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外一身橘色華服的俊美男子一臉青黑的快速走過,渾身透著戾氣,所經之地行人莫不驚恐繞道。當今耀王,皇上的胞弟,好脾氣的時候就沒人敢惹,更何況是這渾身透著蕭殺的時候,城中百姓也早已習慣,若真要說不解那就是……
在這人人避之唯恐的時候,一個摸樣恰靜柔美的女子卻不緊不慢的緊跟在後。
女人長得美,淡藍色的衣裙隨著走動間勾勒出婀娜身姿,發上朱釵輕動間發出好聽聲響,身形纖弱,一雙秀眸卻是微微上揚,眸中光芒猶勝,塗天一絲靈動和英氣。與之前面人不同,女子的臉上始終帶著笑,那笑就比她腳上的步子般,不慌不忙。更怪的是女子三步外還跟這一個黑衣男人,那男子身形挺拔,面無表情,身背長劍,觀之相貌……無人細看,聽聞面目可憎,使之匆匆一瞥便渾身透寒,心生恐懼,不敢細觀。
因此,料事那女子姿色再好,有這兩人也無人敢輕易搭訕,反之恨不得有多遠躲多遠。
三人遊過大街,走過小巷,淌過竹橋,前面人那張俊美的臉時越來越難看了,女子臉上的笑意越是越加深,最後那一身黑衣人……一張臉從未變過。
偶爾可聽幾聲細語傳來。
“司耀啊,你累麼,要不讓沈臨風揹你?”
“司耀啊,你渴麼,要不讓沈臨風給你打水去?”
“司耀啊,你餓麼,要不讓沈臨風給你找吃的去?”
“司耀啊,你冷麼,要不讓沈臨風把衣服拖了給你穿?”
最終那走在最前憤怒地男子終於忍無可忍的轉過扭來,怒斥身後嬌小的女子:“你再怎麼討好我也沒有用,我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不會喜歡你的。”
身後嬌小的女子看著他停下而停,聞前面男子所言先是一愣,末了抬眸迎視男子怒顏,抿脣而笑:“沒事,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我也不要,你這輩子成為我的人就好。”
女子說的輕細,抬眸間卻是一臉的輕狂,這若是手中在加把扇子,活脫脫一副‘女惡霸’調戲‘良家民男’的畫面。
這下封司耀一張臉時黑的徹底了,握拳的手不斷張開,再握,怒紅的眼如刀子一般投射在對方身上,菱脣開開合合,最終只咬牙倒出九字:“柳扶風!你還是女人麼?”
扶風兩步上前,自下往上打量自己一圈,抿脣說道:“扶風進宮的第一天沐浴的時候宮中那些嬤嬤和宮女們就給驗明瞭正身,司耀你問這話是……”秀眸一抬而轉,眯眼輕問:“是想找那些嬤嬤和宮女問了還是想親自確定?”
“你在那麼叫本王,信不信本王撕了你這張嘴。”封司耀氣的嘴角抽搐,聽著自己的名字從對方口中叫出,怎麼聽怎麼怪異。
“你即是女人竟說出那般不知……不知羞恥的話。”
看著那一副悠哉悠哉的摸樣,封司耀恨得咬牙。
為何會變成這樣?
想著那日自己竟然因為憤怒而吻了這個臭女人,便是懊惱,更是煩躁難安,總覺得有種上當的感覺,所以數日來一直沒有進宮,一直緊閉王爺府不見客,直到今天封半城招之進宮才來。初聽聖旨時,他險些從凳子上跌下,心中一喜一優,卻皆不知是為什麼。
只是這麼也不像途徑御花園的時候聽見了那些話,對於德妃的那句‘喜歡’,他第一反應就是生氣。
好啊,這臭女人竟敢喜歡他。
然後就是震的他差點慌神和不解?
這臭女人這麼毀喜歡他呢?
後響起這些日子的種種,自己明明都那般惡劣了,她卻還是笑臉接近,打罵不離,偶爾一瞥,便可見她來不及收回的視線,那種複雜卻熱切的視線。
一開始她不明白,現在想想,便是瞭然了,原來那視線就因為‘喜歡’啊。
原來她喜歡自己啊。
突然得知自己一向討厭的臭女人原來是喜歡自己的,那感覺很震驚,很怪異,也很……不明,所以他跑了。
卻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就這麼跟了出來,還說出那般不知,不知羞恥的話。
女子不都是應該含蓄的嗎?
“不知羞恥的話?”扶風低喃這幾字:“不知王爺說的是那幾句呢,是司耀許諾這輩子將成為扶風的人還是司耀你說想看看扶風是不是女子那句?”
“你給本王閉嘴。”某人終於忍無可忍憤怒揮拳,和前幾次一樣,快速出擊的拳腳被人擋住,那恨極的人確實笑的恣意。
怒瞪面前一身黑的人:“你還是不是男人啊,她說什麼就做什麼?”
