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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紙休書-----卷 二 京都博弈第四十章 我們生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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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二 京都博弈第四十章 我們生個孩子吧

第四十章我們生個孩子吧

“開始!”

封半城醇厚威嚴的聲音響起時,扶風放在膝蓋上的手緊握,秀眸緊盯那一抹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比武場上,那人半張臉的絡腮鬍遮了本來俊逸的臉,粗布麻衣遮擋去那份儒雅,不知道時沒有注意,現在看來,他打的很保留,行動間讓人覺得盡了全力,實則巧妙的掩蓋了自己的實力。

即使遮擋的再好,那人眉眼間的那份溫潤卻是依稀可見,扶風是再也不敢看。

高位之上,那至高無上的男人單手撐著下顎,若有所思的盯著遠處那一抹黑影,眸中深幽一片。

從頭到尾,沈臨風臉上都不見一絲波動,發不亂衣不動,長劍始終背於身後,劍上墨色繩帶飄動,出手有力,收手迅速,一招一式全然不見半絲多餘動作。

就如同一尊機器,一個傀儡。

直至比武最終結束,扶風也沒再抬過頭過,喧譁而過時,萬歲聲不斷,卻聽不清那高高在上的男人說了些什麼,擦身而過時,那一抹明黃在身側頓住,熟悉的氣息撲面:“愛妃身邊的人倒是個高手,就不知師承何處?”

扶風低頭回:“渾身上下也就這點可取之處了,承蒙皇上誇獎,山野所學而已,只是運氣好些。”

“哦?”封半城沉吟,感覺著那視線似是移了移:“朕身邊可就缺個這樣的高手,不然愛妃你割愛?”

扶風:“一屆武夫粗手粗腳,更不會說話,臣妾怕礙了皇上您的眼。”

一聲輕笑溢位,低沉而有力,震的人耳發麻:“愛妃還是不捨啊。”

“臣妾出門在外,留在身邊也就圖個安全,臨走時家主安排的,臣妾不敢擅自做主。”

這倒是實話,沈臨風接的是柳青藍的命令,說了是保護他,旁的怕是自己說了他也不會聽。

感覺著頭頂的視線似是帶著審視,直至良久後,方移去:“那朕就不奪人所愛了。”

明黃的衣襬自眼間晃過,消失,身後嬪妃緊跟,細碎的腳步聲來來停停。

“皇上剛剛跟妹妹說什麼。”

德妃的壓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扶風笑答:“沈臨風的事情。”

鬆口氣的聲音傳來,腳步漸漸遠去,挪動幾下有些痠麻的腿,隨後跟上。

“恭送皇上,恭送娘娘。”

悄悄抬頭朝場中一望,沈臨風已然消失,那人低垂著頭站在顧想身邊。

君王的腳步在那人身側頓住,淡掃顧想一眼後視線落在那人身上,舉手抬舉間透著威懾,末了冷聲開口:“多大了?”

封半城是不拘言笑的,特別是這兩年多來,可說得上是冷酷,所以只稍那視線掃去一眼,就足以讓人驚駭,加上那周身纏繞的王者之氣。

那人似是第一次見這陣仗,始終低著頭不敢冒犯龍顏,素以也沒有注意要那股子氣勢,在別人戰戰兢兢時安靜的低垂著頭。

顧想畢恭畢敬應答:“二十有三。”

“二十三啊?”封半城念著這幾字:“最是年輕時,輸贏乃是常事。”

“皇上說的是。”顧想點頭稱是:“年輕,貴在鍛鍊,臣也只是想讓他鍛鍊鍛鍊,現在這天下都是他們年輕人的了。”

“顧相過謙了。”

本就不是什麼熱諾的人,三兩句後離去,顧想說:“可惜沒有兒子,不然現在也就含飴弄孫了。”

