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顧晴
其實這樣的作用並不大，但聊勝於無，恢復之後想要背部不留下疤痕，幾乎是不可能了。秦川只求自己能活下去，不受到感染。
清洗傷口，敷上草藥。已經是天黑了，曹休已經醒了過來，在那裡嚷嚷著喊吃的，被龔都幾根獐子骨頭丟了過去砸在臉上。
第二日早上醒來，秦川感覺還好，身體並無大礙，也不想再在豫州耽擱了，和趙雲商議了一番後，全軍剩下的三十餘人加快速度趕路回荊州。
一天趕路，傍晚休息的時候，秦川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不對勁了，頭有點暈，還胸悶，有一種要嘔吐的感覺，但又吐不出來，這種感覺很難受。
趙雲看到秦川一臉寡淡，無精打采的樣子，過來問道：“小川，還能不能趕路？”
“還行，沒事。我休息一晚上就沒事了！”秦川笑著說道。
只希望今晚睡一覺能熬過去！
第二日早晨醒過來，秦川醒來感覺頭都要炸了，想要站起來，一陣天旋地轉，幸虧旁邊的趙雲眼疾手快，攙扶住了。
“小川，不行。現在必須要給你找個大夫了！”趙雲說道。
龔都和劉闢也圍了過來，看到秦川臉色蒼白，沒有一點精氣神了，當即就建議立馬去找大夫。
“距離咱們最近的就是濯陽和吳房，這兩座城都是空蕩蕩的了！”趙雲有點焦急的說道，之前吳房縣的百姓大多數都遷移到了古城了。
“要不返回古城吧！”劉闢提議道。
“不可，古城有曹軍，我們只有這麼點人了，不能自投羅網。快速進入荊州吧。現在距離我們最近的荊州城市是復陽縣！”秦川阻止說道。
趙雲擔心的道：“可是你還能堅持到復陽縣嗎？”
“應該可以的！”
為了儘快進入復陽縣，趙雲下令加快速度。可縱然是如此，直到第三日，才進入了復陽縣。秦川這個時候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還伴隨著高燒。
復陽縣的大夫全被趙雲給找來了，四五個大夫在驛館中看著昏迷不醒的秦川，只是搖頭。
趙雲怒道：“人還沒死，你們就沒辦法救了？你們到底是不是大夫？”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大夫道：“已經病入膏肓了，我們都束手無力了！唉！”
“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救了嗎？”趙雲有點絕望的問道。
“有倒是有辦法，城外隱居這一個穆姓女子，據說曾經和張仲景、華佗關係比較好，她的醫術很是高明。將軍可以去找找她！”
“在城外何處？”
趙雲聽了訊息之後，留下一部人看著秦川，立馬帶著人出了城尋找哪個女子。
曹休看著昏迷不醒的秦川，嘆了一口氣，坐在房間的門檻上，喃喃說道：“我都沒要殺死你，你可千萬別死啊。要不然你死了，這個世間可就很無趣了！”
自從知曉自己差點殺了秦川，而秦川阻止龔都殺了自己後，曹休對秦川的態度有很大的變化了。起碼現在，已經不想讓秦川死了。
得到老大夫的指引，秦川很快就在城外的一處溪水盡頭的山谷中找到了那個女醫的住處。
沒有出現趙雲猜測中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騎兵一闖進去，那個漂亮的女大夫就被請到了秦川的房間中。
“能救嗎？”趙雲對女大夫問道。
女子只是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然後又讓人翻轉秦川的身體，看了下秦川背部潰爛的傷口，當即就拿出了刀子，在趙雲的一陣眼花繚亂中，秦川背部腐爛的肉就全部給割掉了。
……
秦川醒來已經是數日後了。
睜開眼看了下四周，只有一個女子在房間裡正在盤弄著一堆草藥，秦川也不認識，喃喃道：“我還以為我死了，夢裡我都回到了那個燈紅酒綠的城市了！”
“死不了！”女子冷冰冰的回答道。
“你要是死了，我也要死！”女子說道。
雖然想要問問這其中有什麼樣的故事，但是秦川實在沒有力氣開口說話了，閉著眼睛就這樣睡了過去了。
第二日醒來，房間裡還是這個女子，秦川恢復了一點力氣，扭過了看了一會，好奇的問道：“你怎麼帶著一張面紗？”
“關你屁事！”
“額”自討了個沒趣，秦川只好閉嘴。
然後看著房梁發呆，沒一會兒趙雲、劉闢、龔都等人進來了，而那個面紗女子則悄然退了出去。
看到秦川醒來了，幾人都十分的開心，連曹休臉上都有喜色。
