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的突然撤退無疑讓徐州城中的陳登父子大鬆了口氣,要防守數倍於自己的敵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現在他們不戰而撤,雖然不一定是好事,可目前徐州的形勢來看,還是非常有利的。陳登怕曹軍突然撤軍耍什麼詭計,故而一直不敢放鬆警惕,直到探子傳來訊息,兗州附近出現‘袁軍’,使曹軍根基受到危險,故令王雙把守蕭關,其它人馬皆撤回對付‘袁軍’去了。
“元龍,如今曹軍已退,我們陳家應當何去何從呢?”老奸巨滑的陳?又將重新考慮自己家族的前程了。
陳登沉思一下道:“父親,照眼下的形勢來看,劉玄德再想壯大自己已非常困難,荊襄之地已徹底丟失,斷絕了西進益州的通道,壽春、廣陵被江東軍盯死,至於徐州嘛,蕭關、小沛被曹軍攻佔,糜家兄弟是鐵了心投靠李世民,那麼東海等地也屬江東矣,也只剩下我們徐州城了,他們已到窮途末路了。相反江東李世民,敗劉備,退南蠻、破西川,屢屢獲勝,已有凌駕孫、曹二家之;而且江東暗行新政,大利百姓,極得民心,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他日必成霸業。”
陳?對兒子的分析也是非常贊同,但嘴上依然道:“形勢雖然如此,但江東聲勢日隆,帳下更是人才濟濟,怕到時我們歸降之後得不到重用。”
陳登馬上道:“此點父親大人大可放心,不錯,如今劉玄德人才緊缺,如果我們陳家繼續替其效力,必可在徐州有更大的權勢,然劉備敗亡之日也是我們陳家滅族之時。孩兒對李世民治理地方事務的情況已注意多時矣,他以安民為先,故而每取一城,都會選當地名士出面治理地方,江東的陸、顧、虞、王等大家族在江東的聲望遠非以前可比。再者,徐州北面就是曹操,江東李世民想一統霸業,必然要揮兵北上,那時徐州將是北上要衝之地,他又豈會不注重徐州呢,到那時候,我們陳家就不光是在徐州城,而是在整個徐州,甚至更大的範圍內都有影響力了。”
“好,太好了!還是我兒想得透徹,那就這麼決定了,馬上派人前往東海與糜家兄弟聯絡。”陳?大喜道。
“啟稟將軍,二將軍回來了。”守衛突然跑進來報道。
“二將軍,什麼二將軍。”陳登隨口道,但立刻醒悟過來,面容失色道:“他怎麼回來了……”
陳?同樣臉色大變,父子二人沒有想到張飛的大軍沒到,關羽竟然先一步趕到徐州了,“關將軍帶了多少人馬?”
“關將軍只帶了五百親兵。”守衛馬上回答道。
陳登揮了揮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說完朝其父嘆氣道:“父親,看樣子事情難辦了。”
“呵呵,我兒不必驚慌,只要你靜下心來,關羽也不足懼矣,更何況他現在只帶了五百人馬,縱然他有萬夫不擋之勇,但他始終還是個人嘛,他在江東不是一樣被江東軍打得全軍覆沒嘛,”陳?不虧是經過大風大浪的,馬上冷靜下來道。
陳登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慢慢地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睜開眼朝其父道:“那我先去會會關羽吧。”
