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他竟看得有些入迷。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燒烤味兒,雖說比不上宮中糕點的甜膩清香,卻也甚為新穎,很是誘人。
看著那油滋滋的外殼,連澈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藺寶用筷子將上面的食材全都翻了一面,道:“再等會兒就可以吃了。”
連澈忍住食慾,一雙大手靈巧而快速地削著竹籤,為待會兒串燒烤做準備。
說實話,他挺好奇的,活了二十五年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可以這樣吃東西,也是他近幾年來第一次對食物產生了興趣。
他想,如果能一直如此該多好。
然,這個念頭剛產生,他便被自己嚇了一跳,連澈啊連澈,你這是什麼怪念頭?難不成是最近忙暈了腦袋不成?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竹籤一併遞給她。
瞅著食物都烤得差不多了,藺寶便用竹籤一根根串起,遞到脣邊輕輕吹著。
連澈看著她那充滿母愛的動作,驀地笑出了聲:“藺寶寶,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動作讓朕想起了誰?”
“誰?”
她側目,將吹好的幾串遞給了他,自己也吃了起來。
連澈接過烤串,挑眉笑道:“太后。”
怎料,藺寶聽了也不生氣,只是用那油油的小手摸了摸連澈的頭,語重心長道:“乖兒子,你該回去吃藥了。”
連澈頗為無語地看著她,自知她伶牙俐齒,懶得同她費口水講廢話,埋頭大口大口地吃起手中的烤串來。
看那動作,用“狼吞虎嚥”來形容都不為過。
藺寶一陣鄙夷,側眸看著他,道:“皇上,敢問您上次的溫文爾雅哪裡去了?”
聞言,連澈抬眸,嚥下口中的食物,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脣,道:“上次那是因為你是個女的,這次有不同。”
“……”
藺寶怒,難道她現在就不是個女的了麼?
她撲到他身上,搶走他的烤串,道:“哼!既然你都不把我當女的,我幹嘛還要請你吃東西!要吃自己弄去!”
連澈還未吃盡興,見她將烤串搶走了,不由一惱,“你這人怎麼能出爾反爾呢?”
“我只對你這種人出爾反爾!”
她冷哼,一副孩子氣的模樣差點沒逗笑了連澈。
念著她年齡小,連澈倒也懶得同她計較,只道:“那你想不想隨朕回宮後成為連國第一個冒牌女太監?”
言外之意,就是要將她的事兒公佈於天下。
這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藺寶面色一沉,將烤串甩給他,悶悶地挪了挪屁股,移到了一個稍遠的地方。
這樣一來,兩人之間便隔得有些遠了。
連澈拿著烤串繼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瞧著她挪動,便也跟著挪動,死皮賴臉地坐到她身旁,道:“怎麼,你生氣了?”
藺寶別過臉,不吭聲。
見狀,連澈笑了笑,取下方才從廚房裡拿來的水壺,喝了口水,道:“你知道朕最厭惡什麼事麼?”
藺寶轉過臉來,依舊沒吭聲。
知曉她在聽,連澈又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