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禽獸
趙雲拍了拍秦川的肩膀：“你的傷已經好了，明日我們就要啟程去襄陽了。復陽縣長已經將我們在復陽縣的訊息送到襄陽了，主公讓我們儘快前往襄陽！你好好的和顧大夫告個別吧！”
秦川一下子急了：“這麼快就要走？”
“那是當然？捨不得？那你自己想辦法吧！哈哈哈哈！”趙雲笑著離開了。
劉闢和龔都過來是看秦川身體狀況的，見到秦川現在都有空想女人的，自然身體也是沒問題了，兩人也笑著告辭。
顧晴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走過來對秦川說道：“脫衣！”
已經大概瞭解了顧晴是個什麼樣的性格了，秦川將上衣脫掉，轉過身背對著顧晴。
顧晴觀察了一下，說道：“穿上！”
“傷口怎麼樣了？已經結痂了吧，感覺癢癢的！”秦川問道。
“已經結痂了，不要去撓。你的傷已經算是痊癒了，應該要離開了吧？”顧晴突然問道。
秦川眼神中閃過一絲黯淡，點了點頭說道：“要去襄陽了！”
顧晴也無聲的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後突然說道：“你是一個很高明的大夫，提出來的許多醫術都是我聞所未聞的，也讓我茅塞頓開，比如你說的傷口縫合，我覺得很有道理，你給我的其他啟發太多了。我想要去試試，我也會在城外待一段時間，理解下你說的這些東西。然後我會開始在荊州進行遊醫，試驗你所說的這些醫術！我們有緣再見吧！”
“啊？哈哈哈…好呀。我會一直在荊州的，有緣相見吧！哈哈哈！”秦川笑的有點尷尬。
顧晴轉身準備離開，秦川看著顧晴離開的背影，或許是出於不可名狀的感覺，走到門口，顧晴回頭看了一眼秦川，見秦川一直在看著自己，顧晴對秦川淺淺一笑。
這一笑，秦川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什麼叫做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秦川感覺自己的心都化了。
直到顧晴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秦川才呆呆的收回了目光。
顧晴離開了許久，秦川一屁股坐在房間門的門檻上，盯著腳下的螞蟻，思索著。
“我這是真的喜歡上她了？”秦川在心底不斷的問自己。
“呼，我還小。並且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現在還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而且我這應該是青春期的懵懂，只能算是好感，並不算是喜歡！過段時間就能忘了！”地上的螞蟻都已經歸巢了，秦川終於收回了心思，確定了不知道是不是自欺欺人的想法。
翌日，陽光初上，已經進入初秋的陽光依然還是有點毒辣，在復陽縣縣長的熱情歡送下，秦川、趙雲等人策馬離開，前往襄陽。
從復陽縣城離開半日，意外的碰到了張飛。
關平也在隊伍中，身後跟著大概有三四百人，似乎是認出了趙雲，張飛的大嗓門隔著許遠就大喊著：“子龍！”
一行人碰了頭，關平給了秦川一個大大的擁抱，關平兩個月不見，身高又長高了幾分，都要趕上關羽的身高了，關平也瞅了一圈秦川，大笑道：“哈哈哈哈，看你這黑不溜揪的！我現在可比你好看多了！”