那人卻是眉眼不抬的說道:“王爺是累了還是餓了渴了冷呢?”
“你……”
挺拔的身形因為過度的氣氛而顫抖,明知打不過,卻覺得此時此刻受這幹起不如打上一場,想至此,朝後退了幾步,怒急的眼也染上了蕭殺,手指握的咯吱作響。
“哎喲,兄弟們,看啊,這有個大美人兒。”
一道突兀的聲音突然而至,打斷是詫異的氣氛,幾名身著布衣的男人晃動著身子邁著八字步走了過來,一雙雙眼咕嚕嚕的轉動,涎著臉摩擦著下巴盯向扶風。
一行四人,衣著粗布,一身塵土,不似本地人,至少他們看來封司耀臉上沒什麼變化。
“嘖嘖,這京都果然是來對了,看看這美人,就是標緻水嫩啊。”
四人摩擦著雙手,一雙雙眼毫不客氣的打量扶風一圈露出垂涎之色,其中一人更是想伸出手來。
“姑娘,你就跟了我們吧,那小白臉有什麼好。”來人話落一咧嘴,一口的黃板丫在這太陽底下閃著金光,扶風的眸中同樣閃著精光,卻透著冷意。
四個不知死活的人,此時此刻來不是送死還是什麼。
正思索間,一道橙光躍過,再看已到人群之中,四人卻還在那兒不知死活的叫囂。
“喲,這是想英雄救美啊,看我們把你打得像狗熊。”
“哎,那麼看,他這身穿著到是個有錢人啊。”
“兄弟們今天運氣真好,錢色兼得,實在好運。”
“哈哈!”
封司耀微眯著眼看看對面張狂而笑的人,眸中陰晦一片,緊抿的脣悠悠張開,說不出的冷意:“既然你們自己送上門來找死,那本王就不客氣了。”
“哈哈,兄弟們,看他還敢張狂,上了,要了他的命。”
一陣寒風掃過,笑聲啥然而止,封司耀腳踩一男子,居高臨下俯瞰,地上男子仰頭看,逆光下,男子那張‘白臉’如同來自地獄的鬼魅。
四人同時一駭,細想她剛剛的動作,竟是看了沒看清,這分明是個練家子,再看那一臉的陰鬱,四人終於知道是遇到高手了,刷的一聲跪地求饒。
“大俠饒命啊,你就放過小的們吧,小的字啊也不敢了。”
“放過?”封司耀冷冷的道出兩字。
四人同時點頭,一臉期盼的看著他。
迎著四雙眼,他應冷一笑:“不可能。”
送到面前的豈能錯過,要怪就只能怪他們來的不是時候了。
面色一暗,拳腳同上。
以封司耀的武功,對付四個不會武功的壯漢可說是輕而易舉,卻偏偏不給於致命一擊,專挑疼的疼的地方打,下手重,那打法分明就是在宣洩剛剛的怒氣。
四人被打得嗷嗷叫,連滾帶爬的,卻是逃不出封司耀落下的拳腳,總能在三步內被抓回,然後又是一通好打。
“大俠,我們不要拿女人了,你不要你的錢了,別打了……”
“大俠饒命啊,饒命啊,我們有眼不識泰山,竟想染指您的女人,是我們不對,啊,大俠,你怎麼越打越用力了啊。”
這四人,怕是到最後也弄不明白自己是為什麼被打吧。
“好了吧,在打就給打死了。”
兩刻後,扶風看著封司耀手中奄奄一息的人嘆息說道。
封司耀陰冷的視線落在手上拿奄奄一息的人身上,一臉嫌惡的說道:“打死正好。”
“……”那本來奄奄一息的人頓時身子一僵,瞳孔圓瞪,目露驚恐,紛紛祈求的看向扶風。
這姑娘怎麼看怎麼溫和,再說姑娘家心軟,求她準沒錯。
扶風掃視地上傷員一眼,抬腳朝著就近的一個踢了踢,含笑點頭:“那就打死吧。”
“……”四人錯愕瞪眼,沈臨風揮拳而上。
“扶風沒想到司耀你這麼維護我,才被羞辱了幾句就要幫扶風拼命。”
“你……”含羞帶卻的聲音迫使舉起的拳頭硬生生僵持不下,啪的甩掉手中人,抓起扶風面前衣裳就要揮拳:“別以為沈臨風在本王就打不著你。”
沈臨風身形快速閃過,動作卻下下一刻停住,因為空氣中那股子殺意消失了。
極近的距離,一個低頭一個仰頭,沈臨風看著眼前那淡色的脣頓覺面前一黑,那日輕碰時的觸感清晰。
雖然是一觸而至,根本談不上什麼感覺,這是在看著脣,那觸感卻似排山倒海般襲來,柔然卻帶著淡淡清香。
真的很軟。
淡色的脣卻有著極好的色澤,水嫩的猶如蜜汁一般,微張見透著芬芳,就好比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