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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溪雲-----第267章:第一四九章 雄關難復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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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第一四九章 雄關難復返(上)

衣衣鬆開韁繩,覆住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說:“殿下,辛苦了。”

御之煥啞然失笑,道:“衣衣……你真把自己當成陛下的使者了?”

“我不是。我知道你們之間有協定。我也知道你寫給我的信,並非是寫給我。我是來迎你的。”衣衣說完,等了半天也沒有得到他的迴應,便轉過臉來,看著他近在眼前的面容。

御之煥正在因她的話低頭思忖,感覺到她看著自己,笑了笑,把她抱得更緊:“別擔心,明日我們就開拔。”

“可是,黃千總……”

“我的人我清楚,別擔心。”他輕吻她髮鬢,“你先進軍帳去,我燒水給你好也洗洗,幾日趕路必然也累了,早些睡下。”

衣衣還待說什麼,他已經鬆開手,輕輕推了推她肩頭,示意她進軍帳去。丹風想要跟著衣衣走,被御之煥拉住:“不行喲美人,今晚你不能跟她睡咯。”他解下馬背上的行囊和寶劍,遞給衣衣。

衣衣只好帶東西先進軍帳去。還沒走到門口,忽而聽見腳步聲。

“將軍!”松林陰影下,雲山的聲音。

“回來了嗎?”御之煥的嗓音變得冷靜而低沉,倒是像從前玉弓將軍時聲線。

“黃千總回來了,一千還剩五百。追兵和援軍總共損失七百。不過,黃千總提了戰利品回來。”雲山意有所指地說,“這樣一來,漠北已經沒有成型的敵軍,可以考慮讓九川郡主歸國了。馬達已經備好兵馬,與衛總兵那邊也安排好,待九川郡主入大祜,便與她假意廝殺兩次,讓她也收攏收攏殘兵。”

“那之前,我要見她一次。事情不能有意外,必須一氣呵成。”御之煥說。

“是,屬下會部署。還有,京師有信函來。”雲山一陣衣衫窸窣。

“知道了,你先讓黃千總和兵士們歇一歇,所有軍醫都派過去,我隨後就到。”

“得令!”雲山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

御之煥一個人立在水邊,丹風身旁。他吹亮了一隻火摺子,展開信箋閱讀。丹風不怕火光,但頗有些不平地在他身邊打著響鼻。他只是專心看信,一張臉被照得忽明忽暗,愈發難測。

過了不知多久,御之煥慢慢收起了信箋,揣進懷裡。舉著火摺子轉身,看見仍舊站在軍帳門口的衣衣,有些意外,繼而笑說:“裡面沒有大蟲的,怕什麼?來,我帶你進去。”說罷吹滅火摺子,牽起衣衣的手,拉著她進軍帳。

這遠比當初在冀門時的將軍帳簡陋。一張獸皮雜被的行軍床,一張由木頭儲物箱子拼起的書案,幾張橫七豎八的胡床,一隻小小炭爐,搖曳的幾串青銅油燈。但仍然有屏風,屏風仍然是一張地圖,只不過換成了漠北祜國的全圖。

御之煥取過她手裡行囊,放在行軍床邊的箱子上,然後不知從哪裡拖出一隻大木盆,把裡面的地圖卷軸丟出去,然後用銅注裡的水把木盆刷乾淨。接著他又帶著銅注出門去,拎了一注水回來放在炭爐上,又把一同從水邊取回的木桶中水傾倒在木盆裡。“水熱了你便自己加,皁角澡豆在床底下。”他仔細看了看炭爐,又添了兩塊新炭,方才轉過身來,看著衣衣,“我要去看看他們。”

衣衣知道他指的是誰,便回答:“知道了,殿下請自便。”

他走近她,抬手摸摸她的臉頰,語氣與碰觸一樣輕柔:“別怪我不言語,我是有很多話要說。等我回來。”

