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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溪雲-----第8章:第七章 青春微浪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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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七章 青春微浪侶

胡櫻桃愣了一愣,屏息片刻,吩咐道:“先禮後兵。”

“是。”布十跳下車的聲音。

胡櫻桃這才將車簾挑了一條縫向外看。數十持刀劍男人已經在三丈外等著對馬車形成包圍之勢。布十亦步亦趨走過去,在距離一丈時站定,對他們說了句什麼。估計話音還沒落,就突然從斜上空飛下一支冷箭,落在他腳尖前土地,深深刺了進去。布十受驚,後退了一步。幾十個男人的哈哈大笑迴盪在山谷裡:“這是寨主跟你打招呼,躲什麼躲!”

衣衣趁胡櫻桃凝神,也在另一邊車簾縫隙看到了這一幕。不知怎麼的,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十六歲的胡不傾也曾經一揚手,射了這樣一支箭,嚇跑了欺侮她的壞小子。如今,她坐在陌生的馬車上,前面是一群面目猖狂的山匪,而那個曾經保護她的人,已經永遠不會再擋在她身前了。

“喂!車上的客官,不用探風了!”一頭髮枯黃瘦猴般男人拎著幾乎與他身型不合的一口刀大剌剌地朝馬車走來,“早完事早回家!”

胡櫻桃恨恨地在嗓子裡咕噥一句,“唰”地拉開車簾,在馬伕攙扶下跳下車,迎著那黃毛猴子道:“請你們寨主前來敘話!我胡氏在這三縣八鄉也是朋友遍地的,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寨主莫不是連我一個弱女子過路也要欺負?”

“弱女子?”黃毛猴子眼珠一輪,嘎嘎大笑,回身對眾匪喊,“寨主素來憐香惜玉,弱女子定是不欺負的,是不是?”

“是了!大嬸!”後面一個山匪搖著一柄流星錘說,“我家風騰寨主有規矩:劫男不劫女。男者殺之女者由之,各行其道。你留下你的所有值錢玩意,寨主還會把馬車送你,讓你好生回家去呢!”

“別忘了這身皮裘也要留下,當個鋪蓋也是不錯的,看看,”黃毛猴子用刀尖挑起胡櫻桃皮裘的衣角,“上好的皮毛哪!”

胡櫻桃沉著臉道:“陌城境,最是有名不過風騰寨一眾,只是不知如今搬到雲縣來了。寨主漠彰與我有故交,你們莫不是他手下?”

黃毛放下了刀,在下巴上摸了摸,一雙細眼眯起來看著胡櫻桃,說:“你這老孃們,謊也不會撒,等寨主來收拾你。”說罷轉身走回去。

還未等胡櫻桃再說什麼,眾匪已經圍攏過來,兩個山匪去抓布十,熟料布十雙臂一扭,一個旋身掙脫,護在了胡櫻桃身前。

“好功夫啊好功夫,兄弟,我家寨主最是愛才,何不跟咱一起吃香喝辣,也不用守著一個半老徐娘當奴才了,咋樣?”黃毛回身,笑嘻嘻對布十說。

布十未搭腔。這時山匪忽然息聲讓開一條路,路的另一端,忽而玄色如電,卻是通身如漆湛亮,額間一抹白櫻的驃馬不緊不慢小步顛過來。馬上束髮博帶,雪衣飄索的少年鳳眼眉梢輕揚,脣角不悅也含笑,背上一張稍弓一柄箭筒,未待開口已使得所有山匪噤聲不言。

衣衣仍然縮在車中,遠遠窺視那少年被山風翻卷的衣袂。下一刻卻發現那少年幽黯的雙眸已然對上了她的。

“寨主,”黃毛湊上去仰頭對著馬上的少年道,“這女人自稱是漠彰故交。”

少年正歪著頭對車裡的衣衣瞧,聞言,臉色略略一沉,轉過頭看著胡櫻桃。

胡櫻桃雖然站在布十身後,卻也覺馬上年輕的男性氣場逼人,並不容易對付。她索性推開布十,立在馬側道:“妾身煙州櫻桃閣主,敢問足下是?”

