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和喬不約而同站起來,異口同聲問道。
他面上lou出一絲羞慚,訥訥說道:“這個……喬,安琪兒夫人,我想我們需要撤退了……”
“撤退?我們打不贏他們嗎?”喬皺著眉頭問道。
布里奇特無奈地聳了聳肩,道:“沒辦法,這次我們的數量比不過他們。 一般來說,我們出海都會有至少五六艘船湊成一個船隊,但是因為這次分了一批船運貨回去,剩下的就不夠了,他們的火力太猛,我們還是趁早撤退的好。 ”
我又是一陣無語。
因為他跟別人結仇所以引來了攻擊,然而又因為我們把船抽走所以導致打不過別人,這到底算誰欠了誰?
一直在旁邊聽允祾翻譯的允禔,此刻冷笑一聲道:“數量不夠就想放棄?沒用的傢伙!”
我不由得一陣尷尬。 好在布里奇特對中文不太精通,否則被他聽到了還不惹出事來?我狠狠瞪了一眼允禔,轉頭若無其事地對布里奇特說道:“您是這艘船的船長,一切聽您的吩咐去做吧。 ”
布里奇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允禔,點點頭道:“那好,安琪兒夫人,我們馬上就撤離。 不過因為他們也是從地中海過來的,所以可能我們要稍微偏航一點,繞點路才能回去。 ”
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因此笑道:“這個沒問題。 需要怎麼做您說了算。 ”
他滿意地笑笑,然後出去了。 喬因為不放心,也跟著一起出去。
房間裡於是又只剩下了我們四個。
我瞪了一眼允禔,道:“我知道你武勇無雙,不過如今我們還在別人地地盤上,最好不要那麼囂張。 而且你擅長陸戰,海戰又知道多少?”
這句問話問得相當不客氣。 他臉色一變,張了張嘴。 但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
我嘆了口氣。 他的精氣神慢慢恢復,然而隨之而來的是那股傲氣也跟著膨脹起來,雖說男人應該有點傲氣,但如果過了分也並不是件好事。
不一會兒,只聽見外面的炮聲漸離漸遠,甲板上的奔跑聲慢慢鬆懈了下來,船體的顛簸加劇。 我猜已經跟對方拖離開來了,現在怕是正全力逃逸著。
“我去看看。 ”允禔說著,不等我回答便跑了出去。
我一愣,急忙讓允祾跟上,免得出了什麼意外。
搖了搖頭,我看了看面色依舊蒼白的瑞安娜。 雖然她也算見多識廣了,但這樣地海戰怕是頭一回遇到,因此直到現在還回不過神來。
我走過去。 在她身邊坐下來,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說道:“好了,沒事了,我們應該已經逃出來了。 ”
她驚懼地眼睛看著我,良久。 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撲進了我懷裡。
我嘆息著抱住她,讓她在我懷裡哭個痛快。
這時,允祾和允禔伴著喬走進來,看到屋裡的情形,不由得一愣。
“瑞安娜,你怎麼了?”喬是關心則亂,立刻問道。
我苦笑了一下,看著他說:“沒事,只不過剛才神經繃得太緊。 一下子鬆懈下來有些失控而已。 ”
喬松了口氣。 允禔卻皺了皺眉頭,哼了一聲道:“這就受不了了?真是嬌生慣養。 ”
我無語地看著他。 這小子是故意的嗎?怎麼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
瑞安娜雖然仍在哭泣中,聽力卻是出奇的好,當下抬起頭來,也不顧涕淚滿面的狼狽樣,衝到允禔身邊委屈地叫道:“嬌生慣養又怎麼樣?你就不是嬌生慣養了?我只不過從沒見過這種場面,嚇到了還不行麼?就你厲害!就你本事!有本事去跟英國人打啊!就知道在這裡欺負我!”說著又哇哇大哭起來。
我暗地裡叫糟。 允禔本來就心高氣傲,要是被她這麼一激,真要殺回去跟英國人拼個死活該怎麼辦?
卻沒想到允禔竟然並沒有衝動,只是眉頭更加蹙成了一座小山,無奈地看著她,無比鬱悶地說:“我……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
“就欺負了!就欺負了!”她越哭越厲害。
“大哥!”允祾在一旁添亂,用手捅了捅允禔,又眨了眨眼,使了個眼色。
允禔一愣,似乎還有點猶豫。
允祾翻了個白眼,稍稍用力一推,就將允禔推到了瑞安娜的身前。
允禔長嘆一聲,無可奈何,只好將她輕輕擁進懷裡,臉上滿是不情願,手上地動作卻異常輕柔。
我看著他們,若有所悟,再看了一眼喬,他的臉上肌肉似乎在輕輕**著。
允祾還徑自在一旁狡猾地笑著,我沒好氣地走過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道:“你給我出來!”
