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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溪雲-----第60章:第四十八章 碧草盡葳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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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四十八章 碧草盡葳蕤(上)

如果說玉弓將軍對待衣衣的方式是不動聲色的關懷和點到即止的疏離,那麼秦檀無疑是主動而熱情的。他不介意自己的體貼無微不至到令衣衣有些受寵若驚的地步。一路行來,所有的食物他都要提前嘗試,每次衣衣住的房間他都要仔細檢視,冷暖喜樂,問得都理所當然。有時候衣衣會想,如果他是自己的哥哥,是否,她也會長成一個秦藥那樣感情充沛肆意的女孩子。而秦檀總是半開玩笑喚她小徒兒,對別人介紹說這是他的徒弟,雖然他甚至都還沒有開始教她習武。

廂房顯然是經常打掃的,幾乎可以立即入住。隔扇上的糊紙,**帳子被褥,還都是新的。衣衣收拾停當,見外頭日快正中,便走到房門外去。負坤果然守在院門口,不聲不響,看到衣衣出門,只瞅瞅她有無吩咐的意思,見沒有,便又轉回頭去了。衣衣四下裡望了一望,瞥眼又看到另一邊牆頭露出來的櫻樹枝子。她記得清清楚楚,邱管家說的另有含義的話,但聽到那話時候的秦檀,是並沒有什麼異樣表情的。她忽然很想看看那棵樹,彷彿它立在那裡,代表著什麼人。

“姑娘。”負坤突然出現在旁邊,腳底下跟長了貓腳墊一般。“你要出去麼?”

“我想看一看那邊,”衣衣指指那道院牆,“可以麼?”

“那個院落?”負坤低頭與她確認,思忖了一下,說,“小的陪姑娘去。”

繞過所住院子,經一段亭廊,走不多遠便入了另一院。院角正植著一棵主幹碗口粗的櫻樹,它身旁的院牆中間有牆色差別,站遠了才能看出。竟是曾有院門與自己住的那院相通,後來封堵上了麼?衣衣走近那棵樹,仰頭打量它。

負坤站在離她幾步以外的地方,依舊安靜。

這棵樹並沒有什麼特別。樹齡二十年左右,生得算十分壯碩了,樹枝被人修剪整理過,樹冠形狀仿若肉靈芝一般。而這整個院子,唯有這一棵樹而已。

衣衣走到樹底下,去摸那樹幹時,發現在比自己身高略高的樹皮之上,隱隱刻著幾個字。她踮起腳仔細看,乃是“戊子花朝”。戊子年應當是四年前了,這是一個日期,抑或一個約定吧。她以指尖輕輕碰觸那已經不甚明顯的刻痕,忽然聽得身後一聲咳嗽。

“邱管家。”衣衣回身看到邱良正同負坤站在一起,那咳嗽便是他發出。

“衣衣姑娘,該用飯了。請去小廳,公子已經回來。”他帶著恭敬道,躬身退去。

負坤自動側身一旁,讓衣衣先行。她便放下這棵樹的疑問,往所謂小廳前進。

秦檀正在小花園水榭小廳中與宅中總護院負乾說話。邱管家進得門來回道:“已經送走布政使司謝總管家管事,衣衣姑娘馬上就到。”

“鹽政那幾位官老爺家可送了帖子去?”秦檀正不緊不慢喝茶,示意負乾可以離開。

負乾出去以後,邱管家道:“送去了,都約了明日到碧璽湖畫舫遊湖。”

“我倒寧可去海上吹吹硬風。”秦檀一笑,“先如此吧,傳饌。”

“是。”邱管家應聲去了。

衣衣幾乎跟邱管家打個照面,提著裙子走上水榭石階,正進來小廳裡。

“衣衣,過來坐。”秦檀望著她,依舊溫溫的嗓音,“餓了沒有?”

“是有些餓了。”衣衣早已知道不必與他客套。

“馬上就吃飯。聽說你去看那棵櫻花樹?”他笑笑地瞧不出態度。

“我有些好奇,隨便逛逛。那棵樹有典故麼?”她明知故問。

秦檀看著門外立著的裝透明人的負坤,笑道:“喝茶了。別擔心,茶是我家的,可不是外人家的,喝了也不會要你嫁到我家來。”

衣衣知道他拿自己打趣,是並不想直接回答問題。她也不追問,端了茶盞啜茶。

接著婢女依次送上菜品來,兩葷兩素,一湯。秦檀嚐了一口,抬頭看衣衣:“小徒兒,我有件事要託付你。”

衣衣不動聲色吃了一口酥皮臘肉,道:“下一頓開始,秦大哥的飯菜我來做。”

秦檀笑得好不燦爛,把海米白菜輕輕挾到瓷碟中,卻是不吃,淡淡道:“那是我曾經想與人成親的日子。”

衣衣抬起頭。

“我那時以為刻在她最愛的樹上,就不會再有更改,就直至海枯石爛。”他依舊笑得溫柔,“但是未曾想過,連海都會枯石頭也會爛,一棵樹又能奈何?”

“秦大哥。”衣衣看見他的笑容,卻高興不起來了。

“衣衣。尋得一個正確的人是難乎其難的。”他輕嘆一聲,“玉弓說得沒有錯,你們路會不同。不要把心思種在他身上。”

“那天……你聽見了?”衣衣覺得渾身瞬間停止過血。

“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管戴面具也好摘了面具也罷,對他有念想的女子都大有人在。雖然,你不一樣。但其實,是一樣的。關鍵在於,你會否去利用自己的不一樣,來獲得本不能得的結果?”他取了一隻湯匙,舀了蓴菜湯,輕輕放到她碟子裡,“老實說,我一點都不在意。他忌諱的東西,你還不懂得懼怕。他是什麼樣的人,你也還不夠了解。千萬條路,有哪一條是理所當然?我不這麼以為。”

“所以,秦大哥的意思是?”衣衣確信自己看到他眼中狡黠。

“我帶你走,就是讓你有自己做決定的條件。你也不喜歡整天被那塊大冰雕管來管去的,對吧?你不想見識更多,學得更多麼?金鱗不是池中物,看見龍朝露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從身後不知哪裡就摸出一柄劍來,放在春臺之上,“拔出鞘來看看。”

衣衣放下筷子,取了劍到手裡。這柄劍有份量,劍鞘上是包銅與金的,又與梓木交織紋路,古樸清逸。劍柄剛好適合她手握,幾乎是為她訂做一般。她用力抽出劍鋒來,只覺得一道寒光盈滿雙眼。

“吳越之劍,瓏光。倒暗合你的姓氏。”他笑嘻嘻吃著碟裡白菜,“力氣的話你是弱勢,劍以刺勝劈砍,更適合你。我看你隨身帶有短劍,那卻是男人用的樣式,並不是你的。”

“那是我大哥留給我嫂嫂的。”衣衣仍舊對瓏光愛不釋手。

“你要學武,還欣然與秦藥學舞,不是閒得無趣,而是早已經為自己打算。既然如此,我有心好好教授與你,但其中苦楚你要忍耐,畢竟先天之質未曾使用,後天又已經落於他人。”秦檀話語輕鬆,卻震得衣衣不得不看他。

“秦大哥,什麼也不能瞞過你。”她苦笑一下,已經無甚好說。

“連玉弓也覺察到了,我這個大師兄反而無察,那太丟臉了。唯有司徒十兩那小傢伙世事經歷還少,以為你真是過得無聊呢。”他笑著看她把劍收起來,“不急不急,明日我們才要開始,先吃飯。”說罷,擊掌兩聲,喚道,“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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