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求饒
周凌對秦川道：“真打算保他？”
“我這次來，就是來整治一下世家豪族，打算殺雞儆猴。不過臨來前受人所託，不要對羅家下死手。所以我才沒有帶兵進城，若不然，我已經在羅家抓人了。”秦川對周凌說道。
周凌是出身寒門的，他對這些世家豪強並不喜愛，相反還十分的厭惡。
“羅家來人了。”周凌看著遠處街道上走來一群人說道。
秦川看去，只見為了幾人，錦衣玉裘，手中拿著武器，在他們的身後是一群家兵，個個手拿武器，凶神惡煞，看來是打算過來誅殺馮習了。
“先看看戲。”秦川說道。
羅家因為秦川的到來，本來就已經有點亂了，羅家幾個後輩子弟，已經心生怒火。此時又聽到兄弟被人當街殺了，當即不顧長輩的阻撓就帶著人過來了，準備先把凶手給殺了，為兄弟報仇。
隨著羅家一群人的到來，圍觀的百姓頓時一鬨而散，原本堵住的街道，一會兒的功夫就只剩下秦川和周凌以及一干縣署官吏等人了。
秦川對周凌道：“有點意思，看來羅家在邔國積威不小。百姓看到他們就跑開了。”
“這些世家在郡縣之中，往往是一霸，百姓不敢惹，甚至都官府的人也不敢惹他們。對他們違法亂紀之事，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周凌道。
那一隊羅家人，為首的是一個老者，看來是羅家的長輩，匆匆過來看到地上羅氏三子的屍體，頓時就蹲在屍體旁老淚橫流。
其他幾個年輕人看到自家兄弟死狀如此之慘，頓時就大怒，其中一人一把揪住賊捕掾的衣領，問道：“賊人在哪裡？”
賊捕掾知道羅家的強大，顫顫巍巍的用眼睛看著馮習，說道：“那就是殺人凶手。”
羅家那個年輕人大怒：“此賊當街殺人，為何不就地格殺？你們這群人幹什麼吃的？既然你們不敢殺人，那我就來幫你們處理這殺人凶手！”
說罷，那羅家年輕人抽刀，直撲馮習。
秦川身邊的侍衛將手中的刀放在馮習的手中，馮習看了眼秦川，秦川點了點頭。馮習頓時勇氣大漲。
面對殺過來的羅家人，馮習手中的刀也砍了過去。兩人一個交鋒，刀與刀碰撞，砍出一團火花，羅氏年輕人手中的刀都被打飛，落在地上刀刃上有個巨大的缺口，年輕人退後數步被身後的家兵扶住。
這一擊讓那羅氏年輕人虎口震傷，右手顫抖。
除開馮習手中的刀同樣出現了缺口，馮習本人安然無恙。
“殺人者償命！周郡丞，你欲要偏袒殺人犯嗎？”羅家老者站起來，對周凌說道。
羅家老者把秦川等穿著盔甲計程車兵當做了周凌身邊的親衛。
秦川呵呵笑道：“殺人是該償命，但也選在什麼樣的情況下。羅氏子當街縱馬已是大罪。行人躲避，居然還敢縱馬去踐踏，被人制服欲要當街殺人，鐵劍掉落被人拾起反殺。死有餘辜。”
“你說什麼？”幾個羅氏年輕人大怒，紛紛上前，就要揍秦川，平時囂張跋扈慣了，這些紈絝子弟根本就不將官府的人放在眼裡，縱然是對方穿著盔甲也只是周凌的親衛，這些人絕對不敢抽刀殺人的。
“莫要出人命。”秦川冷聲說道。
秦川身後的親衛一擁而上，幾個羅氏年輕人雖然有點防身的本領，但哪是秦川身邊這些從戰場上廝殺活下來人的對手？眨眼間就被揍趴在地上翻滾哀嚎。
羅家的家兵要來幫忙，秦川的十個親兵腰間的佩刀抽出來，虎視眈眈的看著那些羅氏家兵，這些家兵被震懾住，居然無人敢上前了。
羅家老者看向周凌，對周凌道：“郡丞打算以權勢壓人，包庇殺人凶手嗎？如今又打傷我羅氏族人，我羅氏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周凌笑而不語，看這老者的眼神，極為不屑。
秦川笑呵呵的道：“那我倒要看看你們羅氏對我如何不善罷甘休。”
老者這才注意到秦川，周凌一直不曾說話，一直都是這個年輕人在說話，那些士兵好像也是跟隨在這年輕人身後，老者玲瓏心思，心中咯噔一下，浮現出了不好的預感，莫非這個年輕人是襄陽來的？
“敢為將軍名諱？”老者抱拳問道。
“現在想起問我的名諱了？”秦川一臉譏誚的問道。
老者這下更加確定了，這個年輕人是劉備派來的。
“將軍遠道而來，羅家沒有遠迎，還請將軍諒解！”老者彎腰行禮。
