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丙吉逝世後,二月宣帝便將黃霸召回為丞相,但是六月才將西河杜延年召回為御史大夫,不是因為宣帝信不過丙吉,而是因有西河正有件大事要辦,那便是設定西河、北地屬國以安置歸順漢朝的匈奴人。
說起匈奴,只能說宣帝搞的祥瑞像是真有效果,漢朝國力蒸蒸日上,而匈奴這些年是一年不如一年。也難怪宣帝越來越迷信。
五年前神爵二年,當初因握衍朐鞮單于篡位,本應為單于的日逐王先賢撣投靠漢朝後,內亂不斷升級。
握衍朐鞮單于繼位後,估計考慮到自己的位子還不穩,所以又與漢朝修好和親,派自己的弟弟伊酋若王勝之到漢朝獻禮朝見。
而對內,做作一個篡位者,握衍朐鞮單于就是對於其他權貴殘忍的排擠,屠殺。國中人民與單于離心離德,都不服握衍朐鞮單于。
三年前神爵四年,握衍朐鞮單于的太子和左左賢王屢次說匈奴東部貴族的壞話,東部貴族便對握衍朐鞮單于很是怨恨。恰好去年的時候,烏桓攻打匈奴東邊的姑夕王,姑夕王兵敗,被擄獲許多人口,握衍朐鞮單于因此很是生氣,派人去斥責姑夕王。
姑夕王便十分害怕,於是聯合東部的貴族以及日逐王先賢撣的姐夫一起擁立稽侯狦為呼韓邪單于,並且召集了四五萬兵馬,向西攻打握衍朐鞮單于。
握衍朐鞮單于的軍隊還未交戰就敗陣逃走了,握衍朐鞮單于沒有辦法,就派人向他的弟弟右賢王報信求救。
估計是握衍朐鞮單于排除異己時太過分,所以右賢王不僅沒出兵幫他,還回認將握衍朐鞮單于好好的羞辱了一翻,
說道:“你不愛惜人民,殺害弟弟和其他貴人,你自己在那兒死了算了,別來玷汙我。”
握衍朐鞮單于羞憤難當,前有追兵,後無退路,只得拔刀自殺了,篡位只得三年便自殺。握衍朐鞮單于一死,握衍朐鞮單于的表兄自稱屠耆單于。同時其他貴族也躍躍欲試,即不聽韓邪單于的號令,也不聽屠耆單于的號令。
匈奴自此也亂成一鍋粥,號令不得統一。
當時漢朝得到,大漢的宿敵如今亂這樣,大家很都激動興奮,所多人都認為為害很長時間,可以趁匈奴內亂髮兵消滅它。
宣帝也以為然,但像行兵之事,宣帝一向很慎重,畢竟先前孝武皇帝的例子擺在那裡,而且現在的儒生還動不動就拿出來說丙兩句。
於宣帝便將中朝大司馬車騎將軍韓增、富平侯張延壽、光祿勳楊惲、太僕戴長樂等召集起來詢問,韓增等人都心情激動,熱血澎湃的說要打。
宣帝也跟著激動了一翻,然後又想起了那個老是提反對意見的蕭望之,這是蕭望之還沒被貶官,雖然蕭望之老是潑冷水但是也能讓人冷靜冷靜,而且蕭望之的意見基本上就是當今儒生的意見,得聽一聽,出戰之前得統一思想。
於是便讓韓增、張延壽、楊惲等人去問蕭望之的意見,蕭望之果然不出宣帝意料之外,提出了反對意見。
首先蕭望之講了一個大道理,君子不伐正在辦喪事的國家,要以德服人。
然後說現在匈奴一心向善,派使者來請求和親了,雖然握衍朐鞮單于被殺,但是現在去討伐它,不義,而且他們也會逃走的。不以仁義而戰,恐怕勞而無功。
接著建議派使者弔唁慰問,在他們衰弱的時候幫助他們,這樣四方夷狄,都會佩服漢朝的仁義,如果因此承蒙恩惠能復歸王位,一定會向漢朝稱臣,這是一件盛大的德政。
蕭望之講了一堆廢話,春秋時候宋襄公講仁義半渡不擊的後果滿腹經綸的蕭望之怎會不知道?匈奴自稱弟不是被漢朝禮義教化的而是被漢朝的武力所征服的!
