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離別
“師傅，我最近是有點兒貪玩，千字文的背誦進度也有點慢，但是也不至於這樣對待徒兒吧？”鄧艾坐在秦川的側手，看到桌子上的菜，有點悲痛欲絕的說道。
秦川沒好氣的道：“年前我出征在外，你就貪玩，我可是聽你阿母說你天天在外面瘋玩，我回了白灣鎮，沒空管你，你就不能自覺點認真讀書？一篇千字文要背誦幾個月，真是丟我的臉，這頓飯是作為你的懲罰。快吃。”
鄧艾委屈的開始吃飯，秦川則稍稍的吃的慢一點，對鄧艾說道：“千字文是我自己搗鼓出來的東西，在你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識字率已經算是不錯的了。接下來，你要熟讀《倉頡》、《凡將》、《急出》、《元尚》諸篇，熟讀這些書籍後，我再教你算術等雜學，而你也要開始讀《孝經》、《論語》。”
秦川所說的這些書籍，都是漢代的啟蒙教育所用的書籍，鄧艾現在的年紀還太小，只能按部就班來，一蹴而就是不可能的，而且還有可能把一個名將給培養廢了，所以為了穩妥起見，秦川決定還是先按照這個時代的啟蒙教育來培養鄧艾。
鄧艾一聽這麼多的書籍頭就大了，對秦川說道：“師傅，這麼多的書籍，我怎麼讀的完。”
“每天花兩個時辰來我這裡唸書，不念完不準出去。”秦川說道。
看到秦川一臉嚴肅，不容拒絕，鄧艾扒拉了一口飯，委屈的道：“好吧。”
“另外，每天依舊要有半個時辰去大街上大聲唸書。這段時間頗有成效，你說話已經很少結巴了。”秦川說道。
鄧艾高興的道：“對啊，對啊，我現在和誰說話都能順暢的把話說完了。我的小夥伴們也不再嘲笑我結巴了，而且我認字挺多，他們現在都崇拜我！”
“你在讀點書，以後可不就是小夥伴崇拜你了，咱們鎮子上甚至整個荊州的人都會崇拜你。”秦川說道。
鄧艾驚訝道：“那得讀多少書啊。”
“你還小，反正就一直讀下去，總有一天會名震天下的。”秦川說道。
“那也太可怕了吧，那我都沒有玩耍的時間了，我不要。”鄧艾叫嚷著道。
顧晴冷眼看著兩師徒只顧著說話，不再扒拉吃飯，於是對秦川說道：“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而且不能浪費，你自己想想。”
秦川看向鄧艾：“一起幫師傅把這些東西都消滅了。”
鄧艾的淚水一下子就流出來了，偷偷的看了一眼顧晴，嘀咕道：“師孃也太可怕了吧。”
聲音雖然小，但是秦川和顧晴都聽到了。
秦川知道這下壞事了，一把將鄧艾給拉起來，二話不說就朝門外跑去，秦川一邊跑一邊喊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顧晴看著秦川跑出去，並沒有動身追趕的意思，只是冷哼了一聲，然後放下了劍開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秦川拉著鄧艾一路跑出去，兩人氣喘吁吁的靠在牆上，鄧艾說道：“師傅，我覺得我應該在學一點武術。”
秦川點了點頭：“你去找你的白叔，他每天帶著人在鎮子上巡邏，閒的很，讓他教你，他要是不教你，就天天纏著他。別說我出的主意。”
“好。對了師傅，今晚你要不要去我家睡？”鄧艾問道。
“不了，你快回家吧。”秦川說道。
鄧艾一跳一跳的回家了，秦川嘆了一口氣，此時天色還尚早，看了下鎮子外的田地，護城河的水並沒有再上漲，看來白河的水已經在下降了。
白河連通漢水，漢水又連通長江，荊州水系，基本上都是匯入長江，所以對於洪水的吞吐能力還是很強的，一場突然起來的洪水，來得急，去的也快。
走上河堤，河水相比於之前，已經下降了四五尺了，等到了明天早上，就能恢復正常的水位了。
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並沒有烏雲了，雨季恐怕就要過去了。
白壽在帶著一群士兵在巡視，這些都是鎮子中招募來的青壯，組成的維持小鎮治安，追凶緝盜的隊伍，被秦川喊做治安隊，人數有兩百人，由於不缺武器盔甲，這兩百人也都披上了甲冑拿上了武器，經過白壽訓練了幾個月，一個個都極為威武霸氣。
“秦司馬，散步嗎？”白壽看到秦川熱情的打招呼說道，跟在他身後的十幾個士兵，也紛紛行禮。
秦川笑道：“散步，散步，你們去巡視吧。多注意下河堤，若是今夜水位又漲起來，記得通知我。”
白壽說道：“司馬放心吧，我會安排專人盯著的。”
鎮子中的食堂現在還是人滿為患，由於百姓們還沒有獨自的產出，所以大鍋飯依舊在鎮子中施行，等到百姓們分的田地有產出了，大鍋飯的時代就要離去了，這點是早已經計劃好的，不過現在家中有錢財的百姓，也漸漸的在家中做飯了，不在來到食堂吃飯。