此時關羽正坐在堂上想些什麼,雖然是剛到徐州,不過徐州發生的事情他已經有所瞭解,情況比預料中還要差,他現在也不知應該如何是好了。此次出兵江東,算是起兵以來最大的敗仗,自己渡江時所率的五萬人馬,無一生還,自己要不是由‘天衛兵’相助,也許也得葬身江東,一手培養出來的義子關平也陣亡了,而且因為此敗,使自己在軍中的威望下降了許多。
“關將軍,你回來了就好,徐州無憂矣。”陳登一進大堂就上前行禮道。
關羽對陳登的態度倒是相當不錯的,忙扶起他道:“陳將軍辛苦了,若無將軍在此坐鎮,怕徐州也已落到曹軍手中了。”
“都是未將無能,才使曹軍有機可趁。現在將軍回來了,那些跳樑小醜必然不敢再來進犯徐州。”陳登道。
“現在徐州的形勢倒底怎麼樣了,元龍還是再仔細跟我說說吧。”關羽忙問道。
於是陳登將張飛離開後的事情-
-了一遍,“現在曹將王雙佔領著蕭關,糜家兄弟鎮守東海等地,曹豹帶人向張將軍救援去了。”
關羽想到來之時諸葛亮擔心之事,馬上問道:“不知現在子仲子方二兄弟在東海的情況如何?”其實關羽對糜家兄弟以及曹豹等人都沒什麼好感,覺得他們的官職都是靠錢靠裙帶關係得來的,並沒有什麼真才實學。
陳登一徵,關羽這麼問難道只是關心東海的情況嗎,應該不是那麼簡單的,如果不是,那就說明他已經在懷疑糜家兄弟了,另外關羽只領五百人馬勿勿趕來,真的沒有其它用意嗎?“子方鎮守東海倒也沒出什麼差錯,前不久我怕曹軍進犯徐州,所以派其兄糜竺前去,一方面協助守城,同一方面如果徐州有危,他們也可以設法解救。”
關羽微一點頭,“如今曹軍佔據蕭關、小沛等地,不知元龍有何妙策收復失地呢?”
“唉,蕭關的防禦將軍非常清楚,王雙三萬大軍鎮守此要隘,如果他堅守不出的話,我軍極難收復,唯有設法將其引到關外,方可取勝。我軍可以進攻小沛,曹軍剛佔領此城,城中民心未附,如果我軍突然殺到,相信不難收復,那時王雙如若出兵來救,那就正中下懷。”陳登道。
關羽一聽先是點點頭,但馬上又搖頭道:“進攻小沛確實不錯,但想以小沛誘王雙出關怕有些困難,我猜戲志才臨走之時必然讓王雙堅守蕭關,小沛則可守可棄,使王雙不必有太多的顧慮,專心防守蕭關。”
“那將軍有何妙策呢?”陳登也清楚憑小沛很難引王雙出關的,見關羽這麼說忙問道。
“據探馬回報,曹操的大軍並無南下之狀,如此可見戲志才所部人馬必是為防止我軍突然北上而預先準備的,此次他們突然發難,必然是盡全力欲一舉奪取徐州。”關羽慢慢地分析道:“不過東海方面並無異狀,可見曹軍在青州佈置的人馬並不多,要不然張楊的大軍突然出現在兗州附近,戲志才也不會如此急速撤軍回救,所以我想前往東海,率糜芳的二萬人馬突然進攻青州,看曹軍如何應敵。元龍覺得此法可行否?”
陳登現在腦海裡不停地在猜測關羽此法倒底是何用意,真像他說的那樣從東海進攻青州,現在自已情況如何危急,有必要再去惹一個強敵嗎?可他說得也有道理,如果青州也有兵布預先準備的話,在郭淮、王雙進攻之時他們也應該一起行動的,既然沒有,那現在曹軍忙於應付張楊的人馬,二萬大軍突然殺進青州也不是無利可圖。還有一點讓陳登疑心的是,關羽此次特別留意糜家兄弟,說是領東海之軍進攻青州,會不會趁機收回糜家兄弟的兵權呢?“將軍想法非常大膽,如若成功必奏奇效。”陳登靜下來道。
“好,既然元龍也有同感,那三日之後,我就前往東海。”關羽笑道。
送走關羽之後,陳登馬上將情況向陳?說了一遍,“關羽的用意孩兒一時無法猜透,還請父親替孩兒參酌一下。”
陳?咳嗽了幾下,用柺杖在地上敲了敲道:“元龍千萬不要被關雲長給迷惑了,此事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