“我這叫小麥色的面板，代表健康。我會更加的吸引妹子了！”見到關平和張飛，秦川也是開心的不得了。
關平朝著秦川豎了一箇中指。張飛過來拍著秦川的肩膀說道：“哈哈哈哈，你小子幹得不錯啊！豫州現在可是翻天了，曹操看著豫州的這個局面，恐怕腦殼疼的毛病有要犯了。而且我還聽說你抓了曹休，人在哪兒了？”
秦川謙虛的笑道：“一般一般，這點小計策，不足道也不足道也！”
然後秦川指著被綁在戰馬上倒黴鬼曹休，對張飛說道：“這就是曹休了！”
張飛像是看猴子一樣看了一圈曹休，曹休被看得發毛，對秦川喊道：“川哥兒，你救救我啊！”
秦川在旁邊罵道：“你之前喊饒命都可是喊我耶耶的，現在居然喊川哥兒了，這一下可就降了兩個輩分了，你這是佔我便宜啊！”
“你怕我吃了你？”張飛瞪著曹休說道。
曹休趕緊搖頭。
“那你怕啥？”張飛問道。
“我怕張將軍殺了我！”曹休說道。
“哈哈哈哈，你不用怕。夏侯涓你認識吧？”張飛大笑道。
曹休點了點頭：“涓妹我自然認識，我還經常帶著她去外面玩了！”
“現在她是我的正室！”張飛說道，“咱們應該是有親戚關係的，所以我不不會殺你的！”
若不是曹休被捆綁著，恐怕他真的會從馬上掉下來，驚得半天張不開嘴，最後曹休用著憤怒而又顫抖的聲音對張飛吼道：“涓妹才十五……你這個禽獸！”
秦川簡直也驚呆了，對關平問道：“怎麼回事？”
關平說起此事就很氣憤：“從古城出來，曹純追著我們跑，我和三叔帶著隊伍饒了很遠的路，都跑到了潁川郡境內了，然後三叔就碰到了在外面說是遊玩，其實是離家出走的夏侯涓，然後就把夏侯涓給劫掠了。
曹純知道我們意外的劫掠了夏侯涓，簡直就是瘋狗附體，一路追殺，追著我們進了襄陽地界，才沒有追。我們都在疑惑的時候，夏侯涓表明了身份，所有人才恍然大悟曹純為什麼這麼瘋狗了。
三叔知道夏侯涓的身份後，懷著滿腔被追殺的怒火，一怒之下……很衝動…於是夏侯涓就成了我的三嬸了！”
“臥槽，還能這樣嗎？”
“唉。從追殺的仇敵，一下子變成了親戚了。別說是我接受不了，我大伯聽說了之後也是沉默許久，難以接受！”關平說道。
秦川看著和曹休親近的張飛，對關平說道：“我說三爺怎麼對曹休這麼和藹，說說笑笑的，原來是迎接小舅子啊！”
關平說道：“本來是我來迎接你的。但是三叔非要跟著來，說我沒有牌面，應該讓他來！”
……
兩日後，秦川終於看到了襄陽城。
襄陽城是通都大邑。十里之城，萬戶之郭都已經不能用來形容襄陽城了。
作為荊州治所所在，又是南北交流的一座重鎮，襄陽城經過劉表這些多年的發展，已經十分的龐大了，城中的人口多達數十萬，恐怕是目前天下數一數二的大城了。
人口有數十萬的大城，荊州就有兩座，另外一座是在南郡的江陵。
這是秦川第一次看到這麼高大恢弘的城牆，也是第一次體會到大漢這個超級帝國的強大之處，襄陽城的城牆高度，秦川目測絕對是要超過十米，而且還是十米往上走的。
“襄陽城高七丈餘，劉表進入荊州後，對襄陽城牆在原本五丈的基礎上，又增高了兩丈，襄陽城橫立在荊北，如同巨獸一般，擋住了北方的兵鋒！”關平對秦川說道。
江陵也是重鎮，地位不比襄陽低，秦川估計江陵的城牆高度和襄陽相比肯定不會差。
劉備在城外迎接，和眾人一番敘舊寒暄問候之後，將秦川帶向了城外的軍營安置，軍營是劉表安排的，軍營很大，看樣子還準備容納接下來關羽帶來的人馬。
