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猛狗越世-----第66章 生死兩茫茫


紅官 絕世呆瓜 諸天聖尊 一念成瘋 冰心 只做你的小女人 白算計 貼身美女攻略 契約神座 戰天 拳噬天下 傲絕刀尊 女神征服戰 網遊之網神傳說 位面之最強綠巨 魔幻輪迴 異界沉香之縱橫天下 大唐太子李建成 玉雕師
第66章 生死兩茫茫

曾府,外面跟原先沒什麼兩樣,裡面的一個花廳已經是一片縞素。白,都是白色,花朵,垂幔,甚至下人的身上。

但是,裡面又是一片安靜,靜得幾乎沒有一點聲音,下人們輕手輕腳地走進走出,靈兒的嗚咽也被強吞進了肚子裡。因為曾大老爺有嚴令:誰走漏了訊息,誰就立馬捲鋪蓋走人,並且不許再待在紹興府!誰也不想拿自己的生計開玩笑,就是曾璧兒生前最親近的丫鬟靈兒也不敢。因此,廳裡的人都竭力壓制住自己的聲音,只是默默做好本分的事情。

上首中間擺放著一具硃紅棺木,牌位、香燭等一應俱全。這正是曾璧兒的棺槨,裡面只擺放著一些她生前的衣物。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在紹興府,跳下絕命崖的人從來不曾找到過屍身,可能都被洶湧的河水沖走了,或是被崖下的野獸叼走了,反正就是找不到了。

“靈兒,王府的王姑娘來了,你去迎接一下吧。”

一個下人輕聲走進來,附在靈兒耳邊輕聲說,然後轉身出去了,很怕待在廳裡的樣子。

靈兒止住哽咽,站起身來,摸了摸跪得發麻的雙腳,快步走出花廳。來到院子裡,只見王琦真一身素衣,帶著慧兒走了過來。靈兒鼻子一酸,眼淚湧了上來,她竭力控制住,只說了聲“王小姐”,就低下頭說不出話來。

王琦真默默點一點頭,眼圈一紅,快步走進了花廳。凝視著棺槨、牌位,王琦真悲痛欲絕,緩緩跪伏在地,嘴裡喃喃說著:“姐姐,都是妹妹害了你呀!”然後就泣不成聲了。靈兒和慧兒跟著她在後面跪下,也抽噎著。花廳裡這才有了一點辦喪事的模樣。

“大姐,你為何這般糊塗啊!”

一聲尖利的哀嚎聲,把廳裡的幾人駭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轉頭,一個渾身雪白的人已經撲到了前面,嚎啕大哭起來,聲音之哀切,令人心裡直髮酸。

來者是四美中的老四吳鈺,她毫無顧忌地慟哭著,雙肩聳動,烏髮散亂。

“四妹……”

王琦真抱著吳鈺,也放聲大哭起來。

香菸嫋嫋,白燭搖曳,廳裡一片悽切景象。

夏婉婷到晚上才硬撐著來到曾府祭拜大姐。不是她不想來,實在是她來不了,因為她病倒了。這幾天,壞訊息一個接著一個傳來:舉子們的聯名舉報震驚了紹興府,很快又震驚了當今皇上。皇上責令有司徹查此案,說要還舉子們一個公道。林學政被下獄了,家人也受到了牽連……每一個跟心上人有關的訊息都撞擊著她的心,撞得她神思恍惚,迷迷糊糊就躺到了,高燒不止,慌得夏把總忙讓人去請最好的大夫,擰緊的眉頭更是愁雲不散了。

身子略好了些的夏婉婷來了,她帶來了更多的悽婉哀慟。跪在曾璧兒靈前,她沒有大哭,只是抽泣著,久久不動一下,悽切的聲音讓人不由自主也會跟著流下淚來。她不但為曾璧兒哭,也為自己在哭,這樣的雙重打擊,再也不可抑制內心的悲傷了。

一旁的曾非庸看著不是事,生怕她哭壞了身體,連忙親自攙扶起夏婉婷,請她到大廳喝茶休息。

夏婉婷拒絕了曾二老爺的好意,又哭了一陣,就帶著同樣眼睛紅腫的紫竹回去了。

回到府裡,見父親正在,夏婉婷直接向他提出:要去杭州一趟。夏國彪看著女兒清減的面容,最後點點頭,讓人去準備了。他一來不願拂了女兒的心意,二來也想探聽一下朝廷的態度。

