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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溪雲-----第291章: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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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尾聲 

大璟龍羲六年三月初三,山腳已是春花爛漫,青鰲山上依舊寒意料峭。更遠的視野盡頭,那些巍巍險峰,在如紗纏卷的白雲裡,更是還存著皚皚殘雪。

衣衣起床後,照舊是在後堂給父母和昭皇帝靈位上香拜祭,然後去外頭胡不傾墳前與他說兩句體己話,開始清掃庭院,喂籠裡的長信,放它出來玩耍,然後去做飯。

柴草燃得正旺,飯香開始微微飄出的時候,她正坐在窗底下寫字。

不久,腳步聲一路上山來,她聽見,便向外頭望一望,果然看見熟悉的身影。

“夫人,柳娘說今日不回來了,潘郎中一定要她再看幾日,待咳嗽止了再回山上。柳芽也跟著她娘。”常僉事站在窗外,剛好與她說話。

“也好,山上總歸比山下寒些,讓她養好了吧。”衣衣看他一身風塵,問,“馬留在山下了?常僉事來得巧,可以一起用飯。”

“屬下不敢。”他躬身,“夫人有事且吩咐,屬下即刻要下山去。”

“有急事?”衣衣起身,扶著窗框,看他,“喔,今天是上巳節,城裡水邊都熱鬧吧。”

“……是。幾位弟兄還在山下,夫人不去山下玩賞麼?”他問。

衣衣眺望遠處的山嵐與春樹,微笑:“不了,你們去吧。我這裡沒什麼事,柳娘若回來,你知會我一下就好。”

“遵命。屬下先告辭,夫人保重。”他轉身便去了。

衣衣等到緇衣衛常僉事的背影消失,也嗅到了飯熟的味道,放下筆和本,去廚房裡熄火。這時,長信忽然撲稜稜飛到廚房的房簷上,在瓦當頂上咕咕叫著一邊轉圈。

“長信……”衣衣看見它模樣,不解的念頭剛剛升起,便聽見前院一陣嘈雜。她顧不得長信,急急跑過去一看。

一匹雪緞高馬剛剛揚蹄飛躍過最後一道石坎,輕輕跨了籬笆,跳進場院裡來。馬上是裹緊一身玄色披風,玉冠束髮的男子,他拉過馬韁,策馬朝著衣衣近跑兩步,轉了臉來,卻是覆蓋著面具。

衣衣止步,眯起眼看著那張她再熟也不過的臉。直到他那矯健驕傲的坐騎走到她眼前來。

來者器宇軒昂,衣衣卻只想著,馬是怎麼上來的?

“借問姑娘,內子離家不見許久,可經此地麼?在下思妻如狂,不得不拋開一切親為尋找。念在誠摯,請為在下指一條路吧!”馬上男子目光灼灼,嘴角噙著點揶揄笑意。

“胡說。”衣衣佯作不悅,“哪有內人離家許久,為夫還笑臉依舊不急不忙的。可見並未離開多久。”

“離家月餘,卻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認真地道。

“是一日不見口蜜如飴吧?難怪常僉事要趕緊逃開。”衣衣輕嗔一聲,轉身要回廚房去。

忽而,玄色披風中間被從裡扯開來,露出一張白皙纖好的小臉,眼珠四下一轉,便直直衝著衣衣背影脆生生喊道:“母后!”

衣衣震驚地猛回身來,看見御之煥懷抱裡的那個短衣總角的小人兒,差點開不了口,上前去從憋著笑的御之煥手中幾乎是搶下御兮堃來,方才對馬上那表情得意的傢伙十二分不滿地責怪:“怎麼可以讓堃兒騎馬上山?”

“火青很穩的,母后。”御兮堃在衣衣懷裡撒嬌,卻不忘替父親開脫,“父皇跟它是人馬合一!”

“那你又是什麼?”衣衣拍他屁股一巴掌,“膽子越來越大了。”

“兒臣想念母后了。”御兮堃揚起小臉,用親熱的小孩子口吻道,“比父皇還想。所以不能不來。”

“臭小子,上得山來就開始吹。”御之煥下馬來,摸摸御兮堃的頭,“答應父皇的,不許亂跑,不然從此都不許出宮。”

“嗯嗯!”他連連點頭,帶著些膽怯,用烏溜清澈的大眼看著父親。肚子很懂時機地咕嚕咕嚕一陣亂叫。

“早膳還沒用?”衣衣瞪了一眼御之煥,拉起兒子,“走,飯剛好了。”

御兮堃便乖乖跟著母親往廚房去,一邊回頭來,以無比同情的目光看看父親。

御之煥對著兒子一揚下巴,就嚇得他立刻不再看自己。

接下來,他把火青牽去籬笆邊,拴好,然後慢慢踱著,細細參觀許久不曾來的前屋後院。

衣衣陪著御兮堃吃完早飯,帶他去再洗了嘴巴和手,放他去和長信玩,叮囑不要走遠。然後她又盛了一碗蓮子粥,去找御之煥。

當她在堂屋裡看見他時,他正在讀她寫的本子。

衣衣放下粥碗,過去掩上本子,抗議道:“偷窺別人日記算是什麼!”

御之煥但笑,坐著未動,道:“我說你這兩年為何每年都要出來兩個月,你的日記一定要在這裡寫,是怕人打擾啊。我又算不得偷窺,你是攤開放這裡的,對不對?”

