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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溪雲-----第218章:第一二七章 傾杯亂朔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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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第一二七章 傾杯亂朔夜(上)

第二日起來,衣衣抱了手爐在書案寫拓帖。敬存把冷了的茶換掉,又喚蘅香往火爐加炭。衣衣看著他忙不迭來去,便叫住他:“敬存,你去陛下那裡請旨。”

“鄉君要見萬歲?”他回身來問。

“嗯。就跟陛下稟報說,我已經想好。”她回答。

“遵命,奴婢即刻就去。”他欠身,叫了羅菂來代替侍奉,自己便出勖勤宮去了。

金萱抱了氅子過來給衣衣披上,道:“月底了,下月萬壽節勖勤宮備什麼禮好?”

“別人一貫常送什麼?”衣衣問。

“時常是自己手做的玩意兒,還有家裡的特產之類。萬歲又不愛些珍奇,送了反而扎眼。”金萱說道。

衣衣凝神想了一會,說:“我知道了。讓我考慮幾日,到時再安排。”然後瞥見羅菂進門來,手裡握著一疊紙張,便說,“羅菂,邸報取來了?”

“是,這是近期的三份邸報,敬存讓司禮監的人給鄉君留著的。”他把邸報遞過來。

衣衣展開邸報細細找尋關於邊事的公報。每每邸報總讚譽有加地宣揚玉弓軍戰況,甚至少不了幾句捧玉弓將軍本人的話,什麼少年英武,持重若輕,什麼料事如神,攻守自如的。但奇怪的是,這幾張邸報上幾乎都沒有近日邊事的訊息。只在第二張上提了一句瓊關換守,然而也未曾指出換守的軍隊是那一支。

她放下邸報,低頭思忖。半晌,她推開邸報,提筆寫了一張字條,折起用蠟封了,交給羅菂:“送去太醫院司徒御醫手上。”

羅菂應聲去了。不久敬存回來,道:“萬歲有旨,明晚酉時過半西苑見駕。”

“明日,就是冬月初一了。”衣衣問,“陛下明日視朝麼?”

“聽聞要視朝。十月望月時就養病免朝來著,聖意有言,但凡起得身,就不該免朝的。這兩日好些了,明日當去罷。”敬存回答。

衣衣點一點頭,把他們都支出去:“我想獨自待著,你們各忙去。羅菂回來讓他見我。”

於是各人應聲去了。

※※※

翌日晚間,衣衣的宮轎落在西苑梅林外頭,她下了轎來,便隱隱聽得裡面有絲竹之聲。當值的西苑內侍過來打燈引路,她便問起情形。內侍道:“是太主家兩位小爺和韋家小姐在殿內陪萬歲飲樂,吩咐讓奴婢直接帶鄉君進去。”

“時候這樣晚了,他們今夜要留宿宮中麼?”衣衣問。

“當是如此,西苑裡地方大,若是聖意沒有讓諸位通宵盡興,就也住流嵐閣那邊齋裡去。”內侍回答。

衣衣沒有再說話,只看著那樹影裡隱現的光暈,綽綽人形。

御之烺身著寬袍,戴小冠,坐在榻上,淺笑著,手裡抱著一把琵琶在彈撥。鋪了大毯的地板上,舞姬分作幾列,正款款隨著樂班奏樂與御之烺的琵琶起舞。大毯兩邊擺了几榻,陳齊陳弈與韋如藍各自分坐。

衣衣進門來時,韋如藍正上前去接御之烺的琵琶。

“陛下莫要累著龍體,彈撥兩曲,也該歇一歇。”韋如藍笑道。

“許久不動,手也生了,彈得盡是錯處。聽聞如藍彈得一手好琵琶,朕倒想討教一二。”御之烺把琵琶交給她,朗聲道。

“陛下折殺如藍。如藍只是些打發時候的小技,上不得偌大臺面。”韋如藍如此說著,卻已然捧住琵琶。

“朕卻不信,你彈來,彈得好朕有賞賜。”御之烺輕笑,瞥眼看見衣衣,“人總算是齊了呢。衣衣,你來得剛好。”

“臣妾叩見陛下萬歲。”衣衣行禮完,立在一邊。

“今日朕看了一日的書,乏味得很。晚間想起如藍剛入京來,朕卻未曾好好與她敘敘,便叫晟海郡王送她來。孰料臨珫侯這不落後的,也湊熱鬧來了。倒是好久沒這樣歌舞熱鬧,朕彷彿也回到當太子時候的交遊閒適呢。”御之烺微笑道,“衣衣,你坐如藍那一邊去。”

“遵旨。”衣衣轉身去韋如藍下位坐了。

“來,如藍你休想躲過這一遭,快彈。”御之烺又看向韋如藍,佯作催促。

韋如藍一躬身:“那如藍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韋如藍與樂班和舞班溝通幾句,便回位上坐好,氣定神閒地彈起來。

衣衣看向陳弈。他一臉輕鬆神情,感覺到她目光,也只是眨眨眼,並不迴應。倒是陳齊,望一望衣衣,又望一望弟弟,彷彿有些不安似的。

韋如藍彈的乃是一曲《傾杯樂》,點點簇簇,強強弱弱,伴著舞姬們挺突軟退的楊柳腰肢,飛舞的袖裾,渾是好聽好看。御之烺帶笑聆聽,頭也隨著節奏一點一點,沉醉其中。陳弈隔著大毯的寬度,看著韋如藍躍動靈活的指尖,在舞姬的袖林間隱沒,只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陳齊聽不到琵琶聲,只能用看的,卻不住走神。

衣衣觀了一會兒舞,就忍不住又去看御之烺。他渾然不覺地以手指打著節拍,直到樂曲結束。

“這曲令人心悅。”他笑著對彈畢起身的韋如藍道,“要賞。不過,朕有一事不明。”

“陛下請講。”韋如藍正自喜,欣欣然道。

御之烺不緊不慢地道:“《傾杯樂》乃是唐時教坊司曲目,流傳至今,連朕的教坊司裡也不彈了,倒是朕當太子的時候,在致仕的前戶部侍郎陸春成家聽過一遭。彈的人是江南的樂伎,只因官員不許狎妓,那些沒有自家班底的大臣們便在宴請時候請清館裡的樂班舞班來家裡演奏。聽說江南的清館裡,此曲是必備,但原是有柳三變為詞,只供享樂之所奏起的緣故,一般人家是不學此曲的,如藍,你為何習得?”

韋如藍變了臉色,卻是詫異得很,回答:“回陛下,此曲是……”她微微別過臉,看向陳弈那邊。

衣衣和御之烺都注意到了她的視線。而陳弈端然坐著,見她朝自己這邊看,循著她的目光,卻望見臉色平淡的陳齊。陳弈這才微微有些愕然,注視著自己兄長。陳齊只無辜地看著他們,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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