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魏府的暗流湧動,徐家的姐妹花卻是迎來了真摯的感情。
自那次圍獵得鍾奇出手相救之後,徐芸芸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有一次妹妹實在按奈不住好奇心從門縫中偷偷窺探,卻發現姐姐一直在做衣服。
原來,那次鍾奇為了救她而負傷之後,她不知道如何報答,只能將他破損的衣物拿回家修補。但破損過於嚴重,徐芸芸乾脆重新做了一身新衣服,想拜託妹妹轉贈給鍾奇。
“這怎麼行!衣服是姐姐做的,理應由你親手交給鍾奇啊!”妹妹一口就拒絕了姐姐。
“這,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才好……”
看著姐姐為難的樣子,徐蘭蘭退了一步,“好吧好吧,我陪姐姐一併去皇宮就是了!”
“姐姐,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徐芸芸上了馬車後就開始緊張起來,手中攥著的布包簡直要捏出汗來。
“沒,就是有點緊張,不知道見到鍾統領後怎麼說話才好。”她拿出絲帕輕輕的擦了擦鬢角的汗水。
一剛一柔各具風情的姐妹花很快到了皇宮門口,剛下馬車,就吸引了門口侍衛和禁軍們的目光。徐蘭蘭表明身份後,客氣的請一個侍衛去通傳他們的頂頭上司鍾奇。
“鍾統領,感謝當日你出手相救,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這件衣服是我親手做的,你,你拿回去試試看合不合身……”徐芸芸的臉越來越紅,聲音也越來越小。正巧有幾名禁軍經過,看著美貌溫柔的徐小姐向鍾奇送上親手做的衣服,眼神中充滿了羨慕嫉妒。
“有勞徐小姐,多謝。”鍾奇沒有推辭,他內心深處也是非常渴望能和這個大家閨秀有更多的來往。可是對方太矜持,他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二人就那麼尷尬的站在了原地一言不發。
倒是徐蘭蘭反應比較快,她提高聲音對姐姐說:“姐姐,上次你不是說想嚐嚐醉仙樓的點心嗎?鍾統領若是今日當值結束的話,不妨一起去?”
“嗯
,收下徐小姐的大禮,鍾某自當款待二位。”
“那就快上車吧!晚了就吃不到了哦!”徐蘭蘭得意的朝姐姐使了個眼色,突然轉臉對鍾奇說:“哎呀,我忘記了要去拿新訂做的馬鞍,鍾統領,姐姐就交給你了,我要先走一步了。”
“妹妹,你……”徐芸芸見妹妹刻意甩下自己,剛剛放鬆的神經又緊張了起來。
“不要怕。我在你身邊,無論碰上什麼危險,我都會保護你的。”聽到鍾奇這句話,她懸著的心突然間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或許,這個人,真的會保護徐芸芸一生。
寧王趙拓和徐蘭蘭在圍獵之後來往明顯密切了起來,二人隔三岔五就會騎馬一併郊遊,有時候甚至會偷偷的跑到關外的荒野去冒險。他們之間的感情在逐漸升溫,徐蘭蘭不但可以自由出入寧王府,就連府裡上上下下的家僕都認定了她就是未來的寧王妃。
可惜,世間大多數事情並不盡人意,就好像徐家姐妹的姻緣一樣,花開正豔之際,卻未曾想到將來結出的果子異常苦澀。
某個夜晚,幾位神祕的來客造訪了端親王府。
趙成摒退了所有下人,單獨在偏廳會見了這些遠方來的客人。
為首的是一名青年男子,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相貌平平,一身南北商賈的打扮,他見到趙成微微彎腰拱手行了個禮,客套著:“王爺,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吧?”
趙成見到來客很是高興的樣子,熱情的招呼一行人入座之餘禮節性的問候著:“杜舉人遠道而來,本王招待不周請多海涵。不知朱老爺的舊疾是否有所好轉?”
“勞煩王爺掛心,岳父大人的老毛病乃是常年吹海風導致的頑疾,一時半會難以治癒,故此次派杜堯前來拜會王爺。這些上好的西湖龍井還有蘇州絲綢,都是老爺特地為王爺備下的薄禮。”言畢,身後的隨從將大大小小的箱子搬了進來,一件一件的開啟呈現在趙成面前。
“除
了這些江南特產之外,這裡還有岳父大人一點心意,希望王爺笑納。”杜堯走上前去,將一個小小的匣子呈給了王爺。
趙成接過手後並沒有急著開啟,還是保持著禮節性的微笑:“替本王謝謝朱老爺一片美意。話說去年杜舉人和朱家小姐成親之時,本王都沒能親自去江南道賀,實屬憾事一樁。”
“王爺哪裡的話,尊駕雖然未親臨,但如此豐厚的賀禮杜某實在受之有愧,還未曾感謝王爺一片厚愛。只是今年生意並不順利,不但有好幾批貨被東瀛那幫倭人給吞了,還打傷了好多兄弟……所以,今年給王爺的進貢,不及去年之多,還望王爺能夠體諒海涵。”杜堯的話語中充滿著誠懇的歉意。
“哪裡哪裡,朱家生意不順,本王自然不會強人所難。杜公子難得進京一趟,不妨在寒舍小住幾日,您意下如何?”
“王爺的好意杜某心領了,只是岳父大人頑疾未愈,三位兄長業已出航,朱家大大小小的事務都等著在下來處理,所以我等必須儘快趕回江南,望王爺恕罪。”
“好吧,那本王明天一早送杜公子啟程。”
“多謝王爺。”杜堯等一行人匆匆告退。
王府的僕人們送杜堯等離開後,趙成再次打開了那些所謂的江南特產,不過是一些品質非常普通的茶葉,他抓起一把茶葉放在鼻前嗅了嗅,重重的丟了回去。他素來喜歡飲茶,馬上就辨認出那不過是去年的龍井茶而已,而且並不怎麼高階。
其他箱子裡的絲綢就更加離譜了,質感姑且不論,光是印染的顏色就令趙成皺起了眉頭,要麼極其豔俗,要麼色澤不均,簡直就像青樓裡的老鴇子身上穿的那種料子一樣!
最後他打開了杜堯親自呈上的小匣子,裡面裝著薄薄的一疊銀票,他數了數,只有十萬兩白銀。
富可敵國的朱家,竟然用粗劣的禮品和區區十萬兩打發了他這個王爺!這種前所未有的輕蔑,是趙成絕對無法忍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