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盛隋風雲-----第十卷:善後_第一百五十一章:放眼天涯已故人


最強管家 極品貼身男醫 盲山 豪門甜嫁:傲嬌寶貝很搶手 兩生情絲 再嫁,慕少的神祕嬌妻 寶兒 穿書之炮灰自救攻略 紅杏洩春光 青春的圓舞曲 半魔神 帶著超級電腦穿越了 智慧戰神 狂仙 鐲弄京華:愛妃別亂來 無限神鎮 死而不死 我只要你我的明星胖公主 最毒女人心 變形計:孩子的成長有點疼
第十卷:善後_第一百五十一章:放眼天涯已故人

與羅成這般驚訝無比的,不單單是他羅成,秦瓊更是驚訝無比。

看著二人一來一往的攻守,秦瓊不禁腹中暗自嘀咕:“大哥果然是學究天人!當日在大興城,也是一招破了我這‘七十二路絕命鐗’,後來在他府上與我談論‘絕命鐗’的得失,都是輕車熟路。如今又是喊破了公然的‘翻天槍’,難道,當真是如他當初所說,父親當真教過他?”隨即,卻又搖了搖頭,道:“怎麼可能,父親已經去世一十八年,而那時,大哥至多七歲罷了,七歲的頑童,就算是得遇父親,就算是他天資過人,又能學的了多少?”他雖然表面依舊不願說秦嶷是自己的父親,但僅僅是因為不想被秦嶷這般的一個大帽子壓著罷了。從內心裡,他對秦嶷,當真生不起半分恨意。

試問,沒有秦嶷,何來他秦瓊,何來秦安授他一身本事,何來江湖上人人敬他、重他……哪怕他不願意受,但是,這些秦嶷強加給他的,卻沒有一點是在害他的。

他只是短短的想了一會的功夫,宇文承都與羅成之間已經較量了五場。而這五場,之所以如此之快,就是因為羅成敗的太快,幾乎只是三五個回合,便被那鎏金钂指住了要害。

秦瓊看的心驚,眉頭也是越來越凝重,只是暗中沉思道:“不可能,我實在想不出,除此之外,還有誰能如此瞭解‘翻天槍’!可是,大哥為何卻在一次之後,再也不提一句關於我父親的事?這是與不是之間,究竟有著何等糾葛?”

抬頭再看了一眼場上,卻只見羅成銀槍還斜斜的正要提起來,宇文承都的鎏金钂卻已經梗在了羅成的肩頭,離脖頸不過幾寸。

秦瓊又搖了搖頭,暗道:“大哥定然是學過這‘翻天槍’的,這‘翻天槍’我是明白其厲害之處的。雖不及‘絕命鐗’這般博大精深,但環環相扣,週而復始,端得稱得上是絕技,哪裡會這麼容易的被輕而易舉的破掉?可是,他又是從哪裡學的?從未聽聞江湖上還有哪一家會用‘翻天槍’的啊!”

第十二場,宇文承都鎏金钂離羅成的心臟只有寸許。

秦瓊眉頭一皺,隨即點了點頭,道:“是了,宇文大哥是湘州人,父親保衛湘州之時,見他是武學奇才,將鐗譜送給他也難怪。父親一代宗師,學的‘翻天槍’,自然也譜得槍譜了。嗯,定是如此,否則大哥怎會說‘絕命鐗’是父親教他的!”

第十五場,宇文承都的虎頭鳳翅鎏金钂猛然刺出,風聲中帶著因速度而產生的劇烈的振動,就這樣如同劃過了一顆流星,橫在了羅成咽喉處。原本因大力運用而致使的钂柄的稍稍彎曲,也瞬時崩直。

羅成一聲苦笑,道:“還比什麼?十五場,我連敗十五場!還比什麼!”

宇文承都搖了搖頭,道:“你都記住了麼?”

“什麼?”羅成一驚,呆呆地看著宇文承都。

宇文承都眼睛一闔一睜,道:“我問你方才的十五式,你記住了麼?”

羅成訝了半晌,道:“你剛才……”卻是再也不敢接話。

宇文承都微微點頭,道:“羅成,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羅成不語,宇文承都苦笑一聲,道:“小成子,你槍法雖是大成,自然也保護的好容兒,可你還是要聽得好了,我宇文承都再把醜話說在前頭,你若是膽敢對容兒又一分不好,下一次,這虎頭鳳翅鎏金钂,就不會乖乖的停在這了,而是……”

“你以為你是誰?”馬車裡突然的傳來了一陣幽幽的聲音。話語冷的能凍裂人的心臟。

“容兒……”宇文承都一驚。他不知道,莊容為何是這個語氣。

“你那麼有能耐,為何當初不攔著他們?”馬車裡的莊容,依舊是自顧自的說著,甚至,語氣中帶著些唏噓。

“容兒,我……”宇文承都欲辯無言,剛到嘴邊的話,只得又咽了下去。

莊容一聲苦笑,坐在馬車裡“呵呵”一聲,續道:“我們現在要走了,你卻又耍起了威風!”

宇文承都搖了搖頭,道:“容兒,我哪裡……”

並不管宇文承都在說些什麼,莊容只是在說自己的話。“把你的狂傲收一收吧,宇文大將軍!”