然百蕭望之的結論卻是正確的,宣帝在蕭望之的話語裡聽出另一翻意思來了,那便是讓他們打,打到最後漢朝扶持一個聽話的,這樣不用出兵,也能達到效果。
於是宣帝採納了蕭望之的意見。
果然不出宣帝所料,先是匈奴西部的屠耆單于與匈奴東部的韓邪單于相互鬥,匈奴西部的屠耆單于便派右奧王與烏藉都尉各率二萬騎兵屯駐於東部地區,以防備呼韓邪單于來襲。
匈奴西部先是起內訌,呼揭王陷害右賢王被發現便也自立為王稱著呼揭單于,結果屯兵東部的右奧王與烏藉都尉見呼揭王稱單于,也都先後自稱單于,一個車犁單于,一個烏藉單于。
五鳳元年,匈奴在不到一年的時候內便出了五個單于。
五鳳二年,屠耆單于見自己屬下有三個人自稱單于,便分別派兵攻打車犁單于和烏藉單于。犁單于和烏藉單于向敗逃到西北,與呼揭單于合兵一塊,幾經思量,烏藉和呼揭去掉了單于的封號共尊車犁單于。
這樣又剩下了三個單于。
西匈奴的屠耆單于見自己手下的三個叛徒重新合兵一起,共尊車犁單于,於是重新部署,先是派左大將、都尉率領騎兵四萬分別屯駐於東部防備呼韓邪單于,然後自己親領四萬兵馬進攻車梨單于。
車梨單于不是屠耆單于對手,於是繼續逃。
屠耆單于忙著除叛變,結果讓呼韓邪單于佔了便宜。呼韓邪單于見西匈奴鬥得厲害,便派
自己的弟弟右谷蠡王等人率兵向西襲擊屠耆單于屯駐在闔敦的軍隊,殺掠了一萬多人。
屠耆單于聽說了大怒,一氣之下親率六萬騎後千里奔襲,結果與韓邪單于的近四萬軍隊遭遇了,韓邪單于以逸待勞,勝了屠耆單于,屠耆單于兵敗自殺。
屠耆單于自殺後,屠耆單于的部屬都隆奇與屠耆單于的小兒子右谷蠡王姑瞀樓頭就直接南逃,歸降了漢朝。
而車犁單于見屠耆單于戰敗,自己還不是他的對手,因此也不敢再與韓邪單于抗衡,直接降了韓邪單于抗衡。
此時匈奴又只有呼韓邪單于一個單于了,看似呼韓邪單于統一匈奴了。
這只是韓邪單于的一個美好的願望而於,先是烏籍又重新稱單于,這個很簡單,韓邪單于直接將烏籍滅了,然後重新回到單于庭。
沒過多久,屠耆單于堂弟便又收拾了屠耆單于的殘部,經過一翻廝殺,便在西部自立為閏振單于。
這還沒完,韓邪單于的哥哥呼屠烏斯,當初流落在民間,韓邪單于將來找回來任左谷蠡王,結果是引郎入室,馬上也自立為郅支單于。
於是打了一年,匈奴從五個單于打到三個單于,從三個單于打到一個單于,然後又從一個單于又變成三個單于。
同時,韓邪單于的左大將烏厲屈與其父呼速累見匈奴大亂,又與韓邪單于鬧了矛盾,便自稱呼速累單于,於這一年年五鳳二年十一月帶了五萬人馬降漢了。
對於匈奴的來降,宣帝自然歡迎。所以,待安排好丞相丙吉的後事後,於三月駕臨河東,祭祀后土之神。
下詔將此事公告天下,然後又講了一翻祥瑞,並現減少天下人口錢稅。赦免死罪以下犯人。賞賜民爵一級,賞女子每百戶牛酒若干,全國歡宴五天。加賜鰥寡孤獨與高年帛若干。
同時讓西河、北地兩郡置屬國安排這投降的五萬匈奴人。
因此,致五鳳三年六月,西河郡太守杜延年才被召回長安任御史大夫。然杜延年幾經宦海浮沉,已如當初的張安世一樣,只求自保。
調回長安後住在其父親杜周當年的御史府中,卻不敢使用杜周所用的席位,坐臥都另換地方。
三年後杜延年病,宣帝對於丙吉所推薦的人,很是優待,派光祿大夫持節賜給他黃金百斤和酒,又給醫藥。後病重,宣帝賜他安車駟馬讓他歸老,數月後逝世,賜諡號敬侯。
杜延年作為大將軍霍光的頭號智囊,能得善終,與其安和的性格很有關係。
而匈奴,在不久的將來,將有更大的好訊息傳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