說這話時,顧想眉目間染了柔和,嘴角微楊著,到真似平常歸家的老人,不似朝堂中的威嚴。

浩浩蕩蕩的人漸漸只剩下背影后,那人緩緩抬頭,緊盯那抹明黃,眸中卻是不能錯認的陰沉,脣緊抿,緊縛下的手緊握,男人的手好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卻因為握的緊的關係,指節處泛白,青筋鼓起,很是嚇人,卻又在下一刻,瞳孔一緊,握緊成拳的手鬆開,緊盯那一抹纖細身影,竟是有些痴了,眸中神色複雜。

眼看著那道身影就要消失,面上一慌,拔腿就要追去。

“你幹什麼?”一聲低喝,手臂被抓住,顧想抓著人就走。

那人卻是緊盯扶風離去的方向,站在原地不動,似是執意。

顧想眸光一縮,眼中閃過陰沉,聲音更加壓低了幾分,卻是透著警告:“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邁出的腳步頓住,轉頭凌視,那深邃黝黑的眸子透著光,配上那一眼的絡腮鬍,看上去滲人。

顧想卻不為所動,深陷的眼中同樣透著厲光,迎著他駭人的視線,不慌不忙的說道:“本相應了你的承諾,你對本相的承諾也不要忘記。”

“……”那人緊盯他,末了一抿脣,側過頭不在說什麼。

“這才對。”顧想滿意一笑,抬高手輕拍他的肩膀,轉身和同僚熱諾幾句告辭。

他站在原地的腳步久久不動,只抬首拍去顧想剛才的碰觸,眼中一閃而過的嫌惡很明顯,側身而過,看向深宮的方向,視線落在那一排排的青石之上,流連再三,依稀不捨,最終似是下了什麼決定般,眸光一緊,握緊了拳大步離去。

相府的軟轎才進大門停下,一道嫩綠的身影就奔了出來,直接朝著那滿臉絡腮鬍的人而去,腳底生風,衣襬翻動。

“怎麼樣,可有見到?”

女子說不上多美,卻是眉清目秀,清麗勝仙,有一份天然去雕飾的自然清新,特別是那一雙眼,晶瑩剔透,眸球烏靈閃亮,似是活物般,就這麼一雙眼,使得原本溫婉的氣質中硬生生多了俏麗。

女子的眼動的很快,說話間,眸光閃閃,問的卻是急切,在見男子點頭後鬆了口氣,眉眼頓染笑意:“可說了些什麼,有說我也來了麼,說你我也很想她麼?”

女子的話因為帶著興奮所以問的很快,以至於沒有發現男子漸漸變化的臉。

男子緊抿了脣不做一語,用力撕了腮旁絡腮鬍,大步朝內走去。

大半的絡腮鬍一拿,頓顯一張俊逸面龐來,即使是一身粗布麻衣也難掩那份氣宇軒揚,大步走過時,無不昭顯其綽約風姿,只是那臉上神色卻不太好。

料是在遲鈍的人也會發現不對了,女子眸色一變,匆匆跟上:“喂!”

“喂!”一連叫了好幾聲得不到迴應,女子終於怒了,大聲喝道:“柳一言!”

柳一言很少把情緒表現在臉上,永遠總是風度翩翩一身儒雅,眉眼含笑示人,幾次三番變臉都只是為一人。

心酸之時不免著急,腳下的步子也走得快了,終於追上時拉住他的手臂,焦急問道:“是不是扶風出了什麼事?”

柳一言看了也未看她一眼,沉著臉不說話,衣下的手卻是握得極近。

見此,她也是慌了:“難道扶風在宮中過得不好,被欺負呢?”想到可能的事情,不免白了臉,恨得跺腳:“都是我不好,若我那時候在堅持一下的話就不會……”

“胡說什麼,扶風那是皇上的女人,怎會過得不好。”

顧想不悅的聲音傳來:“再說了,錦衣玉食,伺候這天下的王者,哪個女人不是……”未完的話在柳一言的瞪視下消失,眉眼一轉,改了話題,眉眼間掛了安慰:“青藍,你偷來京城你爹很是擔心。”

一句話,說的柳青藍一陣心虛,卻是很快恢復正色:“我也是擔心扶風,想來看看,在說了,憑什麼他柳一言能來我就不能來?”