“宇文大將軍?”宇文承都不可置信的將莊容對自己的稱呼重複了一遍,緊接著,他就如同被頓時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一般,再也拿不住那九十二斤重的“虎頭鳳翅鎏金钂”,“刷”的一聲,直直插在了地上。

羅成不語,秦瓊不語,宇文承都不語,眾人全都不語。他們不約而同的陷入了一片死寂。

莊容一聲苦笑,道:“怎麼,都不說話了?成哥哥,不是要回幽州去的麼?你說過,要和我去看那塞北的長空、塞北的雄鷹、塞北的牛羊的,快走啊,還等什麼?”

宇文承都全身都顫抖了。緊扣著馬鞍的左手猛然用力收緊,連那鑲著金邊的馬鞍,都被他硬生生的捏出了五個凹槽。

這世間最痛苦的是什麼?自然是有情人終成陌路。而且,還是那個深愛的人當著自己的面,絕情而又親口說出來的。

一句“宇文大將軍”,已經把宇文承都從當年書信之往來的郎情妾意,一把拉回了形同陌路的故人。

羅成更是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讓莊容說出了這般絕情的話。只是呆呆的看著宇文承都。

宇文承都突然笑了。他笑著對羅成說道:“你看我做什麼?莊家小姐讓你帶她回幽州呢。你們,還不快走?”

羅成左瞧瞧,右看看,渾不知如何是好。

宇文承都繼續笑道:“走吧。一路上小心點。”說著,將已經插入土中將近一尺深的“鎏金钂”一把拔出來,輕輕挪到羅成身旁,潛運內力,逼音成線,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羅成,感情之事,永遠不能強求。我知道你驕傲的很,對於感情之事,更是容不得半點瑕疵,有不的一粒沙子,卻也要不能因為容兒和我之間的事而怠慢她。容兒是個好女孩,天下少有的好女孩,不說別的,我真的很愛她,但是,我終究不能……至於為什麼,如果你現在還不知道,那叔寶也會與你說明白的。總之,不能和她在一起,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遺憾。以後,希望你好好待她。不要忘了我和你說過不止一遍的話!”

羅成眼角一熱,只覺得淚水要流出,輕聲說道:“宇文大哥,你放心,只要羅成還有一口氣,定不讓容妹妹皺一下眉!只是,只是苦了你了。”

宇文承都微微搖頭,道:“這有什麼?這個結局,我早已經不知想過了多少回。罷了,不說也罷。”隨即眼睛戀戀不捨的看了馬車一眼,又看了看天時,道:“夜來的真快。你們快走吧。別等麻煩來了。”說著,悄然圈馬轉過身去。

羅成萬分沉重的點了點頭,將銀槍穩穩收回到得勝鉤上,馬上作揖道:“宇文大哥,保重!”說罷,已經轉身離去。

秦瓊也是咬了咬牙,下馬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叩了四個頭,道:“大哥,你好好保重!”

宇文承都頭也不回,只是“嗯”了一聲,道:“快隨羅成去吧,我沒事。”

秦瓊嘆了口氣,更不知說什麼好,呆呆地站在那裡,不動分毫。

“走啊!”宇文承都帶著顫音,一聲怒吼。就連遠處幾棵大樹上的寒鴉,也被驚的四散而飛。

秦瓊點了點頭,翻身上馬,再看著宇文承都的背影,這才長吸一口氣,策馬遠奔。

宇文承都微微抬頭,看了看已經掛在天邊,深秋蕭瑟裡更顯得月明星稀的下弦月,嗟聲長嘆,兩行清淚,已順腮旁滑下。

左手輕叩馬鞍,口中輕輕吟誦,一首長詩緩緩讀出:

骨肉緣枝葉,結交亦相因。

四海皆兄弟,誰為行路人。

況我連枝樹,與子同一身。

昔為鴛和鴦,今為參與辰。

昔者長相近,邈若胡與秦。

我有一樽酒,欲以贈遠人。

願子留斟酌,敘此平生親。

黃鵠一遠別,千里顧徘徊。

胡馬失其群,思心常依依。

請為遊子吟,泠泠一何悲。

絲竹厲清聲,慷慨有餘哀。

長歌正激烈,中心愴以摧。

欲展清商曲,念子不得歸。

俯仰內傷心,淚下不可揮。

願為雙黃鵠,送子俱遠飛。

行役在戰場,相見未有期。

握手一長嘆,淚為生別滋。

努力愛春華,莫忘歡樂時。

生當復來歸,死當長相思。

征夫懷遠路,遊子戀故鄉。

俯觀江漢流,仰視浮雲翔。

良友遠別離,各在天一方。

山海隔中州,相去悠且長。

嘉會難再遇,歡樂殊未央。

願君崇令德,隨時愛景光。

這本是漢府的《別詩》,相傳是蘇武和李陵相贈答的五言詩,表好友遠離,互相告慰之意,如今被宇文承都帶著一腔苦悶,再將箇中幾句有美好希望的刪了個七七八八,直直宣洩出一絲極其無奈的悲苦之情。

他內力深厚,一首詩念在口中,卻隨風傳的遠遠的。哪怕是已經在半里之外的眾人也聽得清楚。

秦瓊與羅成,相顧無言,只有淚水不住。

而馬車裡的莊容,卻早已是聲淚俱下。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