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心底的悽迷
雪兒被嶽宇軒接回到家裡,因為錢玉潔出差,兩個男人便義無反顧的擔負起照顧雪兒的重任,耿若浩為了方便照顧雪兒,晚上乾脆不回自己的別墅和嶽宇軒擠到了一張**,他們倆替換著留守陪伴雪兒,換著花樣給她做飯,為此,不會做飯的耿若浩還專門買來了一大摞菜譜書籍。
這個病情絕對和環境有關係,雪兒回來後好了許多,沒有再像在醫院那樣過度的狂躁過,但有時也會發脾氣,嶽宇軒和耿若浩看得出來,她自己也在使勁兒忍著,病情發作時就會把自己用被子蒙起來,偶爾心情平靜下來也會出來和他們說幾句話,相對來說,話少了許多,更多的時候是沉默。
著一天,耿若浩陪她出去漫步,在路上碰見一群年輕男孩,其中一個人手裡提著一把吉他,耿若浩眼睛跟隨了他們好久,回過頭來想和雪兒說說自己心底的感慨,卻發現雪兒盯著遠去的人群眼光發亮。
耿若浩心一動,顧不上回去開車,拉著雪兒打了一輛出租就去了自己的別墅,在自己的儲存間裡找出了那把塵封已久的吉他,把它擦乾淨後拿到了客廳,放到了雪兒面前:“雪兒,還記得它嗎?”
雪兒眼睛一亮,臉上泛起了笑意:“記得,你彈著它為我唱歌,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那好,我們就再用它為你療傷。”耿若浩眼裡泛起了淚光,他終於找到了一把開啟雪兒心扉的鑰匙。
雪兒接過吉他輕輕摩挲著,沉靜在對往事的回憶中:一張英俊的臉龐,一把迷死人的吉他,一首深情的歌,還有寫著情詩的小紙片……雪兒終於笑了,抬頭望著耿若浩關切的眼神說:“知道嗎?那時候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收到你寫的詩心裡直嘀咕,只是那個神經病寫的,肉麻死了。”
“呵呵,現在想來我也覺得肉麻,不過,挺浪漫的不是嗎?”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我們都快老了,這些美好的東西只能作為回憶。”雪兒又陷入了一種憂愁落寞的狀態。
耿若浩一看不好,急忙找了個話題:“雪兒,你喜歡唱歌嗎?我想你一定喜歡,不然你就不會記得我為你唱的歌了,對吧?這樣,你選擇一首你最喜歡的歌,我來為你伴奏。”
雪兒木然地抬起頭:“我,我行嗎?”
耿若浩輕鬆地撥動了一串動聽的和絃鼓勵道:“行,你一定行。來,你唱我和,咱先試試。”
雪兒蒼白的臉上由於興奮泛起了幾絲紅暈,透著少女般的嬌羞,耿若浩彷彿有見到了大學裡那個清純靚麗的歐陽雪,看得都有點呆了。
雪兒在沙發上直了直腰,拽了拽衣服,眼睛向著屋內瞟了一下,好像還有點放不開。耿若浩趕緊安慰她:“雪兒,你放心,家裡沒其他人,晚上看門的大叔才會來。你就放開膽子露一手,我相信你會唱的很好。”
雪兒微紅著臉說:“那我試試吧,唱得不好你不可以笑話我。還有,我喜歡的歌不一定知道全部歌詞,也許會自己亂改一氣。”
耿若浩送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OK,沒問題,開始吧。”
雪兒清清嗓子,低低的哼出了第一個音符:
“又遇見風又遇見雨
只有平添無奈的思緒
……”
耿若浩朝她笑了笑,他聽出來了,雪兒唱的是韓寶儀的那首《無奈的思緒》,很悽美的一首歌曲,他緩緩撥動琴絃,引導著雪兒放開了歌喉:
“孤單獨自在夜裡
身邊略過茫茫的風雨
心理的悽迷
只剩模糊和迷離
風不停吹過去
雨灑落我心底
只有平添無奈的思緒
從此兩分離
從此千萬裡
留下黑夜纏綿的思緒
無奈 無奈
無奈的思緒
孤單獨自在夜裡
身邊略過茫茫的風雨
心理的悽迷
只剩模糊和迷離
風不停吹過去
雨灑落我心底
只有平添無奈的思緒
從此兩分離
從此千萬裡
留下黑夜纏綿的思緒
無奈 無奈
無奈的思緒
風不停吹過去
雨灑落我心底
只有平添無奈的思緒
從此兩分離
從此千萬裡
留下黑夜纏綿的思緒
無奈 無奈
無奈的思緒 ……”
一首歌唱得非常完整,而且,雪兒的音質異常的美,耿若浩彈出最後一個音符,就不由地剛下吉他鼓起掌來:“雪兒,你唱得真好,沒想到你的音質會這麼動人,真後悔在學校那時候沒把你拉上舞臺,這麼好的嗓子,真的可惜了。”
雪兒擦著腮邊的淚水破涕為笑:“若浩,你就別取笑我了,我這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唱歌,不露醜就行了。”
耿若浩給雪兒倒了杯水,把水果盤兒往她跟前推了推:“呵呵,我說的可是真話啊,你安安靜靜坐著,歇會兒,喝點水吃點水果,讓我稍微醞釀一下,我也給你自彈自唱一曲,好久不唱都有點生疏了。”
雪兒順出一口氣,唱了一首歌,心底藏著的悽迷好像隨著歌聲發洩了出來,心裡突然就感覺輕鬆了,她從水果盤裡拿起一塊西瓜吃了起來,很甜很爽口。
耿若浩重新調整著琴絃,還用一支筆在紙上不停地寫著什麼,過了好久才滿頭大汗地做到了雪兒對面的沙發上,伸手摸了一把汗,笑嘻嘻地對雪兒說:“還不用說,人老了就是不中用,調調琴絃都出身汗。”
雪兒拿起一塊西瓜遞了過去:“看樣子你畢業後就沒有再動過這把吉他,要不怎麼會生疏呢?”
