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和封司耀攤牌。上
柳一言的出現如同一個契機,更如一記警鐘般敲擊在心頭。
而後面的很多改變也都是因為這一個契機。
等不及了。
不管是柳一言還是顧想和自己。
想起那日那四個男人所說的話,現在再看,關外是真的不太平了。
自己手中的事情要加快了,若等到那時……便都晚了。
自己進宮來一直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尋找一個答案麼。
“那封信是皇上當年親手交給我的,那件事後就再也沒有看見過。”
雙晨歪著頭,細瞄十指,一點點輕劃,丹鳳的眼輕眯,目光飄渺:“所有的一切就好似隨著娘娘的死而消失般,那之後宮中再無人提起,就連屍體也是皇上親手埋葬,無人所見。”
“聽說娘娘是服毒自盡的,太醫診斷說服的是鴆毒。”
扶風聽著雙晨的敘述,腦中浮現舊時舊事,那杯中灑落的酒毒。
他封半城當然要親力親為了,那幅身子上的罪證如何掩飾他撒下的彌天大謊。
——大都鳳後因通敵叛國畏罪自殺於冷宮。
鴆毒,宮中最烈性的毒藥。
一杯鴆酒毀了她的一世。
封半城,當真是不留情。
“這些也是我後來多番打聽才得來的,那時正是皇上和德妃的大喜之日。”丹鳳的眼看著塗滿蔻丹的十指,輕輕一吹,鮮豔的紅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顏色。
“一身大紅衣裳的皇上在聽吳公公的傳話時面無表情,執酒樽的手怔了怔,末了舉起面前酒盅笑敬眾人,當著滿堂文武宣佈‘鳳後自盡於冷宮’。”
“……”扶風聽著,眉眼間漸漸染上冷意。
他送去的酒,自是早已知道。
雙晨看著雙手,翻轉幾下確定無誤後收回:“本來以為這就罷了,可後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酒宴散去皇上趕往冷宮,憑退眾人進去不久後突然震怒,瘋了一般叫來御醫,事後還殺了那些守在冷宮的所有人。”
“也就是那以後,皇上變了,變的時常發呆,變得喜怒無常,再後來藍炎突然發兵攻打大都,朝中數名大臣惹了君顏被殺……”
時過境遷,重活一次,在聽當時種種,心中依然動盪不停。
雙晨說:“有時候我想,皇上始終還是愛娘娘的吧,不然也不會在娘娘死後驚慌的變了個人,可有時又覺得不愛了,不然為何會另取佳人,為何初聞娘娘死訊後無動於衷……或許我始終都是個奴才,主子們的心思如何也看不破。”
扶風說:“人的心是最善變的,前一刻可以濃情蜜意,下一刻卻是冷酷殘忍,又或者自始至終都不存瞭解。”
雙晨聽的不是很明白,妝扮精緻的臉上始終帶著疑惑和不解,即使過了兩年多也猜不透當年的疑惑。
扶風卻是看的明白。
我覺得,雙晨看不明白是因為她不知道她所敬佩的皇上為何要陷害自己所愛的人,並且置於死地。
本來那麼相愛的一對人啊。
扶風看著一臉疑惑已然陷入沉思中的雙晨,知道今天問不出個所以,起身準備離去。
“啊!”雙晨恍然回神:“聽說你最近和耀王走的近,或許你可以問問她,這些年他也一直在打探,至少去年他還在問那封信的事,今年卻隻字不提。”
扶風離去的腳步微頓,末了瞭然一笑,道了一聲謝離去,身後,雙晨自語:“也不知他一個才回來的人是怎麼找到我這裡,並且知道那封信的,當時,我看他那表情還以為他要殺了我。”
推開硃紅的殿門時,沈臨風漆黑如墨的身影正立在那裡,扶風看著人,肯定的說:“沒有找到。”
那人瞄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是。
扶風點點頭:“那就不用找了。”
冷硬的臉上出現少許波動看向她。
扶風卻是盯向相反的地方目露沉思,寒風掃過,吹亂一頭青絲,衣裳未動,刺骨寒風灌進衣內,卻無覺,只秀眸緊鎖,定定的站著,當旁人以為她將就這麼一直下去時終於動了,似是做了決定般轉身說道:“你幫我做一件事。”
耀王府內後院,一身勁裝的封司耀正在練劍,修長的劍身握在手中如無物,快速飛舞時如光劃過,腳動衣隨動,揮舞間有力也好看,俊美的臉上神色蕭穆,額間溢位幾滴薄汗,身形翻轉而起,劍尖抵地,腿朝上,墨髮垂落,驀地神色悠變,長劍翻轉,身形一轉而起,墨髮刷過,鋒利劍尖直指,陽光之下,泛著寒光。
“看來是本王府中戒備太鬆了,進出無人知。”銳利的眸光一抬,直指劍尖所指之處。
鋒利的劍直抵咽喉,一身黑衣的人卻是不動分毫,面色冷硬。
急速的腳步聲而至,數侍衛手持長劍警惕看眼前人,面中滿是不解。
這人是何時進府?
