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和封司耀攤牌。下
“吹這是要技巧的。”
似有若無的話,含笑的眉目,四目相對,封司耀恍惚間以為回到了過去,面前所站正是記憶最深那一抹身影。
以前他心情不好的時候,那個人總會陪著他,隨手摘來一片青葉,吹於他聽,好多次,他都是在那悠悠樂聲中睡去。
好奇的也想過去學,可就是怎麼也吹不響那小小一片青葉。
記得那時他吹紅了臉,吹得一臉的薄汗,那人輕笑著拿過青葉說:“吹這是要技巧的。”
笑意重疊,脣開開合合,那一片青葉掛在嘴邊,封司耀呆愣的看著,剛想探出手,面前人卻突然收了笑上前,近在咫尺,鼻尖幾乎相碰,踮起了腳高仰著頭,眉眼相對,恍然回神看清面前人真面,扶風卻更快一步開口:“王爺這是在看什麼呢,是在看扶風還是透過扶風看旁人?”
帶笑的話語卻是冷厲的讓人難以忽視,促進的距離迫使他緊盯那雙秀眸。
及其清秀的眉目,睫毛翹而長,眸光晶瑩剔透,如此清秀水靈的一雙美眸偏生眼尾微微上揚,偏添一抹倔和英,那眸清亮的光芒讓人難以忽視。
這麼一雙一眸子,和記憶中的摸樣完全不同,可那眼中的神采卻是那般相似。
這樣的神采,除了那個人還有誰呢?
扶風更加促進幾許,緊盯面前人而道:“王爺可有在扶風眼中看見另一個靈魂?”
封司耀一愣,末了像是被看破心思般盛怒,用力一拂袖推開面前人,居高臨下質問:“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封司耀越看眼前人越覺得可疑,從初次見面開始,這人無不透露著怪異,總是拿一種深沉的眼神看著自己,每當自己質疑想弄明白時,她一句話便輕易轉移了話題,而現在的扶風更加可疑了,總讓人覺得她知道了什麼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那種感覺很不好。
“若是,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氣。”
緊握了雙拳怒視面前人那幅似笑非笑的摸樣。
旁的事他可以任由她開玩笑,那那個人不行……絕對不行。
面對他那殺人般的目光,扶風面上的笑卻更深了,透著一抹欣慰和鬆口氣的感覺,擦過他的身子朝前走。
‘素欣殿’是一國之後所居住的地方,相比其他嬪妃所居之所自是要大上很多,每一處皆是雅緻,卻又透著莊重。
扶風步伐熟練的穿梭於每一處,走走停停,封司耀看了她一眼,沉吟良久還是跟了上去。
繡鞋在一處假山前停下,秀眸一暖而笑,舉步朝著假山內走去。
封司耀見她竟然朝著假山內走去,先是一震,後搖頭跟上,待到看清她帶自己所到的地方後震驚的忘了話語。
“你怎麼知道這裡?”
層層環繞的假山,從外看只見奇石之美,卻不想這還內有乾坤。
山石錯落內竟有一塊禁地,剛好被錯落的山石圍繞成一圈,外觀不見,即使是飛身踩在假山上也只能看見一塊塊凸出的山石。
扶風伸手撫摸著假山石壁,突然就笑出了聲:“這地方到是好,也難怪有些人每次都躲在這裡偷哭。”
記得又一次,小十二突然消失不見,天都黑了也不見人影,後來是她在這裡找到了哭睡下的他。
“你……”封司耀顯然也是想到了什麼,面上一紅,輕咳著掩飾,後想想不對,這女人才來宮中多久,而自己都離宮好些年了,她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事最後因為他的懇求,連皇兄都不知道,除了那人……
怔愣間,那人已經離去,封司耀卻是看著這一處,目露懷戀,想起往日種種,不免心生思戀,與之而來的便是深深的痛苦。
修長的手伸出撫響石壁,脣親啟,看著石壁,柔聲請問:“素顏嫂嫂……你在那裡?”
一朝出宮再回,人卻已經不再了,得到的唯有死訊。
“本王無法接受。”
嘭!一聲震響,緊握的拳狠狠砸向石壁,握拳大步離去,身後石壁上點點鮮血清晰可見。
走出假山,屋外的光竟亮的刺眼,眯眼抬手遮擋,看那一抹纖細的身影正站在牆角發呆。
纖細的身影靜立而站,那背影看上去卻如青松一般,明明是那麼纖細的人兒,甚至透著羸弱。
封司耀卻看著她所站的地方心下一緊。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視線,那人悠悠轉頭而笑:“我第一次見你就在這裡吧。”
“誰說的,明明是在皇兄的……”話到一般猛然想起了什麼,驀地瞪大眼看她。
“那時正被一群皇子欺負,縮在這裡哭,嗯,就在這裡。”纖白的手伸出,秀眸看了看,末了指向一處。
風素顏第一次見封司耀就是在這裡,後來很多次也都是這兒,因為‘素欣殿’不僅僅是風素顏以後的居所更是封司耀和封半城母后的居所。
所以封司耀在無助的時候才會來這裡。
封司耀驚訝震驚,難以很自信的低頭,臉上神色變了又變,末了似是想明白了什麼突的抬頭:“你是從哪裡知道這些的,對了,你和雙晨的關係不錯,是她告訴你的麼?”
