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也覺得此事並不是那麼簡單,所以拿不定主意。”陳登深有同感。
陳?冷笑道:“關羽非但是懷疑糜家兄弟有叛亂之意,同樣也在試探我們陳家。他說得確有幾分道理,可他熟讀兵書,豈會不知兵貴神速之理,如果他真的想從東海出兵的話,為何要等三天之後呢,這三天時間裡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既然他有所懷疑,為何不動手呢,以他在徐州軍中的聲望以及與劉備的關係,他可以用各種理由收回我們手中的兵權。”陳登還是有些不解道。
陳?淡淡地說道:“以我們陳、糜二家在徐州的地位,沒有真憑實據他也不會輕舉妄動,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關羽是怕他的突然到來引起我們的注意,會立刻起事,到時他很難控制整個局面,所以這三天張飛的大軍必會趕到,甚至有可能會直接抵達東海等地。”
陳登一拍腦門,點頭道:“父親所言極是,如此說來我們應該趁張飛的大軍未到,先下手為強。”
“但是元龍想過沒有,如果關羽在城中,到時就算士兵都願意跟我們起事,怕沒幾個人敢向他動手的。”陳?想到關羽在徐州軍中的威望,心裡不免有些擔心。
陳登經其父指點,心裡的疑惑解開,心情一下子好轉了,信心十足道:“這點父親不必擔心,我馬上讓關羽離開徐州。現在徐州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下邳,明日我將劉玄德的家小送往下邳,那時關羽必然會隨行保護的。”
跟陳登分開之後的關羽並沒有回自己在徐州城的官邸,而是回到校場跟那五百將士住在一起。剛走進大帳,帳內早已候著二人,上前道:“父親/伯父,情況怎麼樣了。”
不用感到奇怪,關平是完了,不過關羽還有個已成年的親生兒子――關興;另一個則是張飛的兒子――張苞。(我記得這二人的年紀應該要比姜維、鄧艾等人大一點。)關羽神色凝重,摸著長鬚道:“情況非常不妙,軍師料得不錯,他們確實有背叛之意。”
“難道陳元龍父子也有此心。”關興忙問道,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對陳登父子還是比較在意的。
關羽冷笑道:“他們表面上雖然沒有什麼反常,不過我暗中探查出,他們前一陣子跟糜家的交往非常頻繁,要不是曹軍突然殺出,也許他們早就起事了。”
張苞馬上道:“伯父,既然知道他們已有反意,你為何不趁機奪其兵權呢,到時看他們如何成事。”
“這一點我也想過,但他們陳、糜二大家族在徐州的影響力還是不可忽視的,在沒有真憑實據的情況下,萬一有什麼差錯,後果非常嚴重的,所以只能讓他們自己顯出原形放可動手。”關羽冷靜道。“對了,興兒、苞兒,我交待的事情辦得怎麼樣啦?”