秦川說道：“我若是讓你們遠迎，就看不到羅氏一家如此紈絝跋扈的好戲了。”
“讓將軍看笑話了。”老者說道。
秦川走到那幾個還在地上翻滾的羅家年輕人旁邊，蹲下來，看著幾人道：“這幾個人還想揍我，膽子不錯。我得了人的囑咐，說讓我留羅家人一命，不知道羅家人能不能讓我留一命。”
大軍在城外，這是動真格了。軍隊沒有入城，這是留了羅家幾分面子。
一旦動真格，出動軍隊，就不是一個世家大族可以抗衡的了，這個時候還硬著脖子裝硬漢，那就是蠢貨白痴了。
羅家老者當即跪在地上對秦川道：“請將軍饒羅家全家上下一千餘口一命。”
秦川站起來，說道：“羅家是羅候之後，在邔國、宜城一帶分支眾多，本家在邔國更是如冠蓋一般覆蓋著邔國，是南郡當之無愧的大世家，只是你們覺得自己足夠大了，可以抗衡荊州牧了，就未免有點天真了。”
“羅家還是太大了啊。”秦川嘆道。
秦川什麼意思，老者已經明白，對秦川說道：“將軍，家中三子喪生，還請將軍給予時間處理喪失。”
秦川揮手道：“帶走吧。”
“多謝將軍。”
老者命人收殮屍體，然後一干人退走。
周凌對秦川說道：“將軍打算讓羅家分家？”
秦川點頭道：“分家其次，我還要讓羅家吐出來一些東西，不然白走一遭，有什麼意思了。”
天網在調查羅家的產業，如果有違法亂紀欺壓百姓之事，秦川會毫不猶豫的打擊一下羅家。
“還有一個田氏，田氏在邔國如何？”秦川對周凌問道。
周凌答道：“為羅家馬首是瞻。”
天網覆蓋著荊州，想要調查清楚境內的一個大家族不為人知的骯髒之事，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在秦川進入邔國縣署檢視邔國的田地資料之時，天網諜子就已經將羅氏和田氏的家產、罪證拿出來。
秦川看完之後，對身邊的邔國令問道：“羅氏和田氏加起來的田產數量，怎麼和縣署中記載的不一樣？”
“將軍，羅家和田家，吞併百姓的田地，以前還裝模作樣帶著百姓過來登記一下，如今根本都不用登記了，直接吞併了，然後將百姓收歸家中。所以才造成這樣數目不對等的出入。”邔國令說道。
秦川對周凌道：“羅家有田產二十七萬畝，田家八萬畝。這樣龐大的田產數目，他們還瞞報，縣署中登記只是十二萬畝，三十稅一的情況下，只要繳納一丁點的賦稅。世家大族怎麼能不強大起來？百姓怎麼不能貧窮孱弱？蒼天無眼啊。”
“邔國令。你可知道你失職？”周凌對邔國令質問道。
邔國令跪伏在地，解釋道：“將軍、郡丞，卑職為邔國令，有羅氏、田氏這樣的參天大樹覆蓋著邔國，實在施展不開，我若是敢有為違抗，卑職一人喪命都是小事情，他們定然會對我的妻兒動手啊。卑職也是迫不得已，之前有幾人縣令，都因為對抗羅氏和田家，落下非命的下場。”
縣署中的官吏都有不少這些世家大族之人，一個縣令單槍匹馬上任，縱然有通天本事，在這個時代面對世家大族面前也是無可奈何。
“危害甚大啊。”秦川嘆氣說道。
“新賦稅我看過，這對於世家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他們抵抗是必然的。”周凌說道。
“百姓貧困，天下凋敝，就他們肥的流油，不壓榨他們難道還去壓榨衣不蔽體的百姓嗎？至於說滅頂之災，那也只是他們認為的罷了，這點賦稅對他們來說只是掉了一塊肉。”秦川說道。
秦川蕩了蕩手裡的這一沓紙，對親衛下令道：“去城外讓軍隊入城吧。入城之後，直接將田家給包圍住了。”
走出縣署，秦川朝站在遠處的一個天網諜子招了招手，那名蒙面的諜子立馬走過來，秦川說道：“讓天網看住田氏所有產業，讓他們不得有異動，若有抵抗，格殺勿論。”
“喏。”
大軍進城的訊息，讓邔國的一些大族難安，他們恐懼難安，生怕大軍過來圍住他們的家宅。
羅氏正在辦喪事，羅家家主羅集聽的人彙報說大軍入城了，嘆了一口氣道：“田家這次完了。田家完了之後，就輪到我們了，劉備此人看來是打算把我們當成雞來儆猴了。”
“家主，難道今日是我羅氏的覆亡之日嗎？”羅集身邊的人問道。
羅集搖頭：“雖不是覆滅之日，但羅家未來將會一蹶不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