少年人將她打量了一遍,卻似懶得回答,輕輕甩了一下手裡的馬鞭。黃毛立刻會意,對胡櫻桃道:“這才是風騰寨的當家寨主,你說的漠寨主,是我們寨主的叔叔,已然被寨主……”

未待講完,一鞭已經吃在嘴上。黃毛趕緊捂嘴住口。

胡櫻桃也明白了七八分,仍是對著少年道:“敢問寨主大名?我家往來此道也不算少,此前不曾拜訪招呼,是我的不是。此次還請行個方便,來日必當有禮。”

“還說來得不少,居然連風騰寨的……都不知道。”傲飛一邊說一邊看著少年,趕緊捂住嘴巴。

少年的目光焦點落在胡櫻桃身上光滑油潤的皮裘上,嘴角牽起近乎妖嬈的弧度:“櫻桃閣。綰絳?”

這清朗聲音吐出來,令胡櫻桃微微怔忪一下,立刻回答:“正是我家姑娘!寨主與她認識?”

少年嘴角的笑意瞬間已經消散,彷彿從未出現。他落下眼瞼,掉轉馬頭,自顧往回走去,只拋了幾個字給眾人:

“照老規矩。”

“是!”黃毛猴子唰地揚起刀,“老規矩,不抵抗者放,抵抗者男人不留,女人可自去。兄弟們,上車!”

車簾被拽了下去。衣衣眼前是蜂擁上來的山匪。他們見了衣衣,愣住,下一刻將她拉下車,架上刀,喚黃毛:“傲飛,這有個兵娃子!”

“哦?”黃毛傲飛很感興趣地離開布十身邊走過來,“胡夫人,你藏個兵在車裡,是何用意啊?”

“她只是穿了軍衣,又不是真的兵!”胡櫻桃沒好氣。

傲飛嘿嘿一笑:“你唬我。這玉弓軍的衣裳,是誰人想穿就穿的?”說罷一把抓過衣衣,拖著往遠遠立在道旁的寨主身旁走。

“寨主,抓了個玉弓兵!留不留?”他問。

少年騎著馬,繞著衣衣緩緩行了一圈,停下,在衣衣於黃毛傲飛手下掙扎之際,冷不丁傾身伸手拉開了她髮髻上的綰帶。衣衣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了她半張臉。

“咦?”傲飛訝然,“這麼著一看,這黑小子倒有點姿色,活像個女娃兒!”

少年俯視衣衣緊張又倔強的微妙神情,眼底一掠壞笑,道:“是不是女娃兒,摸一摸不就知道了?”說話時已然伸出長臂在毫無防備的衣衣胸前摸了一把。

“你!”衣衣嚇了一大跳,往後一退,卻被傲飛抵住。

少年玩味地活動著手指,彷彿回味柔軟觸感,看著衣衣道:“那櫻桃閣此次真是出奇招,居然要用這樣的女娃兒。我想不出,你會有什麼樣的恩客?”

衣衣又羞又惱,被傲飛挾著又動彈不得,便死死瞪著那少年如玉卻令人厭惡的笑臉:“我又不是她的人!閉上你的臭嘴,少說那些混賬話!”

“好辣的小妞!”傲飛伸了一下舌頭,“我若一撒手,她衝上去就給寨主一口,那可不好玩!”

少年卻揚揚馬鞭笑道:“那也要看是怎樣的一口。”

傲飛立刻會意,哈哈大笑。

少年收緊韁繩,驅馬走向正忙著搬運翻騰車上物件的山匪們,道:“取了東西讓他們滾蛋。回寨。”然後轉頭看著胡櫻桃,道,“夫人,我今給你面子,不沾晦氣。不過你那個新牌,我要了。”

“不行,那不是新牌,那個孩子,她——她是玉——”胡櫻桃差點咬了自己舌頭。

少年眉心一動,繼而又笑:“那不是更好。我喜歡乾淨人。何況,她是玉——玉什麼?”

“……她是玉弓將軍的人。你動不得,此事非同尋常,我好意勸你,不要惹麻煩才能吃長久飯。”胡櫻桃頗嚴肅。

“啊——哈!原來說來說去,還是他的人?”少年揚了揚眉,“好個大麻煩,不巧,我就喜歡。”說罷再次策馬返回,把胡櫻桃拋在身後,對眾人冷冷喝道,“回寨!”