戒備森嚴的王府竟無人知。
冰冷的眼掃過,劍尖不動分毫:“下去。”
侍衛看著那陌生男子再看自己王爺,猶豫著。
“滾!”
一聲厲喝,侍衛匆忙收劍離去,卻是不敢離開太遠,只在數米遠等候。
封司耀看了眼面前神色不變的沈臨風,刷的收劍扔地,轉身套上一旁擱置的外袍:“說吧,什麼事。”
“請王爺和我去一個地方。”
平板冷硬無波的聲音,一如其人般無趣。
封司耀想也沒想說道:“她讓你來的?”
“是。”
封司耀挑眉,腦中自動浮現出那一抹身影,與之一起的不免還有哪些被耍的畫面,眉頓時擰起。
“回去告訴她,本王不去、”
“她只讓我帶你過去。”
短短一句話,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封司耀也知道那女人為何偏偏叫他來了,不免起得咬牙,再看沈臨風那八風不動的身形,卻是不能為力,那女人明明脣那麼軟,怎麼性子就是這般……
意識到自己想到什麼後,捏在手中的衣袍差點被撕破。
都過了這麼久了,竟然還總是想起。
都是那可惡的女人害的。
一臉陰沉的套上衣袍,踢飛地上長劍大步而走。
“走。”
他到要看看那女人又要玩什麼花招,這次,絕不放過。
“為什麼會在這裡?”
起初封司耀並沒問扶風約在什麼地方見面,直到躍過宮牆看了裡面熟悉的景物才恍然。
“這不是‘素欣殿’嗎?”
迴應他的是一室寂靜,回頭才發現進了‘素欣殿’後便一直跟在身後地沈臨風不見了,殿中空無一人。
“搞什麼鬼?”
抬頭四下看了一圈,竟看不見一個人影,那口口聲聲說叫他來的臭女人更是不見。
“該不會又被耍了吧?”
想著這個可能,封司耀一張俊美的臉頓時變色,暗罵一聲也不知是自己還是扶風,憤恨抬腳準備離去。
“……”
如泣如訴的樂聲悠悠響起,綿長而悠遠,聲線清脆悅耳,如絲線一般傳來,末了纏繞,緩緩擴散開來,籠罩整個寢殿。
“……”封司耀抬起的腳步悠然而止,如鷹的眸子驀地緊縮,背脊僵硬,心跳靜止。
樂聲正在此時,樂聲悠得拔高,本來期艾的樂聲變得輕快愉悅,如同調皮的精靈嬉笑間輕碰,卻又在即將碰觸到時嬉笑著飛離,本來悽清的寢殿似是突然間染了人氣,變得活絡。
封司耀本來靜止的心狂跳不止,突然收腳四處張望,尋著樂聲搜尋,直到在涼亭之上看見那一抹纖影,幾乎是立刻的,眼底浮現笑意,張口就道:“素……”
開口的話在看清那人摸樣時頓住,眼底的笑意轉為失望,伸出的手收回:“怎麼是你?”
話落,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涼亭之上,身著淡紫小襖的人緩緩抬頭,淡色的脣微彎,眼角輕揚,拿下手中那一方青葉,看著來人盈盈一笑:“不然王爺以為是誰?”
“本王……”一句話問的封司耀啞然,話到嘴邊看著那人又咽了回去,改了話:“不用你管。”
都是這臭女人不好,竟然在在這裡這裡……
此情此情,難免想起記憶中的人。
心中劃過,不免又是一陣傷痛,更是惱怒。
“你為何在此吹奏?”赤紅的眼緊盯她手中那一片青葉。
扶風笑而不語,收了手中青葉緩步走下涼亭的階梯來到側面,白皙的手輕碰涼亭的紅木琅玕:“喜歡就吹了,我和那些這麼都吹不想的人可不同。”
“你……”封司耀面色大囧,一伸手踱過,放嘴邊就吹。
“噗,噗……”
難聽的聲音就連他也聽不進去,卻不信邪的板著臉執意。
他就不信時過多年,自己早已不是當時的柔弱上年,還搞不定一片小小的青葉。
“噗——噗——”
眼看著一張俊美的臉都紅了,卻還是不死心,額頭上都蹦出青筋了,那樣子如其說是吹奏不如說是有仇。
突然嘴中葉子被奪,白皙的手探過,青葉落入脣畔,悠揚樂聲溢位。
拿過青葉,她看著他笑說:“吹這是要技巧的。”
青葉被奪,本是生氣的封司耀在聽見這似有若無的一句話時愣住,猛地低頭看她,神情卻是恍惚。
------題外話------
不好意思,昨天停電,今天卡文,到現在菜梗,一直猶豫要不要攤牌,崩潰
時間太晚了,先更一點,既然卡過了,明天會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