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師傅是左慈
田家斷尾自救給了羅家的啟發，羅家在七日過後，向秦川送來的一份清單。
羅家家大業大，願意捨棄的東西要比田家多上許多。
邔國縣的官吏們整理接收羅家、田家的產業，已經忙碌不過來了，不得不從襄陽調撥人手過來。
兩家加起來十餘萬畝的田地必須要儘快的分配給百姓，因為春耕即將到來，怎麼也不能把春耕給耽擱了。
數百輛馬車車載著五銖錢、金送往襄陽。
街道上的商鋪也全都重新開張營業，秦川沒有要兩家打算獻出來的商鋪，而是留給了羅、田兩家，秦川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
秦川這段時間一直停留在邔國，羅家和田家被抄家的訊息經過天網的傳播，很快就傳遍了荊州所有的大小世族的耳中。
他們發現劉備真的敢動手，心中惶恐，又發現天網諜子有意無意的在他們家宅周圍現身出現，這讓這些世家大族更加的不安了。
於是有世家動搖了，開始主動向縣裡或者郡裡繳納賦稅，為了彌補過失，甚至有的世家將去年、前年拖欠的賦稅也按照新賦稅制度來執行繳納。
二月下旬回到了襄陽，天網來報，各地世家聽聞了羅家和田家的遭遇，都已經老實了下里。
只是終究有些世家不服氣。
秦川對於這些不服氣的家族，讓天網給予了重點關注。
一些小魚小蝦鬧不起風浪的，大世家全都老實的蟄伏著，所以秦川絲毫不在意這些小世家。
“將軍，你的名聲這次又壞了。那些世家對你咬牙切齒，甚至有密謀要派出刺客刺殺你。”秦破對秦川說道。
秦川呵呵笑道：“這些人是找死。”
“不過無妨，這些都有天網來解決，在荊州境內，天網這種事情都無法解決的話，那天網可以直接解散了。”秦破說道。
說起天網之事，秦川對秦破問道：“交州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秦破答道：“白壽親自去了那邊，今年冬天之前，交州的所有情況都會明瞭的。”
目前荊州對交州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天網前往交州是為探查道路、繪製地圖、瞭解風土人情，為以後大軍征伐交州做準備。
既然白壽前往交州了，秦川就放下心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秦川密切關注著荊州的世家大族，羅家和田家的遭遇發生之後，荊州許多世家都老實了下來。
這讓秦川有點兒失望，就只是抄了兩個世家，荊州還有這麼多的世家大族，若是將他們的田產、人口給清算出來，荊州能多出來數十萬的人口了。
不過既然這些世家大族接受了新賦稅制度，今年荊州的庫房將會堆積如山了，有了錢糧可以將重心轉移到促進百姓生育和招納流民上了。
有諸葛亮在，荊州的各項政策會得到很好的施行，這點秦川絲毫不擔心。
學院、藏書館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學院的建設上別人給不了太多的幫助，但是藏書館很多人為了交好秦川，開始給秦川贈書，這幾天秦川就收到了不下兩千卷的書籍，其中不乏有一些世家大族送過來的，秦川全都坦然受之。
時間過得很快，這裡轉悠一下那裡轉悠一下，已經是四月了，曾經在柳雲閒的墓前說過每個月的清明去陪伴柳雲閒一段時間。
清明時節雨紛紛，秦川到了隆中的時候，天空在下著小雨，雨點冰涼，打在人臉上，添加了幾分悲涼。
四周草長鶯飛，綠草萋萋，花紅柳綠，這是一塊風景寶地，只是葬了秦川的心上人，坐在滿是雨水的草地上，美景在身側，秦無心欣賞，滿眼只有那塊墓碑。
用硃砂將墓碑上刻著的字描紅。
絮絮叨叨的和柳雲閒說著話，時間不知不覺就已經過去了。
帶來是幾十個侍衛幫助在秦川在這塊草地上大樹下蓋了一間簡易的茅草屋供秦川這幾日居住。
幫助秦川搭建好茅草屋後，這些侍衛開始給自己搭建帶來的帳篷，自從得罪了世家大族，劉備就下令讓秦川出門必須帶著侍衛，還讓秦川從軍中挑選悍卒，秦川為了自己的安全，也不客氣，挑選了跟隨他一直出生入死的一些兄弟，最早的甚至可以追溯到在汝南時期跟著秦川計程車兵了，這些人都是本領高強之輩，充當親兵是辱沒了他們。
雨紛紛，天地間一片朦朧，一道身影揹負長刀從遠處而來，身影漸漸清晰起來。