南方的冬末已經有了一些春的氣息。風不太冷了,溪水嘩嘩流淌,柳樹還是光光的枝條,但那枝條上隱約著些許小小的顆粒,裡面正孕著春的綠意。

無綠柳可折,有別情可依。紹興城外的一座涼亭旁,三輛馬車一前二後,主人正在依依惜別。

“二姐,此去杭州雖不太遠,但也要特別留意身體。你的身子一直不太好,小妹我真替你擔心……”

老四吳鈺今天顯得很穩重,把著夏婉婷的手,殷殷囑咐著。她的眼裡充滿了關切,大姐曾璧兒一去,她自然把二姐當成了主心骨。經此一事,她也學著穩重起來,不再那麼愛玩愛鬧。

老三王琦真默默站著,眼神複雜。她心中的苦楚能向誰人去說?

“二姐,你一路順風……”

她只能說這些俗得不能再俗的客套話,看著涼亭,看著一條條的柳樹枝,心神不屬。她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又或者在害怕什麼。二姐有了自己的目標,那我呢,我要得到什麼?她心裡老是問著自己,又找不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兩位妹妹,你們自己也要保重!”

夏婉婷有些傷感,略顯蒼白的臉上浮出一片紅暈,她似乎忘記了此前的不快,又回到了幾姐妹無憂無慮在一起的日子。但是,那個日子還能回來嗎?她不去問這個問題,知道問了只會徒增煩憂,索性不問了。

三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其情切切。

“小姐,夏雷說該啟程了,要不然會太晚。”

紫竹過來說道,看著幾人,心裡也是不忍。夏雷是夏把總的心腹手下,這次專門負責夏婉婷去杭州的一應事務。他是個高大壯實的漢子,機警中不乏精明,跟隨了夏把總二十多年,忠心自不必說。

互相揮手,夏婉婷的馬車漸漸消失在遠方,王、吳二人站在那裡看著,都不願離去。“四美”現在成了三人,似乎預感到將來幾個姐妹之間會越走越遠,心裡都有了一絲不捨。

這一次離開,夏婉婷竟再也沒有回過紹興城。

“以後發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詳情,只是後來與你母親匆匆一見,她大略地說了說。她說,她到杭州以後,見到了你的父親。你父親正在設法為你祖父的案子奔波,但終未能扭轉乾坤。你的祖父死於獄中,至於死因,有說是畏罪自殺,有說是病情發作未及救治,還有人說是被人謀害。你母親也沒說是何原因,只是悲傷,後來,後來就走了,我再也沒見過她。”

柳夫人結束了講述,臉上也慢慢歸於平靜,看著少主人,眼裡流露出深深的疼愛。

“姨母,您能說說曾大姨母的死因嗎?”

少主人看著柳夫人,小心說出了心中的疑問,沒有直接說,換了一個說法而已。說完,他看著她的臉,等待著下文。

“那是小的的過錯!”沒等柳夫人開口,柳管事搶著說道,“是小的自作主張犯下的錯,與夫人無關。”

曾璧兒與壽惠齊私奔前,曾找過王琦真。準確的說,曾璧兒能走出曾家,借的就是與王琦真會面的機會。被軟禁在家裡,曾璧兒不能見到壽惠齊,壽惠齊也不能見到他,二人都十分焦急,但又一時找不到機會。

這天,乘著送東西的時候,曾璧兒託一個平素與自己親近的小丫頭帶話給王琦真,就說要到王家去,姐妹兩個想說說話兒。王琦真雖不太贊成曾璧兒與壽惠齊在一起,對她的境遇倒是很同情,就讓人去曾家送話:請曾姐姐到王府一聚。這個送話的人就是林子,現在的柳管事。

說起林子,自從在王府安定下來,他就過上了這輩子最為愜意的生活。有了王琦真的關照,其他下人都不敢為難他,派最輕鬆的活兒給他幹,食宿也是府裡下人裡上等的。出於報恩的心理,林子竭力為王琦真辦事,只要是她交代下來的事情,無論多難多累都會毫無二話,保證幹得漂漂亮亮。

曾璧兒到了王府,王琦真馬上讓慧兒叫來林子:速到壽惠齊公子家裡,通知壽公子前來與曾小姐會面。

“記住,勿讓別人知道曾小姐與壽公子會面之事!”