顧想凝眉:“你一個姑娘家,出門在外很不安全,在說了……”話語微頓,看向柳一言:“扶風那邊不會有事了,這有我在,宮中也親自挑選了人去伺候,你們儘管放心。”

柳青藍沒有迴應什麼,只是偷眼瞄向身旁人,柳一言臉色始終不見好,似是在思索著是什麼,眉頭緊鎖。

顧想看了他一眼,沉聲說道:“本相說她很好你不信,非要親眼所見,這下總該放心了吧?”

顧想的臉冷硬,卻又偏生擠出笑來,一張臉硬是變得扭曲:“你下你也該去辦我的事了,現在就回關外,以免夜長夢多。”

柳一言終於動了,轉過頭看向顧想,一步步朝著他走來,俊逸的臉上陰霾下人,行至咫尺方停。

顧想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直視那佈滿陰霾的臉,老狐狸也不擔心,直視老神在在的看著他能翻出什麼浪來。

這麼多年,他一步步爬上來也不是白爬的。

柳一言看著他一字字說道:“她若有個什麼閃失……”

“碰——”

一聲震響,顧想身側方桌崩塌,碎片撒了一地,幾塊落在顧想腳上,碎木渣滓進了手,握緊的拳頭血淋淋一片,甚是駭人。

顧想心中一駭,面上卻裝作鎮定。

柳青藍看著柳一言的手驚撥出聲,慘白了臉尋找能夠包紮的東西,柳一言卻早已轉身離去。

“啊,等等我。”柳青藍見此,趕緊跟上。

“等等,等等。”

柳一言走的很快,傾長的身影快速穿梭於人群中,柳青藍氣喘吁吁地跟在柳一言身後,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能不跟丟,卻是跟的吃力。

“皇家比武大賽。”

“什麼?”

人群嘈雜,柳青藍為了避免被衝散,一面緊跟一面還要注意往來人群,所以聽的不是很清楚。

“老頭子是個迂腐的人,思想觀念老舊到連我都受不了,凡是一板一眼,思想不開化,說是他的兒子那就該為皇家效力,一切以皇家榮譽為主,為了一個皇家比武大賽逼著我去學武,一走便是數年,再回來時……物是人非。”

“若當年我沒走,是不是凡是都不同了?”

“一心為皇室,最終還不是死在那暴君手中,迂腐不通的死老頭。”

一份摺子,卻要了兩家人的命,直至最終的趕盡殺絕。

若沒了這些,他還是他,扶風還是扶風,說不定他們的孩子現在都會叫爹孃了。

“是天意弄人還是事實如此?”

最終還是他太無用,未能保護好她,讓他淪為仇人之妻。

扶風,扶風,扶風……

低喃的話語與其說是傾訴不語說是自說自話。

心中一遍遍的默唸著她的名字,每念一遍心就痛一次。

帶血的手更加緊握,鮮紅的血液一滴滴落在,卻似全然沒有感覺一般,腳踩用力,如同此時此刻堅定不移的心。

他絕對會把她接出來的,絕對。

疾走的步子突然頓住,驀地快速轉身朝著某個方向飛身而去。

“等等。”

“柳一言!”柳青藍大聲嘶喊,卻不見那人回頭,直至無力方停下腳步,低垂著頭看著那抹傾長身影消失的方向,單手輕放於心口的地方,視線竟是有些朦朧。

“可惡,最起碼也要帶上我一起啊。”

——朝露殿——

“……鳳……扶風……”

睡意朦朧間感覺溫熱的氣息輕浮過耳畔,修長的手撩過青絲,輕柔的動作帶著呵寵。

朦朧間睜開眼,男人笑意溫潤的坐在床畔,一身白衣勝雪,深邃的眼看著她微彎而笑:“醒了。”