衣衣衝著他笑笑。御之煥便放下手,轉身離去。

待腳步聲再也聽不見,衣衣拿了包裹解開,取了一套新的替換衣裳。又在床底下翻出了澡豆和皁角粉末。不多時銅注裡的水沸了,她用手巾墊著提下來,慢慢把沸水倒進木盆裡面。熱氣蒸騰,撲上她的臉,模糊了她出神的表情。

……“此戰不能敗。”秦檀肅然道。

“事情要多樣思考……你終會明白的,衣衣。”秦伯說。

“朕想手植一棵梅樹。”御之烺握著鎬頭,對衣衣說,“就像父皇那樣。”

“……行伍裡摸爬滾打久了,王爺身上有些煞氣。”杜娘說。

“光復初年潦倒的龍家,要在郅明年間攀上宮闈,如果真是如此,老身還真是佩服了。”御曛冷笑道。

“……讓我再抱抱你,衣衣。”咫尺之間,御之煥溫存而疼痛地說。

……

衣衣……衣衣……

※※※

夜深時分,當御之煥離開酒香充溢的篝火旁,把身後剛剛安撫過的傷痛和惆悵放下,獨自走在返回將軍帳的路上時,耳畔還回蕩著黃千總酒醉後的哭和笑。黃千總他是傷心的,失去了自己的半數手下兄弟;他也是高興的,他親自帶著兄弟們結果了最後一支祜族有生騎兵。御之煥低頭看看自己手上方才握著黃千總斷臂時沾染上的血跡,想了想,還是走到水邊洗掉了。他在海子岸邊立了半晌,聞了聞自己手上已經淡去的血腥和酒味,方才轉身進自己軍帳之中。

青銅油燈熄滅了兩盞,他吹起火摺子,點亮它們,然後走到屏風後面,發現**是空的,吃了一驚,轉頭看時,怔住,然後嘆了口氣,丟了火摺子,慢慢走過去。

衣衣在睡夢裡翻了個身,摸到一塊冰冷,霎時睜開眼。她手裡摸著的是瓏光,恍然的同時,發現自己幾乎是被獸皮和錦衾包裹著。她努力回憶所在,一轉身看見床另一邊背對自己坐著的男人。

御之煥正披著氅子,坐在床邊低頭看這些天來的軍報。偶爾低頭咳嗽一聲,也極壓抑,怕吵醒了睡著的衣衣。

衣衣伏在**,看著自己身上已然更換的乾淨中衣,又看著御之煥的背影。他那麼專注,根本沒發覺她已經醒來。翻動軍報,氅子從肩頭滑落,也不去管。那些密集的字句,糾結的數字,是一寸一寸的相奪和一條一條的人命。如果明日開拔,他早晚要把這些東西理出來,放到陛下的御案上。他幾乎可以想見陛下複雜的神情。同時,也想起晚上收到的那封密信。

衣衣並不曉得他此刻所想,她只是望著他的脊背,陡然回憶起晚間星光底下他**相對的模樣。他那麼自然而然,毫不避諱,羞得她不知所措。可是現在,她想起他的樣子,洶湧而起的是那些日日夜夜裡令她疼痛的思念。他曾打趣說,若同是分離,不知她會想秦檀多一些,還是自己多一些。她沒有回答過這個問題。可是有什麼比當下的感受更明晰。他就在眼前,只注視著他,她就想要掉淚。她並不安心他的淡然和遊刃有餘,他說話時避重就輕的習慣,可是她隱隱懂得為什麼。他護著心裡的某一個地方,從沒有真正展開過,哪怕是他那一夜在凌霄閣外向她表白時,也沒有。那是他最終極的理由,最不願闡述的心緒,也是他選擇那條路的契機,所有許諾的終點。

御之煥再度清咳,試圖拉起滑落的氅子時,衣衣忽然挪過去,抱住他的腰。

他僵直了身體,低頭看看她露出袖口的藕臂柔荑,合上軍報,遲疑地開口:“……衣衣?”

她把臉貼在他脊背上,貼著他散出來的體溫,許久,喑啞地說:“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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