裡聽取扶南省省長陸浩仁關於暹粒吳哥窟的旅遊開發及古蹟保護方面的報告。忽然感覺到身下一陣震動,彈身而起,打斷陸浩仁的話,急促的說:“地震了,快查查,什麼地方。”
不一會,洪超來到官邸,告訴陳維政,發生地震的地點是廣西靈山一帶。
廣西靈山發生地震,千里之外的南都市震感如此強烈,看來震級不小。陳維政立即讓人與廣西政府聯絡,問:“情況如何?要我們做什麼?”
同時讓洪超組成廣西靈山地震支援委員會,先火速準備兩千頂帳蓬,一萬箱速食麵用特快專列發往北海。
廣西政府獲知中南國政府的反應,大為感動,黃旭初用明碼發來電報向中南國表示感謝,陳維政回電,四個字:血濃於水。
頓時,血濃於水四個字如春雷般在中華大地上激盪,所有人都突然想起了自己也是中國人,也應該為受災同胞做一點表示。廣西大學的地寶等人拿著募捐箱走上梧州街頭,告訴大家,這是給靈山災區的心意,多少隨意。所有梧州人都把自己口袋裡的錢全部拿出,放進了募捐箱,一個女士,因為身上沒有帶錢,著急得不得了,使勁扯下自己的金戒指,放進募捐箱。
每一個募捐箱後面都跟著一個助手,助手手裡拿著一個記錄本,想把善舉的人們名字記下來,一率遭到拒絕,只有一
個人,在上面寫了三個大字:中國人。
次日,廣西各大媒體均登出了靈山地震的新聞:昨日9時31分,靈山縣與浦北縣交界處羅陽山脈的西北坡一帶發生7.3級地震,兩廣各地均受波及。大震前有兩次小震發生,略輕,微震。大震時,有聲隆隆,地面顛簸,山崩地裂,泥瀉石移,砂噴地陷,畜死人亡。居民驚惶萬狀,莫知所措,老少呼號,婦孺啼泣。昔日秀麗村莊,即成瓦礫之場。 泉源涸絕、山崩地裂,山麓裂縫遠達數里,地陷20餘處。隙縫湧出泥沙礫石伴隨噴水,高達丈餘。
而頭版頭條,則是陳維政的話:血濃於水。
中午從南都市開出的高速列車,以每小時80公里的速度,中途任何車輛必須讓行,500公里的路程不得暫停。火車在下午六點鐘到達合浦車站,等候在這裡的北海欽州湛江等地的汽車,沿著新修不久的公路把物資直送靈山,到達靈山時,已經是深夜,在靈山,等待著大量的志願者,他們連夜把物資送到災區。
在第二天日出時,在災區再也聽不到災民的哭聲,當廣西省主席黃旭初帶著軍隊和救災人員到達災區時,災區已經升起了嫋嫋的炊煙,災民從瓦礫堆裡找到了還能用的鍋頭,把雨水燒開,燙上速食麵,吃飽後頂風冒雨去清理受災現場。靈山醫院把傷者全部抬走,死者也很到了妥善的安置。看著從泥地裡走過來的黃旭初,當地的老農民說:“這個帳蓬好,怎麼震也震不翻!”