“嗯,我畢業後就被老爸拉到了生意場上,沒時間沒精力也沒興趣動它了,說起來還真是慚愧,這吉他在我的儲藏間裡整整躺了五年了,嘿,說這些幹嘛,挺讓人傷感的。”耿若浩抽了下鼻子,去洗了洗手,回來後抱起了吉他開始自彈自唱著一支剛剛編寫的歌:
“坐著生命的列車
駛向陌生的街頭
白晝間時差相錯
耳畔縈繞著是難忘的歌
海濤聲如泣如訴
為愛情四面奔波
錯以為緣分已過
驀然回首卻見笑顏依舊
憂傷後尋找歸路
醉夢裡不知回頭
鳥鳴處雙喜枝頭
勿相忘千里外故人新愁
一生中與誰相守
腳步跟著心兒走
莫誤了佳期如夢
悔恨處染白了少年頭
長相知
盼相守
一份祝福一首歌
難得天下真情意
比翼雙飛到白頭
喔哦……喔哦……”
雪兒痴痴地聽著最後的旋律,被他婉轉的歌,歌中的詞感動著,淚水再一次淹沒心痛,她徹底醒了。這兩個與自己豪不相干的男人,用他們那份無私的大愛來保護著自己,一點一滴都顯得那樣珍貴,問世間誰人還有如此福氣,能夠獨享這兩份沉甸甸的友情的呵護與關愛。
雪兒用手揉搓著雙眼不斷流出的淚水,哽咽著對耿若浩表達著自己的歉意:“對不起,若浩,我這人真的很無用,見誰就給誰添麻煩,都是因為我,害得你和宇軒來回奔波,提心吊膽,我真的感到很自責,很不安。”
看到雪兒恢復的這麼快,耿若浩可真是打心底裡感到欣慰,樂呵呵的對她說:“嗨,說什麼呢?咱們可是一個戰壕裡滾出來的,好賴我還是你的學長吧,幫個小忙那可是天經地義的事,用不著那麼不安,雪兒你再這麼客氣可就見外了啊。我呀,就是盼你能夠快點好起來,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小寶寶,也讓我過過當舅舅的癮,我那兩個老姐那麼大了誰也不要孩子,害得我快三十了還沒當上舅舅,真夠遺憾的。這下好了,這個空缺你馬上就會填補了,哈哈,我還沒見過剛生下來的小寶寶是什麼樣子呢。”
雪兒被他孩童般的好奇心逗樂了:“你那麼喜歡孩子,就趕緊找個嫂子生一個唄,也不用急著當舅舅啊。”
“哼,臭雪兒!”耿若浩裝作惱怒地瞅了她一眼:“你說得輕巧,找老婆又不是玩兒過家家,說找就找到了,找個稱心如意的就如同大海撈針,難著呢。”
“別說得那麼玄乎,你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女孩子們追還追不過來呢,怎麼會難呢,一定是你的眼光太高,不用說全國,就整個山東的優秀女孩也成千上萬,我就不相信你找不到一個可心人。”
“哎,雪兒,能不能不說我,再說你就變成我老媽了,天天叨叨著抱孫子抱孫子,我耳朵都起老繭了,就是因為煩,才一個人跑出來,圖個清靜圖個自由。”
雪兒一樂:“好,我不說這個,又唱又說的我的肚子都快餓扁了,若浩,我們做點飯吃好不好?”
耿若浩一看錶:“遭了,都快十二點了,我得趕緊給嶽宇軒打個電話,不然,他下班回去找不見你又該著急了。”
雪兒也伸伸舌頭:“今天過得真快,不知不覺就十二點了。若浩,要不你乾脆讓宇軒過來吃吧,我給你們做炸醬麵吃。”
“呵呵,那敢情好。不過,你指揮就行,千萬別動手。”說著就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嶽宇軒的電話:“喂,宇軒啊,你開車直接到我家來吧,雪兒也在這裡,她說讓你過來給你做炸醬麵吃。對了,我家在匯泉灣106號,快點啊,我在門外等你。”
嶽宇軒從耿若浩的語氣裡聽到一種喜悅,難道是雪兒的病情出現好轉了?本來已經上了二層的嶽宇軒來不及多想,立馬返身下樓。開著車子直奔匯泉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