在這座軍營的隔壁，還有一個軍營，秦川在遠處看了下，這個軍營比劉表安排給劉備的軍營要大上幾倍，秦川粗略的估計了下，這個軍營中恐怕最少容納了有三萬人。
這應該是劉表用來防守襄陽的兵馬了。
劉備的軍營就在襄陽守軍的軍營旁邊，看來劉表對劉備還是有防範的，而且劉表的防備還不低。
“小川，這次你做的簡直太好了。這個計策想不到有如此的奇效，我聽斥候說，兩個月來，豫州已然亂成了一鍋粥，曹操甚至派出了荀彧來到豫州，企圖平定動亂，卻起不到絲毫的作用，周邊各州的賊人、百姓都蜂擁而入豫州，企圖獲得寶藏。恐怕豫州沒有數年，難以平靜下來了！”軍營中，劉備的語氣中滿是讚賞。
“此計成功也是巧然，曹操被拖在官渡，分身乏術無法及時回援豫州，才使我的計策成功的。官渡之戰恐怕也快分出結果了。若是曹操勝利了，恐怕曹操就要統一北方了，統一北方之後曹操就會南下，而豫州之亂能阻擋曹操南下數年。若是袁紹勝了，曹操敗退許昌，豫州的動亂會加劇曹操的覆滅！”秦川說道。
劉備高興的道：“不管官渡結果如何，曹操短時間內也無法對南方伸手！”
秦川說道：“是的，這段時間內，我們有足夠時間壯大實力！”
劉備看到秦川臉上有疲憊之色，連趙雲這樣的悍將也是一臉疲態，也不多和秦川說話，交流了幾句後，便讓秦川趙雲等人先去休息。
朝雨靈雨還有五然，都被甘夫人和糜夫人帶著入城居住了。劉表送了劉備一個大宅子，女眷都安置在襄陽城中。
所以秦川想要泡個澡享受下朝雨和靈雨按摩的願望落空了。
軍營旁邊的是沔水，再在襄陽彙集著比水，往南而去，過了襄陽便喚做漢水，漢水注入長江，不過長江一般被人稱呼為江或者大江，黃河稱呼為河或者大河。
趙雲帶著一群人下河游泳了，招呼秦川下河，秦川看著河對岸水岸邊有河馬在嬉鬧，在遠處還能看到鱷魚在浮著頭，秦川就果斷拒絕了。
而且南方水域裡的寄生蟲太多了，最有名的便是血吸蟲了。血吸蟲病近乎肆掠整個中國歷史的南方地區。秦川是真的不敢冒著險下河游泳。
在看著士兵們喝水也是直接舀起河水就喝，秦川十分不解，這些人能順利的長大成人，到底是因為什麼？
喝生水所引起的疾病多達百種，而起這個時候的醫學水平實在是底下，只要得了什麼嚴重的病，基本上就只能等死了。
看著這些人在河水中撒歡的樣子，秦川估計古人大概就是因為身體底子好吧。現代人的身體確實是沒法和古人比，人家的生存環境就這麼惡劣，現代人拿什麼去比？
回到軍營，秦川抓著曹休做苦力，讓他挑了幾擔水燒開給自己洗澡。
“張翼德禽獸啊！涓妹才十五歲，她是怎麼下得了手！”秦川躺在浴桶中，曹休一邊給秦川往浴桶裡倒水，一邊咒罵道。
“十五歲嫁人的比比皆是，你的正妻應該也還是十幾歲吧！”秦川的埋在水中，浮出頭來問道。
“十六了！”曹休說道。
“你多大？”
“二十二！”曹休答道。
“你看看，你也是個禽獸！”秦川說道。
“可張翼德都快要四十歲了！”曹休悲憤的說道。
秦川想了下說道：“我覺得這事責任不在三爺身上！”
曹休問道：“那是誰的責任？”
“當然是曹純啊，要不是曹純一直追著三爺的軍隊，三爺能繞路跑到潁川？不到潁川肯定就碰不到夏侯涓了！而且要不是曹純繼續追擊，三爺能一怒之下把夏侯涓變成三嬸？所以，這都是你們曹家人的錯！你也彆氣憤了，三爺好歹也是名揚天下的萬人敵，而且三爺正妻早就亡了，夏侯涓嫁給三爺做正妻不虧！”
曹休將木桶往地下一砸，對秦川罵道：“你這個王八蛋也太無恥了！”
秦川用手拍著浴桶喊道：“請你自覺遵守作為一個俘虜該有的言行！”
