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雙率軍一路潛行,藉著月光終於抵達徐州城下,今夜正是他們事先約好一舉奪取徐州的日子,王雙抬頭望了下月亮,暗暗估計此刻的時辰,“時辰快到了,傳令下去作好準備。”王雙對身旁的親兵小聲道。
沒過多少時間,藉著月亮王雙等人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城牆上有人影晃動,原本在城牆上防守的守衛都不見了,又過了一會兒,城頭亮起幾個火把,並不停的晃動,與此同時城門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成功了!弟兄們,跟我衝啊!”王雙翻身上馬大喊道。
此次王雙為了行動的突然性,所以只率五千人馬一路潛行而來,由郭淮領大軍背後接應。只見王雙一馬當先朝城門衝去,背後的五千人馬也不甘顯弱,這可是立功的絕好良機,誰都不想錯過,有些跑得比王雙還要快上三分。
王雙率軍進城後不久,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那裡有些問題,望著依然靜悄悄地街道,他一下子明白問題所在,太安靜了,就連替他們開啟城門的‘內應’也不見蹤影了,死一般地寂靜透出一股無形的殺機。“全軍撤退!快撤!”王雙衝著爭先恐後往城裡衝的大軍吼叫。
王雙附近的人馬一聽他的吼叫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馬上停了下來。但一切來太突然了,背後的大軍無法一下子反應過了,依然拼命地朝城中衝,使得王雙的人馬擠成一團,渾亂起來。而此同時城中突然火把四起,將城中照著通明;城牆上也現在了弓箭手,一場屠殺就此拉開。
原來闞澤、陳?等人覺得敗軍中有些古怪,當然得仔細查證,於是以勞軍為名賜以酒肉,將曹豹的敗軍盡數迷倒在校場之內,隨後依次盤查,立刻將混在軍中的五百內應查也出來,同時從他們嘴裡得知郭淮的計劃,於是將計救計,誘使王雙中計。
王雙雖然中計,不過他警覺得早,一發現情況不妙,率先朝城門口撤,等徐州的兵馬出現之時,他已經擠到城門口。一邊令人守住城門,同時揮刀砍斷吊橋的繩索,以防城牆上有人拉起吊橋,不然城中的人馬都得進護城河中喂王八了。在如此危急的時刻,王雙依然能指揮鎮定,他的才能再一次體現出來。
不過噩夢才剛剛開始,緊隨著城中燈火的亮起,城外也殺出一支人馬來,將好不容易逃出城外的曹軍兵馬朝護城河裡趕。王雙再也顧不上仍在城中的兵馬了,自己再不突圍出去的話,一切就完了。“跟我衝啊。”一揮手中大刀朝城外的徐州大軍殺去。
王雙憑著過人的武藝總算是衝出重圍了,不過身邊已不足百人了。
徐州以微不足道的損失幾乎全殲王雙的五千人馬,使城內士氣大增,將之前曹軍殺到的恐懼心理拋到了腦後。
“沒想到在我軍這樣的安排之下,王雙還能脫身,可知此人確實有過人之處。”糜竺嘆氣道,此次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讓王雙跑了,如果可以斬曹軍一開路主將,必然可以大挫曹軍銳氣,現在嘛,曹軍雖然折了五千人馬,不過他們的近十萬大軍剋日即到,到時一陣殘酷的防禦戰是免不了的。
“我軍大敗曹軍,相信曹軍也不敢輕舉妄動,再說三將軍的大軍馬上就可以回來了,那時何懼曹軍不破呢?”曹豹沒想到,自己一覺醒來,徐州已打了一個大勝仗了,曹軍也不過如此嘛,看樣子自己是被曹軍的名聲給嚇著了,不然他們那能這麼快攻下蕭關呢。
陳登、闞澤等人雖然不怎麼看得起曹豹,可也不得不承認他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而現在他們最擔心的正是張飛的兵馬什麼時候會到,一旦張飛的大軍到了,曹軍的人馬固能退去,可到時如何起事呢?