“醒了就好，小川我是真怕你就這樣死去，現在終於可以放心了！”趙雲說道。
“是我大意了。之前以為沒事的！”秦川說道。
“嗨呀，醒來就好。你活過來，我也可以保住性命了！”曹休在一旁說道。
秦川的病完全是曹休造成的，不用想，在秦川昏迷的這段時間，曹休沒有被趙雲他們砍死，是真的算他命大。
蒙著面紗的女子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遞給秦川嘴裡就吐出兩字：“端著！”
“有勞顧大夫了！”趙雲謝道。
顧大夫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又退出了房間了。
秦川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對趙雲問道：“這女的誰啊？咋回事，冰山一樣！”
“是她救了你，要是沒要她，你已經死了！”趙雲說道，“你得感謝她啊！”
秦川也想不到這個冰山美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喝了一口粥，很是香甜，看來這個女子醫術高超，廚藝也很不錯。
趙雲等人離開後，顧大夫又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碗藥。
秦川接過藥，好奇的問道：“顧大夫，能不能請教下芳名？”
“顧晴！”
秦川一口喝完這碗藥，對顧晴問道：“顧姐姐，你是怎麼治好我的病的？我這可是傷口感染出現的併發症，很是複雜，我也懂一點醫術，好奇你是怎麼治療的！”
秦川口裡說的傷口感染這樣的新詞，應該是讓顧晴比較好奇，於是解釋說道：“對症下藥。你能挺過來，是你自己身體體質好佔很大的原因！”
“對症下藥？好吧。不過還是很感謝顧姐姐救了我的命！”秦川感謝道。
“無妨。你的身體恢復能力很不錯，是我見過恢復的最快的體質。你再休息幾日修養下身體就能下床了！你背部的傷口也已經癒合了！”
說道背部的傷口，顧晴有點好奇的問道：“你之前在背部敷的草藥是什麼？”
“白茅草，對刀槍傷口有奇效！”秦川說道。
顧晴點了點頭，然後又請教了白茅花葯效的一些具體的細節。
“對了。你說治療我的時候，割除了我背部傷口腐爛的肉。你這樣的目的是如何？”秦川對顧晴問道。
“割除腐肉還能有什麼其他目的嗎？”顧晴問道。
“割除腐肉是其一，其二還有一個原因，你並不知道，腐肉帶有大量的細菌，你將其割除等於是幫我清除了傷口的大量細菌。從而減小我病情再加重的威脅。而且我跟你說，我昏迷是因為傷口發炎、感染所導致的症狀！”
“細菌是什麼？發炎？感染這些又是什麼？”
“細菌就是我們肉眼看不到的一種生物，在空氣中、在水中、甚至在我們的身上或者在我們的身體內，都是由細菌的，細菌也分好壞。比如導致讓我發炎感染的就是對人體有害的細菌。目前這個醫學水平還並沒有消滅細菌的能力。不過只要造出酒精出來，就能有消毒殺菌的能力了！
至於發炎，又叫炎症，這個說來話長了，和細菌一樣，是一時半會說不完的事情！其實醫學之道，就算是未來數千年，人類也走不到盡頭的。我說的這些，我無法將這些知識精煉出來，弄成能讓你通俗易懂，這幾乎是不可能的！”（純屬胡扯讀者勿要較真）
顧晴若有思索的點了點頭，這種後世一千多年來的知識對她來說還是很難理解的。
之後的幾天，秦川一直和顧晴在討論一些醫術上相關的東西。
透過接觸，秦川發現顧晴並不是真正的冷若冰山，只有打開了話匣子，她的話還是挺多的。但這也只是限於在醫術上的討論，秦川有時候轉移到其他話題，顧晴則立馬一副不太願意說話的態度了。
顧晴很是痴迷於醫道啊。
兩三天的接觸，秦川和顧晴已算是熟悉了，只是顧晴依舊在平時一副冷冷的樣子，只有在討論醫術的時候，才表現出和秦川認識了數天應該有的熟絡樣子。
這種性格一時之間是真的讓秦川遭不住，秦川甚至都懷疑顧晴是有人格分裂，只有在有關醫術話題的時候，才是秦川心中的那個溫柔的顧晴。
看著外面天色還早，秦川閒的也是無聊，大狼在復陽城外的山林中，並沒有進城，趙雲和龔都劉闢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於是無聊的秦川開始站在院子裡甩著手臂開始做五禽戲。這套體操，是老道士交給秦川的。
雖然秦川很明確的知道發明這套體操的是華佗，但秦川無數次的旁敲側擊，也沒有從老道口中敲出他和華佗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