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猛狗越世-----第41章 又見白鬍子老道


我的大小女友 校花的全職高手 霸道王子的百變拽公主 總裁老公,好難追 夢想口袋 重生之廢后不好惹 刀劍封魔決 聖儒 逆天邪皇 嫡後無雙:拐個夫君是魔王 美男太多不能棄【完結】 網遊之神級煉妖師 一千年以後,天氣晴 拽上我的復仇公主 論高冷醫師的正確攻略方式 宋翔 真正的人 莫言中短篇小說散文選 龍起1924 西餐小情人
第41章 又見白鬍子老道

“大概是春秋時期,宋國有個賣酒的,賣酒器具量得很公平,接待客人態度很恭敬,釀造的酒很香醇,店鋪門前酒旗懸掛得很高。可是,他積貯了很多酒,卻沒有人來買,時間一久,酒都變酸了。賣酒的感到奇怪,不解其中緣故。他向同住里巷且知道這事的老人楊倩打探。楊倩說:‘你養的狗凶惡嗎?’賣酒的說:‘狗凶惡,那麼酒為什麼就賣不出去呢?’楊倩說:‘人們害怕你的狗呀!有的人打發自己的小孩,揣上錢,拿著壺,前往打酒。但你的狗竄出來咬人,誰還敢來買酒呢?這就是你的酒賣不掉最終變酸的原因。’”

少主人講完了,再喝了一口茶,悠悠地搖著摺扇。

“客官,你的意思是我的狗擋住了客人?”

矮胖掌櫃遲疑地問道,好像不敢相信。

“你這個店家啊,做生意做得糊塗了!”沒等少主人開口,坐在一旁的楊二少爺笑了,“這位公子的意思很明白了嘛!嗯,說起來我也想起一個故事來,文偉兄,恐怕跟你的有些異曲同工囉!”

還有故事?剛聽完了少主人講的故事,我正在回味呢,楊二少爺也有故事要講了。我和大勇對視一眼,又豎起耳朵來聽。

“從前,有個賣酒的莽夫,店門口養了一條凶猛的大狗,許多人怕被狗咬都不敢去他店裡買酒,許多酒都放酸了。一天,來了一個路人甲要了一壺酒,只喝了一口就吐了出來,對店家說:‘你的酒是酸的。’莽夫大怒,便將此人吊在店中。路人乙見到後問其緣由。莽夫一番怒訴。路人乙聞後,嚐了甲杯中的酒,皺皺眉頭說:‘把他放下來,將我吊上去吧。’”

“呵呵呵……”

掌櫃的,少主人,不遠處的店小二,還有楊二少爺自己,都開懷大笑起來。我與大勇咧了咧嘴,用我們狗兒自己的方式表達著笑意。

“掌櫃的,什麼事情如此好笑啊?”

一個略顯清脆的嗓音從店外傳進來,接著,一位讀書人打扮的年輕人踱了進來,青衫飄飄。大家一齊轉過頭去看他。

“他”?

我有些疑惑了,凝神一探,馬上發現自己的判斷沒錯,這人是一個女的。也就說,這是一位女扮男裝的“假公子”。我以前只聽說過男扮女裝的“人妖”“偽娘”,今天竟然見到了女扮男裝的女人,難道這大清朝作興這個?

我疑惑著,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位公子請了!”

楊二少爺卻沒認出這是男扮女裝的女人,起身拱手,重新又說了自己與少主人講的故事。

“呵呵!”這個假公子抿嘴一笑,忙又用手裡的摺扇遮住嘴巴,忍住了笑意。“說得有理!兩位仁兄高才,在下佩服之至!”“他”在少主人旁邊一張桌旁坐下,小二連忙上去倒茶。

“哦,原來真是這樣啊!”店掌櫃恍然大悟的樣子,“多謝幾位公子指點迷津!今天的酒您儘管喝,小店請客了!”他走進裡面的黑漆櫃檯,回頭對一旁的店小二說:“小三子,明天不要把大勇放到門前了,就讓它在後院待著吧!”

店小二一邊應著,一邊忙著打酒端菜。

“這位公子,既然都有雅意,不妨同桌飲酒如何?”

這時,楊二少爺向假公子發出了邀請,眼睛看向“他”。

假公子猶豫了一下,然後欣然起身:“恭敬不如從命,在下淺陋,就怕兩位公子見笑了!”

“他”起身過來,在四方桌的另一邊坐下,端著一副穩重的架子,看得我心裡直髮笑,也不好暗示少主人去戳破她。現在,一張桌,三人各據一方,剩下一方是我與大勇兩隻狗,真是奇妙的組合!