陳登朝他父親望了一下,父子二人眼光一交觸,彷彿想到什麼,朝曹豹道:“曹將軍,我看曹軍勢大,徐州也未必能夠久守,不如由你率所部人馬向張將軍求援,請三將軍務必早日趕到。”
曹豹心裡一想,覺得留在城中確實不怎麼保險,怎麼說曹軍有近十萬大軍,幾乎是自己的十倍,一旦被他們攻陷,那不是什麼都完了,倒不如帶著人馬去找張飛,只要能跟張飛的大軍匯合,那比這裡總要安全多了,馬上同意道:“既然如此,那我馬上就出現。”
曹豹一離開,陳登朝闞澤瞟了一眼,隨後朝糜竺道:“還請子仲賢弟與德潤先生一起前往東海,讓那裡的大軍儘快趕來與我軍匯合。”
糜竺馬上點頭道:“那好吧,但願來得及。”闞澤朝陳登望了好一會兒,最後無奈地點頭道:“也只好如此了。”
接著陳登又向其它將領佈置了徐州的防禦工作,嚴防曹軍反擊。“元龍,此法甚好。”陳?等眾人離開後朝自己的兒子微笑道。
陳登嘆了口氣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會料到曹操會從半路殺出來,眼下徐州城就在我們父子手中,要是張飛率軍先到,那我們就繼續替劉備做事;要是江東軍帶兵先到,我們就隨他們一同起事;如果二家都來不及救徐州,舉城歸降曹操也不失我們陳家的地位的。”
陳?沒有說什麼,只是笑了笑,這樣一來,無論三家何人取勝,他們陳家永遠在贏得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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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圍而去的王雙此時正跪下軍師戲志才面前請罪,但戲志才並沒有怪責於他,當他率軍趕到與郭淮匯合之後,從郭淮那裡得知他們的行動計劃,覺得郭淮、王雙首次用兵就取得這樣的成績,而且郭淮所用之計確實不錯,雖然覺得凶險了點,不過凶險過後就是徐州城,完全值得冒一次險。
儘管王雙大敗而回,戲志才覺得在那種情況下,換作任何一個將領都難脫大敗的,既然是擺明的大敗,那他又何罪之有。“子全不必太過自責,此戰你做得已經非常不錯了。”戲志才拍拍王雙的肩膀讚道。
“早就聽聞徐州的陳登父子不簡單,我看必是他們視破我軍之計的。”郭淮對自己的‘妙策’破滅而感到可惜。
戲志才摸著鬍子,問道:“接下來,二位將軍有何想法呢?”
二人知道軍師在考查自己,互望了一眼,郭淮道:“依我之見,徐州城池堅固,加上陳登指揮得當,我軍難以快速攻下徐州,既使攻下必然損失慘重,那時應付劉備的援軍有一定的困難。所以我覺得我軍應該再次分兵行動,徐州現在必然會向四周求援,而可以向徐州派出援軍的也唯有東海的糜芳與率軍趕去救援劉備的張飛大軍,我們一面包圍徐州,同時救援徐州的路上埋伏一軍,來一招圍點打援。”
王雙贊同道:“軍師,伯濟所言有理,未將完全贊同。”
戲志才心中暗贊,此二人確實是難得的人才,於是道:“好,既然你們都這樣想,那就依你們二人所言吧。”
“報,軍師!”帳外守衛突然闖進來報道。
戲志才臉色微變,“何事?”
“探馬剛剛來報,兗州附近發現大批袁軍,正向兗州進發。”守衛馬上報道。
“什麼,袁軍怎麼可能出現在那裡呢?”王雙奇怪道。
戲志才臉色再次一變,略帶佩服地道:“好一個孫伯符,竟然出些毒計。”
“是幷州的張楊、郭於淳、高幹所部。”郭淮、王雙二人同時道。
“軍師,兗州乃是主公根基所在,萬一有失,必將影響主公在北方用兵。”郭淮接著道。
王雙點了點頭,道:“可是現在是奪取徐州的大好良機,如果錯過了,以後怕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戲志才回來踱步,過了一會兒後道:“徐州其他地方就留給劉備吧,劉備在荊州大敗,使江東李世民的聲勢日盛,就讓劉備幫我們拖一下李世民的步伐吧。”說著朝王雙道:“子全,我給你三萬人馬,由你鎮守蕭關,小沛能守則守,不能守可棄之不守。伯濟隨我回軍對付張楊所部。”
“是,軍師。”二將接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