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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寄奴-----第六章 巾幗英雄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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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巾幗英雄 (6)

做決定的過程是艱辛的,然而決定做完之後,突然覺得釋然了許多。

人的許多困厄,常常是來自於其自身。得到了,倒並不一定幸福;但失去了,卻常常痛苦。尤其是錯失。

人習慣了失去,倒也罷了,因為失去的常常是不可復得的,譬如時間、譬如老去的親人。彼時儘管痛苦,但畢竟是自然之道,雖悲但不切。而錯失則不然,是明明可以得到,但卻因機緣之故而錯過了。這種幾乎到手的機緣一旦失去,換來的則是長久的懊悔與痛苦。有些痛苦甚而會終其一生。

這些天的糾結與痛苦,當然不是來自於與莧爾交往的痛苦,是來自於有可能失去莧爾的痛苦。難於得到,痛於失去。

但是,一旦已決定捨棄並且從此不再沾染半點思念與懊悔,內心就不再會承擔種種的壓力。釋然就源自於此。所謂濯足濯纓是也。

我自己給莧爾寫了一封信,把我的想法和決定向她作了說明。我並沒有隱瞞自己對她的深情與思念,只是覺得暫且無法脫身於國事、軍事、家事。最後又添了些希冀她能找到如意郎君云云令我自己也覺得內心受到刺痛的套話。

信寫好後,又拿起來從頭到尾詳讀了幾遍,看看也只能如此,就吩咐人送去了。

過了兩天,是我準備率領最後赴徵的兩千兵南下與劉牢之會合的日子。

沒料到出發當天的大清早,“神仙閣”的店主,也就是莧爾說的嬤嬤就趕到了我的住處。說是為了送行,實際上是為了莧爾的事。

我見離出發還有兩個時辰,而且一切安派妥貼了,只等時辰到了就整裝到婁門點兵出城。於是照應了茶點,請嬤嬤進屋裡坐。

嬤嬤說了一些客套話,然後嘆了一口氣,說:“將軍與莧爾的事情我全都知道。莧爾兩次到將軍住處我也知道。我也曾勸過,但她執意要來,我也勸不住。不過,莧爾本就與尋常女子不同,她要光明正大地來與將軍相會也不是壞事。這孩子幼年失去雙親,跟親戚四處流浪。後來親戚家道艱難,只好把她賣到我處。將軍也知道我是做何營生。這莧爾從小與其它的丫頭一般,為了學舞學曲,也少不了挨些打罵。但我發現她與別家女孩大不相同,識得些字不說,還頗有些見識。”

“哦。”

“而且,她也乖巧得很,只把我當作她的母親一般。漸漸地我也凡事依賴著她。以後與她處得久了、親了,索性認了她作乾女兒。我是有親生女兒的人,不過我對莧爾倒比我那親生女兒還親得多。等她再大一些之後,我又特意請了先生教她讀書、習字,又親自教她唱曲、女紅。末了,還把當初她家當掉的東西替她贖了不少回來。雖說都是些衣服、書籍之類的不值錢的東西,但畢竟是她父母留下的。留給她做個念想。好在那些東西里還有在當鋪裡沒有賣出去的。”

“原來如此。”

“也許是生於將門之家,她性情裡倒有些豪爽之氣,但那可完全不是風月之氣。我自己的親閨女都不曾讓她沾染那些,更何況莧爾更比親閨女還親。在兩個女兒身上,我可從來沒有偏過心。倒是莧爾一則年少貪玩,二則也想報答我養育之恩,剛成年就開始幫我照應曲樓。我這幾年也全仗著她的才貌才能攬那些客。但請將軍放心,莧爾充其量只是以歌舞悅人,人還是乾乾淨淨的,未曾有半點汙淖。”

嬤嬤一口氣說了一大通話,才停下來喝上一口茶。

我心裡想著:我拒絕莧爾的話當著莧爾不好出口,現在當著旁人卻似乎更難出口。倒是不如用筆寫下來淋漓暢快。難怪那麼多人鑽研詩書、力求寫得好文章、寫一手好字。到現在我又多領會了一層讀書、寫文章的好處來。

我趁著嬤嬤喝茶解渴的空兒,陪著笑對她說:“莧爾與嬤嬤的話,我都明白。莧爾對我的情誼,我深感榮幸。論才、論貌,莧爾都非凡人可比。她能慧人識人,自是我之幸,只怕她識錯了人。這是一層。”

“老身明白。”

“此外,我給她的信中也說得明白。我乃有家之人,自小家境貧寒,實在無福消受富裕之家之風。莧爾是一清雅之人,我則是一凡夫俗子。能有這段交往,也是我畢生之幸。哪能有別的奢望。況且值此亂世,除了唯知為國效忠、為家盡職之外,更無它念。只得請嬤嬤回去轉告一聲,姑娘對我的此情此義,恐怕折損劉裕了。劉裕有負姑娘深意,深感抱歉。對於莧爾,我也只能默默寄予思念,僅此而已。”

嬤嬤又勸解了半天,但是我還是堅持那天夜裡的決定。

嬤嬤見我講得合情合理,最後不得不嘆了一口氣說:“莧爾果然沒有看錯。你的確是一個難得的大丈夫。方才的一番話,連老身都折服了,難怪莧爾只把情用在你的身上。只可惜她從此要痛苦終生了。”說完了,還抹了一把淚。

這時,門外有個親兵打起門簾一角往裡看了一見,又把頭縮了回去。我叫住他,問有什麼事。親兵回稟說婁門的軍隊已到齊,正在整軍。有人過來看看我是否已收拾完畢。我讓親兵轉告來人我這就去婁門。

嬤嬤見時候不早,我又有軍務,忙抹乾了淚,起身告辭。

我送她出門時,她還少不得拉著我的衣服,囑咐我南下討賊的路上萬事小心。說:“不光老身等人,吳郡城的人都在等著聽劉將軍、劉參軍殺敗賊人凱旋的信兒呢。”

我說:“請各位放心。此番一定殺盡賊人,以謝吳郡百姓。”

送走嬤嬤,我忙換好軍裝,跨上馬趕赴婁門。

到婁門時,劉敬宣正帶著鎮守吳郡的眾將在城樓上擺酒與我餞行。我賞了幾杯給帶兵的將領之後,告別眾人,領軍出了城。

日行夜宿,還未抵達滬瀆,就聽到了來自士兵中間的一個傳聞。這些傳聞最初是源自北逃的那些百姓。初聽到時,我驚得不由用力一提馬韁,那馬打了一個趔趄,差點兒把我掀下背來。我連聲說著:“不可能!不可能!”。

但是當第二天看到從劉牢之處發來的官方戰報時,我才確信了——吳興太守為了避免百姓再受孫恩的蠱惑,連夜殺了數千無辜百姓。

官殺民,這真是曠古未有之事。

我不禁唏噓長嘆:看來日蝕所主的,原來並非僅只一件凶事!

(章節注:

注1-日蝕:即日食。古人認為日食預示著凶兆。每次日食都會作為國家的重要事件進行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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