扶風不答反問:“王爺覺得你所信任的人會背叛你的信任麼?”
封司耀卻似怒急而笑一般:“柳扶風,莫要太過分,不是什麼事都可以拿來開玩笑的,你究竟想幹什麼?”
那最後一句幾乎是用吼的,雙拳緊握,手上血被這一用力滴落。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竟然拿那個人的事情來開玩笑,平時耍耍便罷了,他竟敢,竟敢……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若不是想起了雙晨……
看著神色有些失常的封司耀以及溢血的手,扶風面色清冷的收回視線,看向遠處長亭,冷冷而到:“王爺可相信鬼魂,可相信怨靈附身,可相信靈魂附體,可信這世間就有堪不破的事物?”話落,視線收回,一抹苦笑溢位:“若換做以前我是絕對不會信的,多麼匪夷所思啊,若非親身經歷。”
人活一世並不容易,而她風素顏卻偏生逆天而行,活了兩次。
“有時我會想,是不是我的怨氣太重,連天都不願收我,又或者是我想兩清,上天卻不允,偏要我回來弄清楚。”
“你……”封司耀錯愕看她:“你在說些什麼?”
扶風卻似沒聽見般,原本恰靜的臉上卻是染上了痛苦,舊時的畫面一幕幕在腦中閃過,眸中漸漸染了冷意,驀地抓起他的手:“你可知被最信任之人背叛後的痛苦,你可知鴆毒流過體內時的感覺,比起疼痛更甚的是絕望。”纖白的手抓的很用力,骨節處幾乎泛白:“那種感覺……或許真的死了才是好,可偏生……”
即使再活一世,再次記起往事,卻依舊痛的難受,依舊難以把持自己。
封司耀一張臉驚疑不定,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你究竟想說什麼?”聲音帶著少數的試探。
“我若說……”扶風蹙上前去,視線相對,纖白的手伸出,直指自己雙眼,緊盯面前人一字一字溢位口來:“我若說我是我這裡還住著另一個靈魂,她的名字叫‘鳳素顏’你信麼?”
“……”封司耀瞪大雙眼,一根根抽回手轉身就離去:“本,本王去找雙晨,本王去找雙晨問個明白,……”邊說變後退,臉上的神色有些怪異,腳下的步伐更是少了往日的穩健。
扶風也不追,只看看著他踉蹌離去的背影道:“小十二,你認為我是那種不信守若言的人麼?”
一句話,挺拔的背影悠頓,背脊僵硬。
“那是屬於我倆的祕密,是我們的約定。”
扶風卻是看著他笑,眸光輕柔:“你可還記得那一片瀑布,你問我為何知道哪裡,那是我發現的,我自是知道。”
“……”那僵硬的背影輕微的開始顫抖。
扶風面色一緊,是逼得太緊了麼?
她揭起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傷疤,也是別人的傷疤,舉步就要上前,後終是頓住,緊握的手收回,在攤開時手心滿是汗水。
她何嘗不是一搏了。
這種事說出來就連自己都不信,又何嘗是別人,就封司耀看來,自己是在拿別人的痛處開玩笑,這是小十二,嘴硬心軟的小十二,若是自己怕是早舉刀砍上去了。
就這樣也好,就這樣把祕密永遠掩藏。
只是……
“你信不信?”
筆挺了身子,視線直直看過去,聲音拔高。
“信不信?”
“……”封司耀不發一語,只用力搖頭,卻看不清臉上神色。
那個女人,那個叫柳扶風的女人,那個自己第一眼看見就心生厭煩的女人,那個無數次戲耍了自己的女人。
她在說什麼?
看著那始終挺立的背影,扶風握了手中青葉,轉身離去。
才踏過兩塊青石板,手臂快速被人抓住,踏出的腳頓住。
“信,本王信。”
“……”轉過頭,正對上一雙略帶焦急的眸子,高大的身子站在自己面前竟有些無措,手上的力道卻是極重,怕她跑了一般。
視線相對時,他用力點頭再說了一遍:“本王信。”
他低頭看著她,一字一字說道:“如其讓本王相信她不在了,本王另可相信她還在,不管是以什麼方式,不管這方式多麼荒謬。”
“本王記得她曾經說過,即使哪一天她不在了,她也會事先通知本王,可那一次她沒有,所以本王相信,她還在,也只有她會那麼叫本王。”
扶風看著眼前的封司耀,淡色的脣輕輕抿起而笑,淚珠悄無聲息的滑落。
“小十二。”
------題外話------
呃,先到這裡,一時這個情節到這裡完了,二是接下來的情節要整理下
答應多更的情節明天的一章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