※※※

衣衣被矇住了雙眼。她只能從黑布的邊緣看到一絲絲亮光。先前是跟在眾山匪隊伍裡走路,因為看不見,走得十分緩慢,只聽得馬蹄聲近,那少年聲音好不耐煩:“託她上馬來。”

於是現在她坐在馬鞍上,他身前。周圍是男人們互相低聲說話和山間腳步迴盪的聲音,少年的雙臂環繞她半周,穩穩握著韁繩。衣衣挺直脊背,不願碰到少年溫熱平展的胸膛,也不願嗅到他身上青草與梔子些微清苦的味道。她現在開始心裡打鼓,不知道方才不死扛到底是否是正確的選擇。也許這一就擒,結果是生不如死。但是,爹爹下落不明,胡大哥臨終囑咐,還有,還有仍然留在寧川音信不通的柳落……她心急如焚,騎在馬上努力鎮定理清千頭萬緒。

“你不用這麼僵。”身後上方傳來輕輕嗤笑,“今日只是湊巧,又不是蹲著打劫你們,我剛洗澡,也不想沾染血氣。至於你,就你這身皮肉,我便是送給弟兄們,他們怕是也沒興趣。”

“我知道寨主對我的興趣不在此處。”衣衣感到他的呼吸拂動自己後頸,不禁瑟縮,仍是硬生挺著脊背,冷回道,“但是我不過山上一個村人,素來與你們所說的人人事事沒有瓜葛,所謂關係,不過是牽強之事。寨主何必對我一無名小卒如此掛心?”

“你這丫頭,又黑又倔,活像……”他嗓音壓得更低,“活像以前侍候過我的那個崑崙奴。”

衣衣心頭一動,脫口而出:“大璟朝,崑崙奴也不是平常人家有的,你家總是官宦或者富賈的吧。如今你卻當了土匪!”

背後默然半刻,他“哼”了一聲,道:“自打我叫鬼戮的那一日起,只有風騰寨是我家。”

“鬼戮?……如果你今日並非蹲在這裡要打劫,方圓二十里,就只有幾個小村落。而此時剛戰事過去,也不會有什麼有錢人趕在這個關口往來。難道說,難道說,”衣衣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測,“你的目標是玉——”不等她說出後面兩個字,喉嚨上已然被一隻手狠狠掐了,不防備,幾近窒息地隨力道把脖子向後拗過去。

鬼戮把她的脖根捏著,直至她後腦勺靠到自己肩膀上,能清楚看到衣衣逐漸漲紅的臉蛋,方在她耳畔不著波瀾地說:“小姑娘,你這麼聰明,那麼應當有人教過你,話越多,死得越快。”

衣衣喘不上氣,雙手無助地四處摸索,忽地在身側馬鞍旁摸到一柄沉甸甸的物件,立刻抓起來,只聽得空氣中劃出細微的風響。

“寨主!”旁邊山匪靠過來。

“不礙事。”鬼戮看見衣衣拔出了他掛在馬鞍側的佩劍,先是吃了一驚,繼而看見她脖子吃痛,劍沉又難控的窘境,反而露出一絲笑容。“小崑崙奴,你把我的劍放回去,我好鬆手讓你喘氣。”

衣衣手痠得要命,又覺得自己幾近昏厥,只得一手摸著劍鞘的入口,另一手扶著劍身插回去。雖然留了神,卻沒料到劍刃的鋒利異常,讓劍劃破了左手虎口。鬼戮鬆開了掐在她柔嫩脖頸的手指,不做聲地看著她。她疼得顫了一下,然後悄悄把手藏在衣袖裡。他撇了撇嘴角:“你幾歲?”

衣衣緊繃了嘴脣,不理他。

“鬼寨主我今年十六,橫豎肯定比你大。”他突然得意地來了一句,帶著莫名其妙的優越感。“重要的是,也沒你這麼怕死。”

衣衣覺得自己開始頭疼,開口反譏:“鬼寨主這麼英武,肯定有人教過你,話越多,死得越快。”

“哈哈哈哈!”鬼戮忽然笑出聲,雙手一抖馬韁繩,兩腿只對身下馬兒一夾示意,馬兒便突改不緊不慢的步伐,登時揚蹄躥了出去。聽得兩邊山匪們小小驚呼一聲,便只剩下耳畔風嘯。衣衣不由抓住身前馬鬃,防止自己被顛簸搞跌下去。她感到後面的人刻意在加速,身子已經向自己的後背傾了下來,那種山野清香混雜青春男子如火的氣場,自從胡不傾行過冠禮,開始頻繁外出起,她已經很久都沒有感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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