這是一個年輕男子，一身白色勁裝將其的身軀襯托的修長，撐著一把傘，緩緩而來。他背上的長刀秦川很眼熟，與柳雲閒的武器很是相似。
秦川已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了。
這個男子的靠近，讓秦川的親衛們如臨大敵，數十人全都拔刀，對這個男子進行了包圍。
戰陣百戰難死計程車兵，就算是武林高手碰到了這種士兵也會感覺難纏。武術的目的就是殺人，而在戰場上計程車兵他們為了活下去就是不斷的殺人，他們在戰場廝殺任何的舉動就是為了殺死敵人，為了節省力氣，不會有絲毫多於的動作，追求的便是一擊致命。
這麼一對比，戰場上的百戰老兵沒有什麼花哨的招式所言，只有最簡單的殺人技巧，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為殺人而做的，絕不會拖泥帶水。
而武林中人，招式對他們來說是技巧，最終目的也是為了完成殺人，碰到百戰老兵，因為招式的束縛，往往會被壓制的明明白白，完全施展不開，有種憋屈之感。
俠以武亂禁，只是沒有碰到真正的悍卒，碰到了只有死的分。
戰場上才是最容易鍛煉出來真正的高手。像是關羽、趙雲、張飛這種武將，憑藉著手中的武器，論及單挑，所謂的江湖武林沒有人可以打敗他們。
要說一點，現在的武林人士被稱為遊俠兒，他們還沒有武林這樣的概念。
撐傘的白衣年輕人面對著數十個凶悍計程車兵，站定了腳步，臉色不變，如果這些士兵攻過來，這個年輕男子會毫不猶豫的拔刀。
“讓他過來吧。”秦川說道。
眾人散開，那個男子走過來，來到秦川對身邊，看著柳雲閒的墓碑，緩聲開口道：“你就是我妹妹那個用性命守護的人嗎？”
秦川點頭。
男子說道：“我叫柳北，雲閒的兄長。”
柳家人終於來了，秦川問道：“此行所為何事？”
“祭奠我妹妹。取你人頭。柳家的人死了，總要有個交待的。”柳北說道。
秦川笑道：“柳家行事如此霸道嗎？雲閒為救我而死，而他的兄長卻要取我性命。實在是笑話。”
柳北說道：“柳家向來如此霸道。”
“那你覺得你可以取我的人頭嗎？”秦川笑問道。
柳北很誠實：“不能，所以我放棄了。”
“那韓龍死了嗎？”秦川問道。
“礙於兩家關係，韓龍自斷一腿一臂，此事揭過。”柳北說道。
秦川一臉笑意：“看來你們柳家是假霸道啊。”
“柳家不是認死理的人。”柳北說道。
秦川站起來，對柳北說道：“你和雲閒說說話吧。”
柳北點了點頭，看著墓碑，原本平靜的眼神漸漸的出現了悲痛之色。
秦川走開，站在大樹下，此時小雨已經停了下來，秦川閉目養神。
許久之後，柳北來到秦川面前坐下，對秦川說道：“柳家每代都有年輕一代出世歷練，我們這一代是雲閒，她在我們這一輩中，武藝是最高強的。小小年紀的她聽人說起外面的世界，便一心向往，為了能從家中走出去外面，每日刻苦練武，就算是我們這些男子也不如她，最終她脫穎而出，五年前走出了柳家，開始遊歷。我以為她能在這趟遊歷中如以前柳家出來歷練之人一樣，遇到了喜愛的人，最後安度餘生，白頭偕老。只是她遇到了喜歡的人，卻沒有一起白頭偕老。
至今母親都沒有知曉雲閒身死的訊息，母親是最喜歡寵溺雲閒的，我怕她得知就這樣傷心過度去世了。”
“給我講講雲閒的事情吧。”秦川對柳北說道。
柳北點了點頭，開始緩緩說起了柳雲閒以前的故事。
直至夜晚，柳北終於講完了柳雲閒在柳家的一些事情。
“這五年的時間，我不知道她經歷了一些什麼，但是聽說她和一個叫做左慈的老道十分的走的近，她來到你身邊，恐怕是因為這個左慈有關，你腰間的佩劍，以前是左慈的劍。你和他什麼關係？”柳北目光看著秦川的雪名說道。
秦川此時才算明白了自己那個便宜老頭師傅的名字，原來是左慈。
將雪名放在膝蓋上，秦川對柳北道：“我也是現在知曉他的名字的，他是我的師傅。”
“左慈在我們年幼時就客居柳家，也極為喜愛雲閒。雲閒離開柳家，與左慈有很多接觸。想要了解雲閒這五年的行蹤。左慈應該知道的。”
秦川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柳雲閒幾乎是突然出現的，那麼會不會真的是左慈的安排？
柳雲閒最開始在蛛網，後來進入天網，進入天網後因為漂亮以及武藝不錯，成了自己的侍衛，這一切是巧合還是別人的安排？
“左慈是什麼人？”秦川對柳北問道。
這個問題讓柳北愣了，看著秦川滿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