滇黔粵閩四省因為路途遙遠,捐贈品以善款為多,湛江特區運送了大量的生活用品,從鍋碗瓢盆到毛巾鍋頭,應有盡有。廣西政府給每個災民發放了一百斤大米為口糧,災民這才知道,原來在天災面前,有一個政府強大的政府,才是真正的運氣。桂西、順化、滇南三地從右江放下一條貨船,拉了滿滿一船衣服和膠鞋來到靈山。只有海南的陳洪濤給的東西比較新鮮,他派來的人送了一卡車生鹽,五卡車黃花梨樹苗,讓災民種下,這個東西,最能醫治地震後的土地。在半個月之後,災區還收到了來自蘇祿的捐贈,他們的東西並不多,都是一些優良的水果種苗,希望災區能透過自己努力,化大災為機遇,重新調整產業結構,從過去的貧困之地變成富裕之鄉。
黃恆棧鐵路公司對所有捐贈物品實行免費運送,所有去災區協助救災的人們同樣免費乘車。黃恆棧工貿總公司董事長黃采薇與她的助手張小思親自來到災區,張小思作為靈山本地人,對靈山的關注程度與其它人僅僅只是支援而已完全不同,她要在靈山留下一個可以持續性發展的品牌,可以永久性獲利的產品。經過大量考證,在靈山種植了大片的良種荔枝。陳維政以“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為典故,將靈山荔枝命名為“妃子笑”。張小思告訴當地政府,廣西黃恆棧公司將會對成品荔枝按級別進行保價回收。黃采薇採用了過去陳維政在潞城
種植桐子樹時的經驗,當地老百姓每種成一棵荔枝樹,補貼大米20斤,種成的荔枝樹歸種植者所有,這種前所未有的好事,讓整個靈山、浦北掀起了種植果樹、發展多種經營的**。
接下來的一個月,是靈山重建的一個月,因為有了大量的捐款,廣西政府決定把之前散住在羅陽山區的居民集中在平整的田垌裡,統一修建村落,興辦學校,修建農田水利等。為了解決當地群眾的出行問題,從靈山修建一條公路,經過羅陽山區聯接鬱林。
廣西政府對為災區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會在媒體上大張旗鼓的宣傳,在報紙上出現的最多的兩個字就是“謝謝”,最多的詞就是“血濃於水”,弄得連街上打鬧的孩童也知道“天災有難人無難,地震無情人有情”。直到連南京政府也被驚動了,蔣介石看著手裡的報紙,嘆了一口氣,對陳布雷說:“這都是有錢人乾的事!一次小小的地震弄得大張旗鼓人人皆知,無聊!”
陳布雷做媒體出身,是著名的報人,他對媒體的理解頗深,說:“媒體一慣是報喜不報憂的,唯獨對政府行為,他們總是採用冷眼旁觀的態度,能得到媒體的一致好評,可見廣西政府這回做得不錯。”
“什麼不錯,收買人心,沽名釣譽而已。有這個閒錢,還不如交給國家去剿匪。”蔣介石鼻子裡哼了一聲,過了一會,又轉過話頭:“從這些媒體報道上看,這個廣西,應該比廣東還要有錢,還要富裕,偏偏對中央是鐵公雞一毛不拔,真是可惡之極。”
陳布雷搖搖頭,或者是對老蔣的觀點不太贊同,但是,也不想去反駁他,他是領袖,說什麼都是對的,自己就是一個侍從室第二處主任,點頭哈腰是自己的職責,這種時候去觸老蔣的黴頭,實為不智。
“一定要把兩廣收在手中,有了兩廣,就不怕跟日本人大戰一場。”蔣介石說。
陳布雷心裡想,收回兩廣,只怕比把日本人打出中國還要難三分。
日本人在北方搞事,搞了一個月沒有搞出什麼實際效果,已經投下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中途停止也不可能,只有硬著頭皮頂下去。真到在廣西的人造絲的銷售商們發回訊息,才知道,不是廣西人對北方的動態無動於衷,實在是發生了地震。地震在日本是家常便飯,三天不震一震,日本人就覺得渾身不自在,但是在不經常地震的南方發生地震,就大不一樣。人造絲的銷售商們在報告中,認為,在這一次廣西抗震救災時各界群眾表現出來的舉動,其團結一心的態度,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行動,足可證明廣西民心之團結,人民之友愛,已經遠超日本。
收到訊息的日本參謀本部,認為時不我待,中國已經處於黎明前的黑暗,只要突破這個黑暗,就將迎來曙光。如果再不動手,假以時日,中國長城內外,大河上下都如廣西一樣結成鐵板一塊,日本就會前功盡棄,唯有退出一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