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早上八點多鐘到達了李紅居住的城市——X市。按照預先的計劃,出了車站我們來到了位於市中心的XX集團公司。
XX集團公司的大樓高大氣派,有些超出我的想象。李紅拽著我的胳膊走進這座大樓時,臉上寫滿了得意。
經過祕書嚴密地盤問審查後,我們敲開了門,走進了陳方群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辦公室裡陳設奢華,除名貴的傢俱以外,更是擺了許多名花異草,靠牆的巨型魚缸裡養著名貴的熱帶魚。陳方群正坐在寬大的板臺後面,抄著電話。見我們進來,隨手指了一下靠窗的沙發。
陳方群終於打完了電話,熱情地與李紅打著招呼,並喊祕書沏茶倒水。李紅與陳方群打完招呼,不失時機地將我給陳方群作了介紹。我站起身伸出手,陳方群只是象徵性的對我點了一下頭。我尷尬地重新坐下。
“你考慮的怎麼樣啦?”陳方群問李紅。
“什麼怎麼樣啦?”李紅反問。
“到我公司幫我的忙啊。”陳方群說。
“你還是考慮一下眼下的事情好嗎。”李紅用手指了指我。
“我答應你的事是從來不打折扣的。”陳方群揮了一下手。然後對我說:“你叫什麼來著?”
我裝作沒聽見,眼睛望著魚缸裡的魚。
“張巖。”李紅替我回答,然後拽了拽我的胳膊。我把目光重新對準陳方群。
“這樣吧,過兩天你把你的個人簡歷拿來,交給人事部。我一會兒就跟他們打招呼。”
“那就謝謝你啦。”李紅歡快地說。
“中午一起吃飯吧。這新開了一家粵菜館,很不錯。”陳方群望著李紅。
李紅望著我。我說:“要不這樣,我這還有個親戚,正好順便看一下。你們去吧。”
“好啊!好啊!要不就這樣吧!”陳方群興奮地說。
“我也得回家看看了,我爸最近身體不好。”李紅說。
“前些天,我見他還好好的。怎麼還是心臟嗎?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陳方群一臉的關心。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工作忙,就不必了。”李紅急忙阻止。
“那好吧,過兩天我再去看伯父吧。”陳方群滿臉失望。
我和李紅又重新走在大街上,我的心情很壞。
李紅挽著我的胳膊,說:“怎麼啦。工作都辦妥了,還這麼不高興。”
我說:“我沒不高興,只是覺得陳方群挺適合你的。”
李紅忽然跑到我的身前,含笑望著我。說:“不會吧,張巖。你也會為我吃醋。”
“不要自我感覺太良好了,我只是以一個朋友的眼光去關心你。”
“你的關心還是省省吧,我的父親和他的父親是戰友。我們從小就一起長大,我要想跟他,哪用你操心。”
“不一樣。也許當局者迷啊。”
“行了,行了。我沒覺得你說的好笑。跟我回家吧,嚐嚐我的手藝。”
這是一座獨門獨院的老式別墅,青藤爬滿了房屋。這麼一個建築竟然隱藏於這座都市商業街的後頭,給人驚喜的同時,不得不感嘆房屋主人的權勢。
李紅進得家門,將我們在附近市場買的菜交給了她家的阿姨,然後就拉著我上樓,來到她的房間。她說:“昨晚在車上你沒睡好,你先睡,飯好了,我喊你。”我說:“我沒那麼嬌貴,我還是幫你下廚吧。”她說:“有趙阿姨呢。今天我下廚,讓她打下手。”說完將門帶上,走了。
李紅的房間足夠大,有將近二十平米的樣子。牆上掛著一把吉他,**、桌上、書架上擺著或掛著各式的玩具娃娃和玩具熊,窗子被青藤遮掩,一支風鈴隨著微風搖響。書架並不算大,幾百本書擠在那裡。美國作家西德尼.希爾頓的《天使的憤怒》、《假若明天來臨》等系列赫然在目,臺灣作家三毛的《撒哈拉沙漠》等也在顯要的位置。我抽出《朦朧詩選》,翻看起來,當我看到舒婷的《致橡樹》時,上邊有著很重的褶痕。
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愛你——-絕不學痴情的鳥兒,-為綠蔭重複單調的歌曲;-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來清涼的慰籍;-也不止像險峰,-增加你的高度,-襯托你的威儀-甚至日光-甚至春雨-不,這些都還不夠!-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做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緊握在地下,-葉,相觸在雲裡-每一陣風過,-我們都互相致意,-但沒有人聽懂我們的言語-你有你的銅枝鐵幹,-像刀,像劍,也像戟,-我有我紅碩的花朵,-像沉重的嘆息,-又像英勇的火炬,-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彷彿永遠分離,-卻又終身相依,-這才是偉大的愛情,-堅貞就在這裡:-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腳下的土地。
現在是上午十點多鐘,陽光還是從青藤的縫隙擠進屋子,熱浪也湧了進來。我忽然間感到睏倦……
當李紅喊起我來到樓下時,飯廳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各色菜餚。一看便能看出李紅在這桌菜上下了不少功夫,顏色搭配煞是好看。
我們喝了一些酒,吃了飯。趙阿姨收拾完碗筷,說是要看一看在本市讀書的兒子,離開了。
我們回到了李紅的房間,我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李紅從背後摟住了我,我拉著她的手。
我說:“沒想到你做的菜這樣好吃。”
她說:“以後我會天天給你做。”
我說:“可能我不會來到你生活的這座城市。”
她說:“從陳方群那我就知道了。但這沒有什麼,我理解你。”
我站起身將李紅摟進懷裡,熱烈地吻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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