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會是真的,只不過是我的猜測而已。再說了,以前的事情究竟真相如何根本無法考證了,我只是郡主的丫鬟而已,我要做的只是將明天的婚禮安排妥當就行了。
阿蕙一邊這麼麻痺著自己的好奇心,一邊迅速的將泛黃的手冊重新包好,放到了自己房間裡一個隱蔽的地方。
正在她心亂如麻的時候,焦楊和郡主牽著手,親密無間的從外面有說有笑的回府了。阿蕙馬上收拾好情緒,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隨郡主進了臥房。
梳妝檯上的銅鏡映出了郡主的美麗容顏,滿頭珠翠以及遍身綾羅更是錦上添花,令本就氣質高貴的她增色不少。阿蕙像往常一樣,細心的為郡主取下各類首飾之後,將束起的髮髻鬆散開來。
郡主好事臨近,今日一反平時高高在上的姿態,竟然表現的像個小孩子一樣興奮不已,話也多了起來。光是白天市集上的見聞,她都津津樂道的聊了好久,完全不見絲毫疲憊之感,直到阿蕙倦怠難忍不住的打哈欠了她才就此打住。
短暫的沉默之後,郡主又恢復到了平時好勝高傲的模樣。
“明天,我終於可以和焦楊成親了。你不過是一介賤婢而已,即使懷了孩子,也註定要被我新月郡主踩在腳下!”郡主開啟窗戶,朝著逐曦居住的小庭院方向望去,完全是一副勝利者的得意姿態。
郡主,那你知不知道,阿蕙也是你口中的賤婢!阿蕙也一樣深愛著焦楊哥哥!
這些話,說不定,郡主就是專程說給我聽的,因為她早就看出我對焦楊的心思了,她是故意的!
逐曦說的沒錯,對女人來說,情在義先。郡主,請你不要怪我!就算焦楊哥哥和你成親了,我也絕對不會放棄的!
隨著夜幕緩緩的降臨,郡主婚禮上的賓客也漸漸散去,寬敞的別苑大廳此刻顯得有些空落落的。
新郎官焦楊為婚禮一連操勞了數日,今晚終於到了他和郡主的洞房花燭夜。他穿過一條走廊快步走向新房之時,卻看見阿蕙倚在小池塘的護欄旁,手中還拿著一壺酒。
這小丫頭,也不怕喝多了掉進池塘裡。焦楊有些擔心的來到了阿蕙身邊。
“焦楊哥哥,今後我該怎麼稱呼你呢?”阿蕙看到焦楊後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焦楊只當她是喝多了說胡話,關切道:“阿蕙,這麼晚了
不要喝酒了,回房休息吧。”
“呵呵,焦楊哥哥,我知道你急著去洞房。不過,洞房之前,你難道不想知道關於趙炎的祕密嗎?”
“你說什麼?”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來。”阿蕙藉著酒勁牽著焦楊的手,把他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沒想到,阿蕙並不急於告訴他趙炎的事情,而是緊緊的抱住了他。
“阿蕙,你喝多了。”焦楊掙脫了她,快步開啟房門正欲離去,身後傳來阿蕙賭氣的聲音:“你現在走出這個門口的話,就一輩子也別想知道這個祕密了!”
他的腳步停住了。
“焦楊哥哥,你陪陪我就好,我一定把知道的全部告訴你。”阿蕙看得出他的遲疑,從身後攔腰再次抱住了他。
“阿蕙,你這樣又是何苦……”焦楊轉過身,正好碰上阿蕙熱烈的目光,他竟然鬼使神差的低下頭,吻了吻這個惹人憐愛的小妹妹。
但,焦楊卻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意亂情迷,他的內心比所有人都要清醒。母親從來都對焦家的事情閉口不言,除了那塊看似平平無奇的古玉之外,焦楊對於自家的事情沒有任何頭緒。他太想太想確定這個趙炎的身份了,如今從阿蕙這裡有了線索,他絕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對焦楊而言,將鍾情於自己的女人哄開心,再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種技倆,他早已輕車熟路了。郡主的家世給了他榮華富貴和平步青雲的機會,逐曦的痴心為他延續血脈和爭奪爵位,比起這些,眼下他只不過是需要阿蕙心中的一些祕密而已。
不過是和一個可愛的女孩子親熱而已,並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即使是在自己的新婚之夜。
“焦楊哥哥,讓阿蕙也做你的女人吧……”單純的阿蕙被焦楊似火的眼神所點燃,在酒精的作用下,言語和動作都變得大膽了起來。
“不,阿蕙,你是個好姑娘,可是我……”
“沒關係的,都是我自願的,阿蕙不求名分不求回報,只要能看到焦楊哥哥……阿蕙一輩子都不想嫁人呢……”素來清純的阿蕙的眼神變得嬌媚無比,白瓷娃娃一般的臉頰透露出粉色的光澤,讓焦楊有一種想咬一口的衝動。
又是一個溫柔的陷阱。只不過,清醒的焦楊才是那個幕後的獵手。
“不可以!”焦楊自言自語道,隨即
裝模作樣的打了自己一耳光,“阿蕙,對不起,我不能那麼做……”
阿蕙的眼神有些複雜,其中有一些失落也有一些慶幸,還有一些迷茫在蔓延。
“好吧,看來焦楊哥哥你還是把阿蕙當小女孩呢。那抱抱我,可以嗎?”
焦楊看著她可憐兮兮的眼神,點了點頭,略微放低身體,輕輕的抱住了阿蕙那有些單薄的肩膀。而阿蕙似乎仍然沒有放棄,藉著酒勁不停的親吻著他。
郡主的新郎,竟然在洞房花燭夜裡和一個丫鬟相擁激吻!
一番擁吻之後,阿蕙便將自己在小冊子裡看到的一切全盤托出。但她並沒有透露自己意外發現了行軍手冊,而是假稱早先在魏府收拾書房時偶然看到的。焦楊靜靜的傾聽著,依舊是不動聲色,只不過他的眼神多了一種色彩。
一種叫做復仇的色彩。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深信阿蕙的一面之詞,或許是之前魏老爺的反應過甚令他無法懷疑。再加上今夜阿蕙的描述,有關父親的線索已經焦楊內心深處完整的串聯在了一起——江山,是自己祖輩和父輩打下來的!而他們卻被先帝和魏家聯手所害,魏家今時今日的地位,竟然是用焦楊祖父和父親的鮮血換來的!而自己,卻入贅了仇人的家族,還要認賊作父!
焦楊模糊的記憶中,對於父親並沒有很深刻的印象。他的童年異常苦難,很長一段時間中身懷六甲的母親帶著自己奔向關外逃難,一路上不但食不果腹,還要躲避官兵的搜查和追殺,好幾次都險些丟了性命。而父親更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好像憑空在這世間消失了一樣。逃到關外之後沒多久,母親就生下一雙兒女,日子過得越發清貧不說,一家婦孺還經常遭到各種欺負。小小年紀的焦楊就已經懂得了要保護家人,所以一直想盡辦法學習各類武功。好在他天資非常聰穎又勤奮有加,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已經有足夠的本事去保護母親和弟弟妹妹,只不過令母親牽腸掛肚的父親,卻是一直都沒有出現。過度的思念和焦慮令這個大美人早早的衰老,鬢角甚至比年長几歲的村婦還要斑白。而弟弟妹妹從小就過著飢一頓飽一頓的生活,連父親是什麼樣子都未曾見過。
原來,全家人的苦難,都是魏家帶來的!
好,待我查清楚一切之後,若一切真是這樣,定要你們百倍奉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