他輕柔執起她的手,眉目含笑,輕柔的聲音卻是異常堅定:“你沒有了親人我就當你的親人,我把我的心我的命都交給你,以這江山為聘,只請你……”話語微頓,幽深的眸子似是要看進她眸底伸出,用著溫柔卻堅定的聲音緩緩道出兩字:“等我。”

她愣愣的看著他,一時忘記了言語,他只是笑著等待,笑著看她,俯下身子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似是還說了什麼,又似什麼都沒說,帶笑的脣輕動,她看著他卻是什麼都沒有聽見。

恍然回神,再看她,張了嘴,急欲說些什麼,一些此時此刻定要說的話。

那人卻卻身處修長的手輕蓋她的脣,笑著緩緩站起離去,看著她焦急,脣形未動說著兩字——等我。

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任憑內心如何焦急,話到嘴邊就差衝口而出,緊抿的脣卻跟針線合著一般張不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去,想說的話還來不及說出口。

——等我。

猛然驚醒做起,漆黑的寢殿中獨留一盞宮燈,一張白色紙張自手間滑落,疑惑間匆匆下地撿起,偌大的紙張上只有簡單兩字,字跡飄逸中透著溫潤。

字如人,見字如見人。

她愣愣的看著手中兩字發愣。

——等我。

耳邊浮現那如夢似幻的話語——你沒有了親人我就當你的親人,我把我的心我的命都交給你,以這江山為聘,只請你……等我。

握著字條的手一緊,猛然站起大喝出聲:“沈臨風!”

清風而過,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

扶風看著眼前人,一字一頓的說道:“是不是有人來過?”

沈臨風看了她一眼,視線落在扶風手中字條上,沉默不語。

一切皆在不言中。

扶風握著字條的手一鬆,字條旋轉一圈飄落在地,漆黑的兩字在宮燈下若影若現。

等我。

想著那人,扶風白皙的手本能的朝手腕摸去,直到摸空了才恍然想起,那如玉的鐲子已經還給他了。

——我把我最重要的東西送給我最重要的人。

——這鐲子是屬於你的,我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回來了。”

夜幕之中,低沉的聲音冷若冰霜,面前跪地的男子頭垂的更低了:“屬下回來的太晚,懇請皇上恕罪。”

那男人一身風塵,背後包裹尚未解下,眉宇間還帶著疲憊。

“說吧。”封半城不想多話,直接問道。

“柳美人是今年初進的‘聚賢山莊’,跟她一起的還有一個叫柳一言的人,那時……”那人不敢怠慢,匆匆把自己打探來的報知。

“是因為邊關將士殺良冒功之事?”

那時他也在邊關,所以知道些。

“也就是說她們是其中的受害者?”

“表面如此。”

“表面?”封半城皺眉,似是抓住了重點,沉聲道:“說下去。”

那人趕緊到來:“據屬下探查,他們口中所說的受害村並沒有兩人的存在,他們其實是單獨住在東山。”

“東山,那應該是最先被士兵圍剿的地方。”在關外數年的封半城深知那邊的地形:“無故隱瞞必有內情,說下去。”

“是。”那人點頭:“據說那位帶頭圍剿的將領曾經抓住兩人卻不殺,緣由無人知,因為那人最終被柳一言親手斬殺……而且,她們兩人好像是兩年前才宜居關外。”

封半城皺眉,不耐開口:“直接說重點。”

那人悄悄抬頭看了眼一臉陰沉的君王,有些遲疑的開口:“不知皇上可還記得當年的右相落子軒和尚書文書成?”

一直跟在封半城身旁,有些事,他們知道的遠比朝中那些大臣還要多。

“你是說……”封半城銳利的眸快速看過。

那人點了點頭。

封半城在那人點頭後冷笑一聲:“沒想到還有活口。”

背光下,那張俊朗的臉陰沉一片,有如地獄嗜血的閻王,雙目赤紅,眸中滿是冷意。

坐下之人見此不免心中微寒,吞吞吐吐不知該不該說出接下來的話。

“說!”