得到囑咐的林子連忙出門,匆匆往壽家趕去。趕到壽家,見到壽惠齊,把事情一說,壽惠齊欣喜若狂,自是對他感激不盡。跟著林子來到王府,壽惠齊與曾璧兒自有一番卿卿我我。說到後來,曾璧兒牙關一咬,提出要與壽惠齊私奔。壽惠齊沉吟片刻之後,竟然答應了。

聽到他們說私奔,王琦真嚇呆了。在大清朝,“私奔”意味著什麼,大家心裡都很清楚。那意味著與家庭的絕斷,意味著將要走上流浪生活,也意味著一旦被家人追回,可能是最嚴厲的懲罰,甚至會被以辱沒門庭、有辱門風而被家法、族規治死!

起初,王琦真不肯答應二人提出的,再以她的名義邀曾璧兒來府裡相聚的主意。她知道,如果自己答應了,將會背上“協助他人私奔”的惡名,於己於家都沒有絲毫益處,甚至會受到父親的責罵。但是,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這對苦命鴛鴦,想到平日裡的情誼,她的心軟了,只好點頭答應下來,心下卻惴惴不已。

過了兩天,是一個晴朗的好日子,王琦真按照事先商定的,又派林子去曾家邀請曾璧兒外出散心。曾家的大老爺曾非凡倒也沒有過多懷疑,讓人準備了車馬送女兒出去。曾璧兒來到王府,見到了早已等在那裡的壽惠齊,二人忘情擁抱,臊得王琦真面紅耳赤。

一輛王府的馬車駛出王府大門,向城外駛去。車裡是曾璧兒主僕、壽惠齊和王琦真主僕,駕車的是一向對王琦真言聽計從的王六。按照事先計議好的,王琦真把三人送出城外十里,再由曾璧兒自己僱車去壽惠齊在臨安的一個遠親那裡,到那裡再作下一步打算。

事情開始進行得很順利,來到城外的十里亭,曾璧兒他們把東西搬上僱好的馬車,與王琦真一一話別,離愁別緒籠罩在心頭,卻也未能遮蓋獲得自由的興奮。就在曾璧兒登上馬車將要離開的時候,兩輛馬車從紹興城方向疾駛而來,是聞訊追來的曾家大老爺和二老爺。

看到駛來的馬車,曾璧兒大驚失色:

“三妹,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大姐,不是小妹……”

王琦真也很吃驚,連忙辯解道。

“別說了,快走!”

壽惠齊很快從慌亂中清醒過來,催促車伕快走。

一前兩後,三輛馬車在官道上追趕起來,王琦真叫自己的馬車也在後面遠遠跟著。終究比不過曾家的高頭大馬,眼看就要被追上了,曾璧兒讓車伕把車趕上了山道,朝城外有名的險峰斷頭山駛去。

後來,山道到盡頭了,曾璧兒與壽惠齊跳下車,不顧曾家兩位老爺的呼喚和呵斥,執意要兩位老爺放他們走。曾非凡惱怒了,命令幾個下人把二人捉住,死活不論。曾璧兒牙一咬,與壽惠齊雙雙站到懸崖邊上。這個懸崖竟然是一個很有名的絕命崖,不少痴情男女都在這裡實現了“生不能同寢,死也要同穴”的願望。

“大姐,不要啊!”

追上來的王琦真大聲叫道,聲音已經哽咽了。她萬沒想到,自己一時心軟,竟然會把事情弄到這樣的地步。

“三妹,不是你的錯,姐姐不怪你!”曾璧兒望了一眼王琦真,再看了看還在惱怒不已的父親,眼裡很平靜,“父親,都怪女兒不孝,今生不能盡孝於膝前了!來生假若還能做您的女兒,女兒再來回報吧!”

說完,她跪了下來,“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爬起來又深情看著自己選定的終生伴侶:

“相公,在陽間妾身不能侍奉於你,我們到陰間再做夫妻吧……”

這時的壽惠齊已經淚流滿面了,但眼神也是堅定無比。沒有多說什麼,他看著自己的心上人,用力點了點頭,柔情萬分。

手牽著手,二人縱身一躍,跳下了絕命崖!

“不要啊……”

幾個聲音急急叫著,只在山谷裡留下一陣迴音,最後歸於平寂。生死陰陽,霎時處於兩茫茫之間……

(接近40度的高溫,沒有空調,我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碼完這一章的,現在我總算明白了“汗如雨下”的真正含義了。為了猛狗,什麼困難不能克服呢?請朋友們再支援一下本書吧——收藏好幾天不見增加了!請向你的好友介紹推薦本書,謝謝了!)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