張苞朝關興呶了下嘴,關興馬上道:“父親放心吧,我們已經安照你的意思,將徐州的情況向三叔彙報了,現在三叔親領三萬人馬趕往東海,其餘人馬就駐紮在城外五十里處。”
張飛的大軍怎麼快就到了,這一點陳登父子怎麼也不會想到了。更沒有想到關羽定的三天時間,就是為了迫使陳家父子儘快顯形,到時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陳糜二家的勢力徹底剷除。
“報,將軍,剛才陳將軍派人來說,如今下邳城更加安全,欲將主公家人送往下邳。”守衛跑進來道。
“這個陳登打得是什麼鬼主意啊,他為什麼突然要將主母送到下邳去呢?”張苞不解道。
關羽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是想讓我護送主母到下邳去。”
“我知道了,陳登他們肯定是想動手了,不過父親在城裡他們又能沒這個膽量,所以故意借送主母她們去下邳的機會將父親調離徐州城。”關興恍然大悟。
“你馬上去跟陳登說,我將親自護送主母去下邳。”關羽朝那守衛道,等那守衛離開之後,馬上對張苞、關興道:“賢侄你現在就趕到城外你父親的駐兵處整頓人馬,隨時待命!興兒,等為父接主母離開徐州之後,由你帶人護送到下邳,不得有誤。”
“是,伯父/父親。”二人點頭道。
在陳家父子的安排之下,關羽率領一千人馬護著劉備的二位夫人(甘夫人與曹夫人)離開了徐州。望著漸漸消失在遠處的關羽車隊,陳登父子會心一笑,事情似呼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馬上召集城內所有官員,到大堂議事。”陳登下令道。
雖然現在徐州沒幾個能管事的,可大小官員一集中,還是將若大的大堂擠得滿滿的,怎麼說這麼大的徐州城還是需要人手管理的。“諸位,如今徐州的形勢相信大家同我一樣非常清楚,主公在荊州大敗,荊襄之地都失守了,而且壽春、廣陵等地也被江東軍盯死了;我們徐州更是遭曹軍突襲,蕭關、小沛等地失守,還有一個訊息大家可能還不知道,糜家兄弟已將東海東莞等地獻於江東李世民了,如今我們徐州唯有徐州、下邳二城了。”陳登慢慢地說道,同時留意著堂內所有人的神色變化,他剛才說的前一部門大家都知道,倒沒什麼,可後面糜家舉城歸降江東的訊息使堂上眾人無不變色。
“敢問陳大人,糜家叛亂的訊息是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我們沒有收到一點訊息呢?”其中一人忙站出來問道。
“我說老哥啊,糜家是叛亂,怎麼可能讓我們知道呢?”另一人馬上道。
陳登嘆了口氣道:“我這裡有一封糜子仲給我的信,信中稱,糜家為主公大業散盡了家財,可仍得不到主公重用,反而遭到冷遇故而心灰意冷。可沒想到他們糜家大小姐如今成為江東李世民的夫人,所以他們兄弟才會歸降江東,另外江東已有數萬大軍從水路進入東海等地,所以來信勸我也…唉……”
噩耗真是一個是接著一個,如果光是糜家叛亂,想到張飛的軍隊馬上就回來了,平亂也不是太困難,可這進來的數萬江東大軍可是不好惹的,與江東交戰以來,自已連連受挫,連徐州心目中的不可戰勝的關羽被也他們打得全軍覆沒,差一點丟了小命。“陳大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此信你已收到多時了,可你為什麼不將這個訊息告訴關將軍呢?”下邳的桓威突然上前問道:“反而用計將關將軍騙出徐州城,難不成你也想學糜家叛亂不成。”
這位桓威乃是下邳的名士,正在寫《渾輿經》,在徐州也算一號人物,只不過他平時裡埋頭自己的著作,沒想到他一下子就將陳登的用意視破了。
望著堂人眾人猜疑的眼神,陳登臉不改色,微微一笑:“先生猜得不錯,我們陳家確有此意,只是不知在堂的諸位有什麼想法。”
桓威沒想到陳登回答地如此直接,反倒不知說些什麼了,其它人則暗自盤算,應該如何選擇。望著不知所措的眾人,陳登心裡清楚,他們也不是不願意,一方面是在權衡利害得失,另一方面想先看看旁人的反應,不想率先站出來。“陳大人,萬一關、張二位將軍率兵殺回來,那我們應該如何是好呢?”終於有人出開口了。
“這一點大家不必擔心,張飛的人馬至少還需二天才能趕到,而江東的兵馬一天之後就可能進入徐州,到時何懼關、張的人馬呢?”陳登打氣道。
一旦有人帶頭,馬上就有許多人跟著響應,當然以桓威為主的一系人堅決不同意,被陳登拿下了。
正當陳登宣佈下一步行動計劃之時,城門口的守衛慌張的跑進來報道:“將軍,大事不好了,關將軍領兵二萬已到城外了。”
陳登瞪大眼睛說不出來了,關羽那裡來的二萬人馬,難道這一切都是……,身體一晃,坐倒在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