“狡辯!”她哼一聲,去拿旁邊幾冊,冷不防被他攔腰一截,拉到腿上坐了。

“不過,這些靜水堂的線裝宣本是江南所出,產量極少,你不露身份,怎麼買到的?”他指指本子底下印記。

“別人送的。”衣衣笑,“元年去鎮瀾看望秦大哥與蔓紫姐姐,再度遇到謝家公子謝光。他那時升任了鎮瀾市舶司官員,卻還記得當年他許我一句待我結親,他送禮給我的承諾。幸好他還沒有入京為京官……最後他就送了我一套靜水堂最好的線裝本子和端硯。”

“……好,謝光是不是,我記住了。爭取讓吏部今年便擢他入京,何如?”御之煥道。

“為什麼?”

“因為他與衣衣套近乎。”他半真半假地回答,“因為當我在宮中焦慮不安時候,他在鎮瀾的風花雪月與你有關。因為我嫉妒。”

衣衣笑著揉他的臉,直到把他臉上的酸味揉下去。

“是寫給堃兒看的麼?”他拉開她手,碰碰她的嘴脣,指著本子輕聲問,“我本來還是怕,龍羲元年你出來祭奠時碰到了什麼事。常僉事也說不出個子醜寅卯,我很擔心。”

衣衣一怔,旋即搖搖頭,道:“我是那年出來祭奠時候,在父母墳前起了這個念頭的。我想給堃兒留下一份記錄。關於他的國家,關於他的父皇母后,關於他左右的愛護他的長輩,更關於自己。一部分是追憶記載,一部分是當下的大小事務。”衣衣倚著他肩頭,翻著手裡日記,“過去的事,已經快寫到龍羲二年了。”

“嗯。我剛才看到龍羲元年的記錄。”他抬起臉,望著頂梁,幾乎是背誦的,“聖人之治天下,四海之內,皆為赤子,所以廣一視同仁之心。不為患中國者,不可擅自興兵。不可欺寡,不可凌弱,庶幾共享太平之國。上天之德,好生為大。人君法天,愛人為本。各盡其道,為民造福。嚴關防、守要害、修封域、明斥堠。務農講武,養威蓄銳。不以其歸順也而馳邊防,不以其衰微也而忘講武。內治外安,四賓服。天下國家永安靖。”

“這是陛下改年號時,對所有朝賀所頒的詔書。”衣衣抬眼看著他,“堃兒一定要記得的。”

“衣衣你這是在對我表示仰慕嗎?”他微笑。

“是,我仰慕我的夫君。他是我所見過的最優秀且迷人的男子。”衣衣報以肯定。

“別忙,”他輕輕把指尖抵在她脣上,“晚些有的是時間來表達我對你讚譽的感激之情。這次來,是與你和堃兒過上巳,此外要告知你,堃兒準備出閣唸書了。朕擬了講讀大臣的名單,你要看一看。”

“會不會有些早?”衣衣問。

“不早了。堃兒聰明,精力旺盛,不拴住的話,容易玩物喪志,整天與內侍一起玩,久了也不好。如果你還要繼續寫下去,那正可以讓堃兒每年出來一次,也是陪你,也是長些見識。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我應當讓他有這個機會。”御之煥回答。

三人在隱泉溪邊玩了大半日,佩蘭祓禊,又垂釣登山。隱泉邊巨大的桂樹,更驚得御兮堃合不攏嘴。御兮堃從未行過這麼遠的路,也從未一天之內消耗如此多體力,傍晚是被御之煥揹著上山回房的。晚膳時刻衣衣叫他不起,無奈抱他去臥房睡了。睡夢裡他還在追野兔釣鯽魚,手舞足蹈。

晚間御之煥攜衣衣燃一燈,品啜青鰲山的玉葉,閒閒撫弄御靈琴。一彈完畢又是一和,意趣無窮。

更時濃重,火青在籬笆邊,安靜地咀嚼一捆青草。天穹裡星光微明閃閃,照著它的皮毛幾乎成了月白。

夜色撩人。而撩人的又不僅僅是夜色。

衣衣的臥房裡,御之煥正以纏綿留住一心想去陪兒子的愛妻。

“堃兒會蹬被子……”衣衣微喘著阻攔他作亂在自己身上的大手。

御之煥卻不肯認輸:“屋裡燒了爐火,且我一會兒會去看。”

“可是……”

“衣衣,”他脫去她最後一件遮蔽,讓她感觸自己的熾熱體溫,輾轉碾過她的脣瓣,說,“此番來還有第三件事。”

“甚……麼?”

“堃兒會寂寞。”他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哎?”衣衣即刻明白他的意思,“你想……”

“想要一個小公主。”他親吻她眼瞼,眉梢,“就像衣衣。”

“……我還以為你會想再要一個皇子。”她柔柔地道,回吻他。

御之煥卻正中下懷般說:“公主也要,皇子也要。先要公主再要皇子。既然衣衣已經有所準備……”

“之煥!”她覺得自己上當了。

“這樣你就沒法總往外跑了。”他一臉壞主意,“我畢竟不喜歡每年兩個月的心神不寧。”

“……只有兩個月。”

“不行。”

“嗯……一個半月?”

“休想。”

“一個月……只夠來回時間了……”

“死心吧。”

“你……等一下,等……”

兩人的拉鋸戰最終淹沒在喘息與低吟之中。御之煥完勝。

而隔壁房間,御兮堃在屋裡暖烘烘的溫度下蹬開了棉被。那張稚氣的小臉沉浸在睡夢裡,正泛起甜甜的笑。

已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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