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藺寶忘記了偷笑,連澈忘記了心虛,就連夏侯錦年都忘記了自己要幹嘛。
還不只是他們,屋裡的下人全都怔怔地盯著年如煙。
小姑娘,你這麼逗比你家裡人知道麼?
半晌,連澈才緩過神來,一手遮住眼不忍再看,看來得讓年華好好管管他家小妹了!
半天才反應過來的夏侯錦年氣得七竅生煙,站起身道:“年如煙!明明是你喜歡本公子,這才誣陷本公子偷了你的肚兜!”
像是被人說中了心事,年如煙的耳根子倏然發燙,她鼓著腮幫子,努努嘴道:“你這是狡辯!我勸你趕緊把這肚兜給我交出來!”
“我說過了,你的東西白搭給我,我都不會要的!”
“你!”
……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連澈看著還沒吃幾口的美味,無奈地嘆了口氣,低聲道:“看來,今晚又得吃烤土豆了。”
藺寶瞄了他一眼,“這不是有這麼多菜嗎?——雖說你是皇上,但你吃得也是百姓的口糧誒!浪費可恥,你懂不?”
連澈無語,反問道:“你覺得現在這個情形還適合吃飯?”
說罷,他抬眸瞟了眼火藥味濃重的兩人。
藺寶一瞧,貌似也對哈,看他倆那架勢吵到半夜也說不定,只是——
“那個年如煙和年大人有關係麼?”她好奇道。
也不知怎的,她看著那個年如煙老覺得像是年華,雖說不是一模一樣,倒也有七分相似之處,只是比起年華的淡雅,這個小傢伙純粹就是個女漢子。
連澈抿了口酒,“是年華的同胞妹妹,今年差不多十二了。”
年華的妹妹?
藺寶僵硬地扭頭看向那個潑辣的小姑娘,抽了抽嘴角,“呵呵呵——除了長得像,還真就沒看出來……”
連澈素來喜歡安寧,看別人爭吵這事兒吧,他還真不習慣,同管家吩咐了幾句,拉著藺寶便離開了。
邁出甘露園,那爭吵聲還在耳畔迴盪著。
藺寶摸了摸半飽的肚子,伸了伸懶腰,道:“艾瑪——我也該回去了,穿著這一身到處招搖怪不好意思的。”
聞言,走在前首的連澈忽然止步。
藺寶趕忙止住腳步,險些撞了上去,她拍拍胸口,抱怨道:“你幹嘛?”
“沒聽朕方才說麼?——朕餓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藺寶這才想起他剛才說今晚又得吃烤土豆了。
艾瑪,不就是烤土豆麼?真看不出來,她家皇帝居然對烤土豆念念不忘!
本來,藺寶才懶得同他去呢,只是自己的小辮子還在人家手裡捏著呢,沒辦法,她只好跟著他找人要了些食材跑到小樹林裡去了。
這次不止要烤土豆,她還準備烤韭菜、烤肉呢!
本來想做烤鴨的,想了想自己的手藝,她還是放棄了。
連澈在一旁幫她用石頭圍了個小灶,找了鐵板鋪上,看著她將食材抹上香料鋪鐵板上,滿臉的期待。
火光照映著她紅彤彤的臉龐,像是這黑夜裡的小太陽帶來了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