店小二把酒菜擺好了,殷勤地請客人慢用,又站在一旁伺候著。

“在下楊一慎,這位是我的師兄林文偉。請問公子尊姓大名?”

楊二少爺永遠都是那麼積極主動,他拱手作介紹。

“啊,這位就是林文偉林公子?久仰久仰!在下曾羽,請林公子多多指教!”

少主人站起來拱手行禮,連說“不敢當”,這才坐下。

假公子也站起來拱手回禮,摺扇有意無意地遮住了嘴巴以下,放在胸前。我懷疑這並不是她的真名。一個連性別都要遮掩的人,你不要祈求他告訴你真實的姓名,否則他就不必遮掩身份了。

“適才聽到兩位公子在講狗的故事,曾羽不才,也想到一則關於狗的軼事,兩位仁兄可有興趣聽聽?”

“曾公子請講!”

少主人與楊二少爺不約而同地說,說完,兩人相視呵呵一笑,引得那位叫曾羽的假公子也笑起來,忙又遮住了嘴巴。

“古時一位越人在路上遇到一隻狗,那狗低著頭搖著尾巴發出人的語言說道:‘我擅長於捕獵,捕到的獵物和你平分。’那越人很是高興,帶著狗一起回家,餵給它米飯和肉,像對待人一樣去對待它。狗受到盛情的禮遇,一天天的傲慢起來,獵取的野獸,必定是自已全部吃掉。有人就譏笑那越人說:‘你餵養它,它捕獵到的野獸,狗全部吃了,你憑什麼還要養狗呢?’那越人醒悟了,因此給狗分野獸的肉的時候,多的給自己。狗惱怒了,就跳起來咬他的頭,咬斷了他的脖子,跑著離開了。”

“啊,竟有如此忘恩負義之輩?”

楊二少爺驚詫起來,瞪大眼睛說道,眼神快速向我和大勇一瞟。我有些不高興了,幹嗎看我一眼,難道我是那隻咬死主人的狗?連帶著,我對講這個故事的曾羽也惱怒起來——你吃飽了撐的啊,講什麼這種敗壞我們夠類聲名的所謂軼事,我們狗類一向是忠心護主的良僕,憑什麼說我們不好?

“曾兄,這則軼事在下也曾讀到過,乃是元代鄧牧的筆記所載,只是寓言而已,當不得真事來讀。不說別的,你看我家的阿黃,它一直以來忠心耿耿地追隨在我左右,從無違逆之心。”

少主人說道,眼睛看著我,眼神真摯,讓我感動莫名。

“這隻黃狗是林兄的家犬?”假公子這才真正注意到我,連忙拱手,“甚是抱歉,在下並無貶低公子家忠僕之意,請林兄海涵!”

“無妨,無妨,不知者不怪,都是當作故事來讀而已,在下豈會如此計較?”

這還差不多!聽著他們的對話,我心裡平復了一些,看這個假公子也沒那麼難看了。你還別說,不去仔細看,真的不會發現“他”其實挺耐看的。白皙的面容,細而黑的眉毛,挺直的鼻子,尤其是那雙眼睛,大大的,卻又很有神,似乎隨時在觀察周圍的事物。青衫得體地穿在身上,頗有一種不一樣的彬彬風度。

如果換上女裝,她又會是怎樣的一個樣子呢?

我想著,認真品味著她的一舉手一投足,居然越品越有味!

“呵呵,都是說笑而已。來,不說了,我們喝酒,楊某先乾為敬!”

楊二少爺見機得快,舉起酒杯打著哈哈,示意一下,一仰脖子,“滋溜”一聲喝了個底朝天。

“林兄請!”

“曾公子請!”

二人端起酒杯各自喝完,店小二忙給三人斟滿。

“兩位請用菜!”

“請!”“請!”

他們三個人在桌上吃著喝著聊著,我與大勇也不客氣,店小二剛把肉骨頭放到面前,我們張嘴就咬,大嚼特嚼起來。一時間,店堂裡充滿了吃喝聲,洋溢著生活的本真滋味。

人生、狗生,不都是為了吃的一生麼?

我邊嚼邊想,嘴裡一點兒也不放鬆,與大勇較著勁兒,比賽誰的牙齒尖速度快,吃得熱火朝天滿嘴流油。

“兩位仁兄都會參加今年的秋試吧?”

酒至半酣,曾公子放下筷子問道。我也吃得差不多了,停下來聽他們談話。剩下的一些小骨頭都留給大勇了,上次說過讓它吃個夠,今天總算沒有食言。看它的眼神,已經徹底服了我了,這就意味著在新昌縣城裡,我有了第一個同類的朋友。

“嗯,我會去。”

少主人答道,臉上紅紅的,大概有些醉了。儘管只是些米酒,憑他的酒量已經差不多了,再喝下去非鑽到桌下去不可。他自己也適時停住了。

再看楊二少爺,面色沒什麼變化,身子卻已經軟了,半伏在桌上,還要往嘴裡灌。少主人連忙抓住他的手:

“一慎兄,少喝點吧,要不回去要被王爺爺責備了!”

