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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寄奴-----第一章 以一敵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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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以一敵千 (3)

逃散開的賊兵遠遠地望到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殺死了十幾個人,驚懼恐慌之情無以復加。此時,正是殺開血路的良機。我揚著長刀,向離我最近的賊兵追殺過去。那幾個賊兵被後面的同夥擋住去路,根本就來不及逃走。被我趕上一個砍倒一個。其餘的受到驚嚇,唯恐逃之不及,更不敢返身回來與我相鬥。

在這樣的追殺中,不禁產生一種錯覺:似乎應該逃走的不是我,而是他們。

這個場面實在荒謬至極!

數千個手握殺人兵器的賊兵,被我孤身一人追得四處逃躥。古往今來,哪有這樣的怪事?若非親身經歷,又怎能相信這樣的事會發生在我頭上?

就這樣,我一個人與賊兵鬥智鬥勇地盤桓了近一個時辰。

突然聽到一陣馬蹄聲從左面由遠及近。我殺性正濃,舉刀便向那處砍去。來人“呀”地叫了一聲,把身體向馬背上一俯,躲開了我這一擊。騎馬的必然是賊首。擒賊先擒王!我一擊不中,把刀收回準備再次出手。

只聽見馬上那人大叫了一聲:“劉參軍,我乃劉敬宣!”聲音極洪亮,震得我兩耳發轟。

我忙收住腳步,一面將刀以自衛的姿式橫在胸前,一面仔細打量那人。來人身著金盔金甲紅袍,模樣俊秀,下馬的姿式極其瀟灑爽落。他往前走了兩步,衝我說:“劉裕劉德輿參軍,是我,我是敬宣。請勿擔心,我帶了人馬前來殺敵。”

劉裕是我的名,而德輿是我的字。聽到熟悉的聲音連名帶字地叫我,我才從殺人的麻木中回覆了些許元神。

那人果然是劉敬宣。他身後趕來的幾十個騎兵驅散著我周圍的賊兵。遠處,一隊晉國步兵正在衝向敵人……

我想衝劉敬宣笑笑,可是還沒有笑出來我的眼前就黑了。

恍忽中,似乎已經身處回營的途中,但神情又瞬間飄乎九霄之外,渾然不知置身何處。騎馬勘查地形的場景、騎馬殺敵突圍的場景交織在一起,令我難辯。我正在困惑中,猛然發現有一大片敵人黑壓壓地向我包圍過來,卻發現手上的刀不見了。看著敵人一步一步臨近,我急忙四顧找刀。正在此時,一個賊兵獰笑著挺槍向我刺來,我大叫一聲跌下馬來……

“啊!”我喊了一聲,右側肩膀著地,摔得生疼。

“小心抬!勿傷到劉參軍。”

怎麼是敬宣的聲音?我的意識忽然又飄回來。原來此刻我並未殺敵,而是劉敬宣在照應著眾人七手八腳地把我挪到榻上。虛驚一場!

帶著朦朧的意識,我迷濛著雙眼環顧了一番,此時正躺在自己那熟悉的營帳裡,周圍計程車兵出出進進的,很是忙碌。我安下心來,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有人正在議論我的身體狀況。微睜雙眼,還沒有看清周圍的事物,就聽到劉敬宣在耳旁叫道:“劉參軍,您終於醒來了。”

我定定神,見到劉敬宣立在榻前,旁邊還坐著一個軍醫。那位軍醫對我微微笑著說:“參軍實乃神人也。醒得如此之快。”然後喚醫僮拿熱湯來餵我喝了半碗。轉身寫了一張方子交給劉敬宣,關照了幾句就出帳了。

劉敬宣神情振奮地坐到我的榻上,抱著我的肩說:“劉參軍啊,劉參軍,您今日可為我大晉國揚了軍威。您以一己之力將那數千賊兵殺得四處逃躥,倘若不是我與士兵們親眼目睹,無論如何也難以置信。料想不出幾日,整個大晉國都會知道劉牢之將軍營中有這樣一位頗具天威的神將。”

劉敬宣長得眉清目秀,頗有些儒雅之姿,但說話的聲音卻非常洪亮。

他用激動的語氣將這一番話衝著我的耳朵一氣倒出來,我的耳朵都要被震聾了。他又偏偏抱著我的肩,而此時的我又毫無力氣躲避。簡直是苦不堪言!

我很想說話,但渾身乏力,根本無法開口。只好望著劉敬宣乾澀地笑了笑。

劉敬宣怕我聽不清楚,提高音量湊近我的耳朵說:“您覺得好些了罷?士兵們將您抬進營帳之時,地圖從懷中露了出來。我已將圖呈給了父親。”

我還是無法說話,但此時倒是希望劉敬宣最好也無法說話。我怕他依舊擔心我聽不見,趕忙衝劉敬宣連連用力點頭,向他表示:我完全聽得見,無需湊那麼近。

劉敬宣的父親就是他剛才提到的劉牢之將軍。劉牢之營中姓劉的人很多,又是在軍中,世俗之禮屈從於軍禮,所以他通常也不避父親的諱,直呼其名。

聽劉敬宣提到地圖,我不由想起了幫我繪地圖的那位錄事官。記得他當時一面用嘴向著凝固的筆頭呵著氣,一面還笑著說:“下次再出來繪圖時就不帶筆了。”

我問:“不帶筆如何繪圖?”

“用炭。大冬天描圖,筆很快就會被凍住。用炭在厚紙上描,比用筆乾脆得多。”他笑呵呵地回答。

錄事官已經永遠都不用再繪地圖了。

我乾澀的眼睛已淌不出淚來。想著這些,我的意識似乎又回到了今天清晨:我們一行人騎著馬撥開薄霧向著吳郡的方向一面前行,一面輕聲聊天。那時倒覺得我們更像是於大好清晨遊獵于田園的閒客,而並不是通向一座被殺人如麻者所佔據的城池。

曾經,它是一座富甲天下的城池,它包容著越王勾踐對吳國的謙卑,蘊藏著吳王夫差對西施的溫存,也見證著懸在城頭怒視敵人的伍子胥的雙眼。

等到我再次恢復神智時,榻前擠了更多的人。原來是將軍劉牢之帶著眾人前來看望。

我掙扎著要起身行禮。劉牢之按住了我,示意不要動。我艱難地張開嘴,吃著劉將軍親自喂來的肉羹,淚水不禁淌了下來。這些淚,既為來者而感動,也為逝者而傷痛。

經過一夜的休息,我的元氣恢復了不少。第二天正午,劉敬宣看望我時帶了些調養身體的藥材。

因為是將軍的兒子,劉敬宣在軍中一向自視甚高,常人難以入他法眼。對那些出身低微的將士們,他常常只是維持著表面的禮節,間或還會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唯獨對我,他是另眼相看。從京口到吳郡的這段時間,我已經展示了在軍中歷練多年的治軍能力,這一點也深為劉牢之所賞識。

劉敬宣對我的敬意,自親眼看到我獨戰眾賊之後,更是昭然而不加掩飾。

“參軍真是大發神威。倘若不是我帶人前去打攪,恐怕您要將那數千賊人全都殺光吧。”劉敬宣對我笑著說。

“阿壽就不要取笑了。若非你帶人來救,我早就被碎屍萬斷了。”萬壽是劉敬宣的字。和他熟悉了之後,常常私下裡叫他阿壽。在他的攙扶下從榻上坐起,我一面喝湯一面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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