顧晴做的飯菜，哪能吃飽肚子？今天在河堤上壘了一天的袋子，早就是飢腸轆轆了，摸進食堂，關平正好在，看到秦川來了，招呼道：“聽說你被趕出來了？”
秦川一愣，這特麼還是剛發生的事情，這小子怎麼就知道了？
關平指了指在食堂一角吃飯的鄧艾，秦川瞬間明白了咋回事了，小小年紀就這麼大嘴巴，那還得了。
關平拉著秦川坐下：“還是學點武藝吧，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被這樣趕出來了呢？”
蔣琬也走了過來，拍著秦川的肩膀說道：“要不要我再安排一個房子給你住著？我覺得你這樣被趕出來不會只有一次，以後日子還長著了。”
秦川看了一眼鄧艾，喊道：“鄧艾，你給我過來。”
正在吃飯的鄧艾，身體一哆嗦，手中的筷子都差點掉在了地上，看到秦川黑著一張臉看著自己，鄧艾亦步亦趨的走了過來。
“是不是你說的？”秦川問道。
鄧艾點點頭，低著腦袋不說話，秦川說道：“今天抄寫千字文五遍，不寫完不準睡覺。”
“啊？師傅，你這也太狠了吧。你這是把師孃往你身上撒的氣往我身上撒。”鄧艾委屈的說道。
“別廢話，吃完飯趕緊去寫，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秦川說道。
“好吧。”鄧艾委屈的離開了。
關平笑道：“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麼本事，有種去欺負顧晴啊。”
秦川呵呵道：“少在這說風涼話，白灣鎮論單打獨鬥，誰打得過顧晴？”
蔣琬打了飯了坐下來，聽得兩人的對話，蔣琬好奇問道：“為什麼顧晴的速度能這麼快？”
“從小訓練出來的唄，而且她體型嬌小，這樣能給她的速度帶來很強的優勢，短暫瞬間爆發出劍的速度，沒人招架的住。”秦川說道。
“我覺得是天賦，一般人就算從小刻苦訓練，也練不出她這個速度。”關平說道。
幾人正在瞎討論著，秦川一下子就閉嘴了，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門口顧晴正提著劍站在那裡，秦川想要跑，卻發現顧晴已經盯著自己了。
然後顧晴走了進來，關平和蔣琬也發覺到了不對勁，兩人都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顧晴正走向這邊。
在另一邊的鄧艾，一臉看好戲的神情。
顧晴坐在秦川的身邊，秦川馬上起來道：“我去給你打飯。”
關平和蔣琬一人喊了一聲顧大夫，顧晴只是點了點頭。
“顧大夫，我有個問題想問下，你這麼快的出劍速度，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關平好奇的問道。
“扎針練出來的。”顧晴簡短的答道。
“額，好吧。” 關平顯然沒有想到是這個結果。
秦川給顧晴打了飯過來，然後兩人並排坐著，各自吃著飯，也不說話，也沒任何交流，這詭異尷尬的氣氛讓關平和蔣琬極為難受。
“那個，我去軍營轉轉。”關平站起來轉身離開，蔣琬也跟著站起來：“我去河堤看看什麼情況。”
吃的大概差不多了，顧晴突然對秦川道：“我過幾天就要離開了。”
秦川一愣，問道：“不是約好了你坐鎮白灣鎮，治病救人，我還打算給你開一家醫館了。”
顧晴搖頭道：“白灣鎮的百姓們很健康，而且鎮子裡還有大夫，可以解決白灣鎮的問題，我留在這裡沒有意義。而且我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
白灣鎮很乾淨，街道上都有專人打掃，每家每戶的汙穢物都有管道排放出去，白灣鎮沒有其他地方那樣滿是惡臭，居住環境變好了，滋生出來的疾病就大大的減少了，顧晴說的白灣鎮的百姓們很健康，原因便是在此了。
秦川笑了幾下，對顧晴道：“好吧。若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和我說。我一定會幫忙的。”
笑容裡的苦澀，恐怕只有秦川自己知道了。
顧晴對秦川說道：“你的那個手札我拿走了。”
那份寫滿了秦川對於醫術認知的手札，多是後世的醫學常識，不過在這個時代，無疑是天馬行空的想法，很多大夫看了恐怕會大罵秦川白痴，顧晴卻把這東西視若珍寶。
“沒有什麼東西送給你。就把這個給你吧，不過我還有很多東西沒寫上去，這幾天我再補充一些。”秦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