君王一聲低喝,那人也不在猶豫了:“兩年多前皇后一事,落相的女兒和顧相的女兒也就是現在的德妃同屬后妃候選之人。”

最終結果不說也知,一個一門榮耀,女兒貴為六位之首,另一個滿門皆毀。

那人不敢再深思細想。

“落相的女兒?”

封半城卻沒在聽他的話,只是低喃著這幾字,末了陷入沉思,眸中閃過什麼:“你確定?”

那人不解君王這聲疑問,只是低頭點頭說是,卻總覺得君王這話問得怪異,好似要問些旁的什麼出來。

“哦——”

那一聲‘哦’拖的極長,不知是不是聽錯了,語氣中有著失望,又似瞭然。

他不確定的抬頭偷看了一眼,卻發現君王正低著頭,周身籠罩在一股陰鬱中,似是一瞬間失了力氣,又好似什麼都沒有,當他已經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就要這樣一直沉默下去時,那人又開了口:“那個叫沈臨風的人呢?”

低沉冰冷的聲音,周身透著威懾,這才是平時的君王,剛剛只是錯覺吧?

“兩年多前被‘聚賢山莊’的小姐所救,然後一直跟在那小姐跟邊,關於他的事就好像一片空白。”

“空白?”封半城挑眉:“是人存活過就不可能空白。”

“可他卻是如此,就像一個武功很高的傀儡,若非必要,連話都不會說。”

“……”封半城一雙沒擰的更厲害了。

自己培養出來的人自是信得過,可若如此,那便……

那人看著君王臉上的神色,自責的低頭。

“皇上讓屬下查的另一件事……”

“這個先不急。”剛說的話被封半城打斷:“朕已派人去關外查另外一件事,於此有關,等回來了一起報備。”

“是。”

“下去吧。”

“是。”恭敬一磕頭,那人站起離去,卻到門口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說道:“還有一事,不知重不重要,柳美人經殺良冒功之事後好像失憶了。”

“失憶?”

“嗯,聽說,失憶後就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另外一個人……失憶……”

直到那人離去,封半城口中依舊喃喃著這幾字,似是要從中悟出什麼般,挺拔的身影掩蓋的夜幕之下,看不出表情,唯一可見的就是那雙銳利的眸子,漆黑中如同獵獅,似是陷入了回憶,直至渾身冰冷慌回過神來,輕彈衣襬站起朝著內殿走去。

踏過迴廊便是寢殿,躍過沙曼和屏風,內殿昏黃的光迎面而來,暖了整個身子,軟榻上的人早已熟睡,溫軟的棉被下露出一張酣然入睡的臉,看上去柔順乖巧。

看著那張熟悉的睡臉,眉宇間的戾氣頓消,染上柔和,透著寵溺,緊抿的脣微彎成弧,幾步上前,貪婪的看著那張睡臉,忍不住的輕撫,手一絲絲的滑過,輕柔而緩慢,就怕力道大了驚醒了睡夢中的人。

只是那人兒顯然要比想象中淺眠,竟是悠悠轉醒,泛著水汽的眸子緩緩睜開,再看見他時瞳孔驀地瞪大,目露驚恐,小臉因膽怯而緊皺,紅豔的脣輕輕抖動。

就在那雙眼睜開的瞬間,封半城臉上的笑意消失,目光頓顯冰冷,失望之情毫不掩飾。

那一雙眼就好似一擊鐵錘,敲破了虛幻。

假的終究只是假的。

她也好,那個人也好,畢竟都不是。

眸中一閃而過的冷意讓冰玉身子顫抖的更厲害了,上方高大的身子卻是突然欺身而下,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似是一種最終的決定。

“我們生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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