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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寄奴-----第六章 巾幗英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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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巾幗英雄 (2)

莧爾笑笑說:“吳人本不懂鑄劍,正是與楚國爭霸的晉國為了牽制楚國,而在其臥榻之側培植了吳國。不僅將鑄劍術教給吳人,也將兵法傳授給吳人,令國力衰微的吳國在短短十數年間變為軍事強國。這兵法,如同良將一般,便是抵禦強敵的利器。”

晉國人教吳國人鑄劍術我倒是知道的。我問:“這便是姑娘今日來與某討論兵法的原由麼?”

莧爾又笑了笑,道:“想是我說得太遠了。”

“不妨事。只是不知道姑娘講到春秋的晉、楚、吳是何用意?”

“我國號是為晉。”

“正是。”

“此晉雖非春秋之晉,但誰知不可行春秋晉國之事。”

“如此聽來,姑娘講的是國事,非兵事。”

“國事兵事本乃一體。北方本是我大晉之北方,中原本是我大晉之中原。北伐中原、統一中國,乃是晉國上至君臣、下至國民的夙願。北方諸強林立,統一何其難?然而,各國之中,有強有弱。既然國家屢屢受制於諸國,何不於諸國之側尋一‘吳國’,令北方諸國自亂而應接不暇?”

“確實。”

“此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也。”

“姑娘看來果然是熟讀兵書。不過,此處的不戰,並非真的不戰,而只是己方不戰而已。與孫武子兵法中的‘不戰’,卻非同一件事。”

“呵呵”莧爾掩嘴笑了笑,說,“恕我直言,將軍並非讀書人,卻見你常死守著書中之道,不思變通。”

“啊。這個。”被她當面這麼一說,我頓覺臉有些發燒。這姑娘說話的語氣雖然溫軟動聽,但是話卻說得很直爽,上次在曲樓中已有所領教。

莧爾接著說:“孫子兵法之主旨是講何為變通、如何變通。所以所謂‘不戰’者,指的即是己方不戰,至於別國戰與不戰,對我何礙?”

“確實。”我說道。

年輕時的我確實話不多,但現在的我並不算是訥於言之人。今天跟莧爾這樣幾乎是促膝似的交談,使我完全沒有了尋常那種善於思考與論述之氣,訥於言而不敏於思。對於她說的這些話,我似乎只能用一部分注意力去專注,而另一部分注意力,則專注於她的一顧一顰一笑。

“我晉國未曾扶植吳國於楚國之側,然而晉國內部卻自然生出了一個吳國,即是孫恩之流。如今之形勢,乃是北有強大敵國,西有強大諸侯,東南又有強大流寇。國家四面皆危,不能不說乃國家之不幸。”

“確實。”

說完第三個“確實”之後,我自己也覺得再不能這樣“確實”下去,總得說些什麼。於是想了一下,接著說:“眼下,國家抽調北府軍全力剿滅孫恩,便是平定東南之亂。南方乃國家之根本所在,南方亂,國家便失穩。南方平定之後,可以採取綏靖之策籠絡西方,而後休養生息,以圖強國。不過,這些也只不過是士人、百姓所期望的,至於朝廷大臣們如何思考,便不得而知了。”

“確實。”

這第四聲“確實”倒不是我說的,而是莧爾說的。她剛說完,“撲哧”笑了一下,說:“我也學會將軍說話了。”我也笑了笑。

等彼此笑完,我說:“想不到姑娘對於時局也有如此見地。”今天被她誇獎了半天,我也找出一個誇獎她的理由來,順理成章地誇了她一下。

“我所認識的許多女子均對時局有所關注,不止我一個。畢竟國家之事關係到每一個人,無論男女老幼。只不過你等男子並不明白女子的見識罷了。”

聽她這樣一說,我倒是非常認同。我的夫人在學識方面的見地就高我一籌。這也是為什麼我近些年來常常讀書的緣故。我自幼讀書本來就少,長大了再不讀一些,恐怕也難以有所作為。事本人為,只要是人所為,數千年都難有變化。看看古人的思量、言行,也有助於學會處世之道。

“兵事如國事。當初吳郡被困時,幾位將軍便是使用妙計解圍。具體到兵法上,我有些粗陋之見,不知是否正確。”

“請說。”對於劉牢之、謝琰擊敗孫恩,解吳郡之圍,我最近分析得較多。也曾與劉牢之及其帳下將佐有過探討。這姑娘說她有不同的看法,豈止是令我好奇,更是令我驚異。剛才的一番見解就完全不像出自一位女子之口,現在又對兵法有所剖析,怎能不令人刮目相看?

自從她一進門跟我談那些話以來,就使我對她的印象驟變。之前一直將她視為尋常的煙花女子,擅長於在男人之中周旋。無非知道些音律、脂粉而已。對於男人而言,即便不是一個玩物,也並不比玩物強太多。而現在,我卻油然生出許多敬重之情來。而這種敬重,也使我由最初對於“煙花女子”的愛慕變為了對於“女子”的愛慕,“煙花”二字則蕩然無存。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莧爾把吳郡之戰與古代兵法串在一起講敘了一遍。同時也講了諸多吳郡之戰的得失。其中雖然大多數都是我們所知曉的,但也不乏她個人的精闢之見。

這一番談論,令我對這個兼具美貌、學識的女子大為動心。由傾談而傾心之事,並不少見,但我對於一個女子懷有如此情結,倒是平生的頭一遭。莧爾的學識,連夫人臧愛親也遠遠不及。

直到她起身告辭,我才意識到日頭已經偏西。

我忙起身要留飯,莧爾拒絕了。她說:“本是冒昧來向將軍請教些事情,沒想到竟然耽擱了這麼久,實在是有愧得很。”

我忙客套一番。見她執意要走,我也不便再留,就送她出了門。並吩咐一個親兵護送她回去。

這一夜竟弄得我輾轉反側。

先是想到莧爾對於吳郡之戰以及兵法的見解,之後想到莧爾屢屢提到的北伐及統一中原。想不到一個尋常女子,竟有如此憂國憂民之懷。

記得當她提到自己是從長安來到吳郡的時候,我心中不由一動:那天在“神仙閣”仰望天上的月亮時,恍忽間似乎就神遊過長安。竟會在那裡神魂飄乎千里之外,莫非與莧爾在冥冥中有某種不俗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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