“哎喲喲……疼啊,娘!輕點兒輕點兒!”他一路哀嚎著,被我拖出了艙門。
一直來到甲板上,果然我們已經拖離了英國人,此時正全速航行著。 船上的水手跑來跑去收拾著殘局,我看到木製的船舷上多處已經出現了裂痕,想必是那些炮彈打的。 不過好在還沒有看到什麼嚴重的傷害,水手們正在全力修補。
我放開了揪著允祾的手,他立刻捂著耳朵在一旁跳腳。 不過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地女人,跟他一個從小習武強身的男孩,誰的力氣比較大?我能真的揪痛了他?
我甩了他一個白眼,不耐地說:“好了好了。 你戲還沒演夠啊?快說說,你剛才在艙裡什麼意思?”
他見我不上當,當下訕訕地一笑,嬉皮笑臉貼上來,諂媚地說:“就知道,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我神通廣大的孃親!”見我一瞪眼似乎就要發火,他又急忙接著說道。 “娘啊,你難道沒看出來嗎?瑞安娜特別喜歡纏著大哥。 而大哥呢?對什麼人都不冷不熱地,就算我們孃兒倆都沒辦法跟他太過熟絡,卻偏偏放任瑞安娜地糾纏,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我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說道:“這我當然知道。 可是你想過沒有?允禔雖然是一國皇子,現在卻已經沒落了,而且已經不年輕了。 瑞安娜卻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這兩個人……你沒看剛才你喬叔叔臉都黑了嗎?”
他卻不甚在意地說道:“這有什麼?只要彼此有感情,年齡又算什麼?娘你和爹不也一樣嗎?”
我啞然,實在說不出太正大光明的反駁理由。
“話雖這麼說,但你確定你大哥對她有興趣嗎?”我擔憂地問。
“興趣肯定是有的,不過感情嘛……”他嘿嘿一笑,顯得無比jian猾,“難得大哥能夠振作起精神。 而且跟我們出洋,他也算是一無所有了,如果有個伴怎麼都會好很多。 難道我們要看他孤苦終生嗎?當然是有機會就要幫他抓住機會,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啦!”
我沉默了。
允祾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對於允禔,我和康熙對他都有著莫大地歉疚。 這也是我獨獨帶走了他的原因。 如果瑞安娜真地能給他帶來幸福,那就算是要我去求喬和威廉姆斯,也一定要幫他抓住這個女孩!
猶豫再三,我鬆了口氣,說道:“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喬和瑞安娜那邊由我出面,去徵詢他們的心意,你大哥就交給你了。 ”不等他歡呼,我又緊接著道,“不過只有一條。 一定要確認他們彼此都有心意之後才能有下一步地動作。 絕對不能因為其中一方而迫使另外一方接受!”
他點點頭,不再嬉皮笑臉。 正色說道:“我知道,娘,強扭地瓜不甜,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
我嘆了口氣,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眼角地餘光突然看到允禔走了出來,我急忙閉口,給允祾使了個眼色。 他會意,也停下了交談,轉過身去。
“你怎麼出來了?瑞安娜怎麼樣了?”我問。
“她爸爸正在安慰她呢。 ”允禔苦笑了一聲,無奈地說,“女人真是麻煩,多大點事兒啊?居然哭得那麼悽慘!”
我不禁眼角**,滲滲地問:“女人很麻煩嗎?”
他一愣,隨即眼珠子一轉,伸手向前一指,叫道:“看,那是什麼?!”
我當然知道這是他轉移話題的方法,既然他自知理虧,我也就大人大量不跟他糾纏。 不過隨即允祾也叫了起來,大大出乎了我地意料。
“娘,你看!那是怎麼回事?”他張大了嘴,看向允禔所指的方向。
我狐疑地轉過頭去,只見在遠方的天邊,一片黑壓壓的烏雲,就在我注視的這短短時間裡,已經從細細的一線天便成了濃濃的一片,籠罩了天際。
我的航海經驗其實也少得可憐,不過這並不妨礙我判斷事情地能力。 所謂反常即為妖,第六感告訴我這片雲並不簡單。
“去,請喬過來。 ”我對允祾說道。
他點了點頭,轉身走回艙裡,不一會兒,喬跟著他走了出來。
“夫人,你找我有事?”他看起來心事重重,不知道在裡面發生了什麼?
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不過此時不是追究此事的時候,我拉著他,指著遠處的烏雲,問道:“喬,你來看看,那邊那些是什麼?對我們有沒有影響?”
他站到我前面,凝目看了一會兒,突然間神色大變。
“糟了!”一向沉穩的他竟然失態地叫出聲來,“是暴風雨!”
“暴風雨?!”我們異口同聲叫道。
我心底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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