曹休憤怒撿起木桶，對秦川問道：“你什麼時候放了我？”
“你現在不是有夏侯涓這個妹妹在嗎？等以後我把你的兄長、叔父、伯父等人全都抓過來，讓你們一家團聚。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齊齊啦！所以，你就先別想著逃跑！”
“我以後有機會定要殺了你這個無恥的王八蛋！”曹休咬牙切齒的對秦川低吼道。
“現在這麼好的機會殺我，你都沒有動手。你就是個慫貨！”秦川笑呵呵的道。
“現在殺了你，我也死了！我不幹這種換命的事情！”曹休說道。
“行了行了，你趕緊出去，老子要好好的泡澡了！”
泡完澡後，秦川拒絕了興沖沖過來拉著要自己講在豫州的事情的關平，躺在自己營帳的**閉目沉沉的睡了過去。
翌日，秦川站在軍營門口伸了一個懶腰，恰好看到關平匆匆的跑了過來，對秦川說道：“大伯要見你！”
“又發生什麼事情了？”秦川好奇道。
“沒啥事，就帶你去見見劉表，讓你混個臉熟！”關平說道。
“也好。去見見這個荊州之主！”
來到劉備的營帳，劉備對秦川笑著問道：“小川，昨晚睡得可還好？”
“軍營太悶熱，主公要是能允許我住進襄陽城最好不過了！”秦川說道。
“哈哈哈，那可不行。你看看全軍上下，除開女眷誰還住進城中去了？”劉備笑著說道。
“唉，我們什麼時候前往新野駐守？”秦川問道。
“就在這幾天了！今日我先帶你去見見劉景升吧，他對亂豫州的你也是很感興趣！”劉備說道。
襄陽城就在隔壁，出了軍營左拐就是城門口了。
這是秦川第一次在漢末這個時代感受到文明的氣息。
進入襄陽城，城中的叫賣聲不絕於耳，許多後世根本不曾聽說過的吃食的名字透過叫賣，傳進秦川的耳朵，聽著這些吃食的名字，秦川很感興趣的上前看了看，看到這些吃食的賣相後，秦川徹底的失去了興趣了。
在吃的這一道上，這個時代的人沒人能趕得上秦川。
荊州承平，這些年荊州各地的叛亂也變少了，相對已經打的天昏地暗的中原地區，荊州的百姓可謂是安居樂業。
大街上的百姓很多，摩肩擦踵，一副熱鬧的市井景象，讓在無人煙的大山走了近一個月的秦川，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人間氣息。
“劉表雖然慫，但是治理地方還是不錯的，在這樣的亂世中，還能讓襄陽城這麼繁華，劉表的能力還是不錯的！”秦川感嘆說道。
“呵呵，景升兄這些年不太過問治理政事。荊州事物大部分都是他的長史、別駕等屬下處理！只有決策性的事物才由景升來處理”劉備呵呵笑道。
劉表可是忙得很，與荊州士子高談闊論，喝酒作歌，談天說地，劉備來到荊州後，就被劉表隔三差五的拉著飲酒，談論天下英雄。
這個時代的人說劉表是座談客，放在後世，劉表就是個只會吹牛說大話的人。
這是步入老年的劉表，年輕的劉表可不是這樣的。
劉表還忙著出書，由於希望天文，劉表和荊州士人編撰了一本《荊州星佔》，一直到唐代，還被李淳風用來當做參考書籍。另外劉表還出過《周易章句》五卷，又有《五經章句後定》，《五經章句後定》這本書是劉表和當世與鄭玄齊名的大儒宋忠聯合寫的。
劉表是真的很忙，但是他又將荊州牢牢的握在手中。甚至還多有僭越，比如劉表曾郊祭天地，擬儀社稷。
荊州被劉表牢牢的掌控，這或許是餘威所致，又或許是秦川小看了劉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