楊二少爺卻不領他的情,換一隻手端起杯子就喝,一邊還含糊不清地說著:

“我沒事,文偉兄你放心,我沒事……上次我跟那個李公子喝得還多呢,都沒醉,沒事!……小蝶總是這個樣子,就是不願理我,她難道不明白我的心意麼?呵呵,瞧我不上,我何曾比誰差過……”

“這位楊公子醉了!”

曾羽忙站起來,叫過店小二,讓他去泡一杯濃茶來。

“不用了,你幫我去教諭大人府上走一趟,請楊公子的家人來就是。記住,不要多說什麼。路不遠,請速去速回!”

少主人站起來對店小二說,示意他快去。店小二答應一聲,向掌櫃的打了個招呼,緊走幾步出了店門。

少主人扶住搖搖欲倒的楊二少爺,生怕他翻倒在地。那個假公子曾羽卻只站著沒動。我知道她不會去攙扶,因為我已經知道,在大清朝女子絕少接觸家人之外的其他男人,好像有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說法。起初聽到這個說法時,我差點笑掉了大牙,覺得比聽到過的任何笑話都要好笑。想想在以前的大城市裡,男男女女在大街上摟摟抱抱都沒人感覺奇怪,早就司空見慣視而不見了。現在到了大清朝,居然還有這樣的規矩?但事實最後告訴我,這不只是一兩個人的規矩,幾乎是這個社會都在遵守的法則。如果違反,必定會受到嚴厲的懲罰……現在看來,這個假公子曾羽女扮男裝出來,實是我在大清朝看到的一個異類!

沒多久,車馬聲響起,停在了門外,急匆匆走進來一個人,是楊老四。後面跟著教諭大人府上的一個下人。

“少爺你又喝多了!沒事吧?”

楊老四接過少主人,扶住楊二少爺,語氣有些著急。

“我沒事,我沒醉……”楊二少爺還在嘟噥著,身體軟成了一灘泥。

少主人與來的兩人一道,把楊二少爺攙扶上了馬車,謝絕了楊老四同車回去的邀請,說要再坐坐,坐夠了自己會回去,麻煩他們向教諭大人稟報一聲即可。

“我的少爺哎,老爺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多喝酒,你就是不聽,這下我又要被老爺臭罵一頓了……”

馬車聲伴著楊老四的嘮叨慢慢消失在街道的另一頭。太陽已經落山了,西邊天上一片燦爛。

重新回到店內,看到假公子曾羽也有些站立不穩,少主人剛想去攙扶她,她身體一扭,巧妙地避過了。少主人一怔,看看自己的手,以為是自己也喝多了。

“林公子,在下、在下就此告辭了。”

曾羽倒拿扇子一拱手,說完就往外走,唯恐少主人再去扶她。少主人也拱手行禮,把她送出門。

我跟在後面有些好笑,少主人跟人家喝了半天酒,還不知道對方是個女的,熱情卻用不上地方。

剛走出店門,忽然前面白影一晃,一道人影從街的一頭“飄”過來,對,真的像是飄過來。我悚然一驚,凝神戒備。

“無量觀,林公子,貧道有禮了!”

白色的拂塵悠悠一蕩,白色的人拱手施禮。白衣,白髮,白鬍須,一派道骨仙風模樣,不是那個白鬍子老道還會是誰!

“道長,真是巧啊,我們又見面了!”

少主人也看清了來人,彎腰行禮。假公子曾羽忙站穩了,拱手行禮,也看著這個白衣道人。我站在少主人腳旁,抬頭看著白鬍子老道,看他又要玩什麼玄乎神祕。

“林公子,近日請小心左右,不可失了護佑!”

白鬍子老道沒頭沒腦地說完這句話,看了一眼曾羽,眼裡一閃,隨即把目光移向我,深深一看,又飄忽而過。我心裡一跳,彷彿被他看穿了心底的每一個角落,覺得自己在他面前簡直成了透明的,不由心裡一顫。

謎,還是謎!這個老道士渾身上下像一個謎,始終讓我看不懂!

“兩位公子,貧道告辭了!”

那團白色沒有停留,又悠悠地飄向了街的另一頭。他就像一陣莫名其妙的風,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將要吹向何處……

(週六了,朋友們再支援一下猛狗啊!把本書“放入書架”,投出你的推薦票吧!謝謝!)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