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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溪雲-----第200章:第一一八章 赤火落衣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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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第一一八章 赤火落衣裳(上)

燈被重新燃起,桌案收拾了,擺上晚餐。軍糧有限,營中每天只有兩頓,御之煥只命人擺一套碗筷。“我下午用過了,我不是霍嫖姚,生是做不出自己吃小灶的事。”他如是說。

衣衣看著碗裡冒著熱氣的雞蛋、醃菜和黍米飯,慢慢拿起筷子。

“一會讓人送熱水來。”他在旁輕輕撫摩她耳畔垂落的一綹髮絲,“今晚,你可以自己洗了。”

衣衣差點被雞蛋噎住,咳了一聲,閃開他的手:“將軍自重。”

“嗯。”他好笑地看著她,然後離開她,自己便坐去一旁,挑亮些火光,拆一包信件。

衣衣看著那些包裹華麗,帶著各式印鑑的信封,蹙起眉來。

“這些是給羲南王的信,打煙州送過來的。”他頭也不抬,卻知曉她在看,便說,“現在王府沒有人,我要自己打理了。”

“你……不像羲南王。但也不像將軍。”衣衣垂下眼,慢慢挑撥碗裡的黍米飯,“羲南王多驕矜,吃穿用度,無不最精細貴重,走在哪裡都是潑街薰香的,笑容可掬,擺弄的也都是些雅事。玉弓將軍正相反,幾日不見就已經風塵僕僕跑貫南北,對人總是隔著距離,渾身上下都是冷漠。”

“一人總有許多面,並不稀奇。”他回答。

“那現在這一面呢?”

御之煥停了手,望向她,說:“是對家人的一面。對先皇,陛下,還有你。”

衣衣在他認真的目光裡有些失措,半晌,說:“陛下也說過,我彷彿是他的小妹妹。”

御之煥一臉失笑表情,搖著頭翻動信箋:“衣衣,你便是不信我,也不必處處如此戒備。我對**之事還沒有愛好。至於陛下……我不願妄言。”

衣衣沉默著吃完一碗飯,不再說話。御之煥讓人進來收走餐具,然後又讓搬進來一隻大大的木盆,注入熱氣騰騰的開水。

“男人們洗澡很簡單,所以平日不用浴桶。這盆是雙鎮裡尋來的,將就著用一用。”他喚衣衣過去,“自己試試水。”

衣衣蹲下去摸了摸微微發燙的熱水,問:“柳落呢?”

“你想要與她同住?”他反問。

她點點頭。

“小娃兒夜裡吵人,你會睡不好。”他站在屏風邊,說,“我這幾日住在馬達帳裡,夜中巡視也方便,你住在這裡不礙事,不必介意。”

“你是秦大哥附身麼?”衣衣冷不丁說一句。

“……什麼?”御之煥眯起眼。

她趕緊搖搖頭:“沒有。我說……那好吧,我要沐浴了,請你出去。”

他說:“我就在外面,不出帳。你洗的時候若把繃帶打溼,也不要緊,那東西多的是。洗完穿好衣裳,換水洗髮。”

衣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然後聽到書案上紙卷翻動的聲音。她便寬衣解帶,沾溼身體,用皁球兒細細擦洗起來。待到洗完,穿上衣裳,他果真叫人來換了水,又讓她洗一頭長髮。一切拾掇停當,她披著溼漉漉過腰的頭髮出來,他方才抬起頭,又叫人搬了木盆出去。

衣衣便以為御之煥要離開,未及告別,他卻在內室一陣翻騰,出來徑直拉著她坐下,開始慢條斯理地拿著一條大大的棉布手巾擦乾她細密的長髮。他的手輕柔,捏起她一束溼發來擦,卻又有力。熟稔之態,彷彿他經常如此做似的。又彷彿,過去的某些記憶已經形成巨大的豁口,他不願豁口敞著,所以執意要用許多東西去填滿它一樣。

“殿……將軍,我自己來。”她躲閃他的溫存。

他隔著手巾,輕輕按住她:“別亂動,就擦完了。”

衣衣忽然就想起兩年前那個走在她馬車窗邊,對她帶著些嘲諷問她年紀的男子。那時候他笑著說她,“小孩子”。如今他已經不把她當小孩子,他成為了第一個與她**相對,看過她隱祕烙印的男人。這種自發自然的寵愛,看似全心全意的認可,讓她心頭緊縮,卻又茫然。

“又在琢磨什麼?”他在她身後問。

衣衣想了想,說:“沒看到韋歡。他回來沒有?”

御之煥擦好最後一束,繞到衣衣身前,伸手抬起她下巴,令她看著自己,然後才開口道:“師兄——韋歡——接下來你又要說誰?陳弈,還是白觴?”

“我為什麼不可以問?”衣衣不滿地道,別開眼。

他傾下身來,淺笑低轉:“衣衣,你心慌意亂些什麼?”

她拉開他碰自己的手,拽了他另一隻手裡的手巾,站起身:“我才沒。”

御之煥只原地看著她氣鼓鼓往屏風裡走去,說道:“那一日,清晨赤著腳便跑出房門追著我的女孩兒,她也會心慌意亂?”

衣衣站住腳,不說話。

“那一日,大漠縱馬,從祜族主營一路向我奔來的女孩兒,她也會心慌意亂?”他的聲音在靠近。

“那一日,皇極殿上與太主御曛直視不憚,百花叢裡泰然自若的女孩兒,她也會心慌意亂?”他的雙臂自後面環住她的身體,嘴脣貼在她還散著皁角味道的耳廓旁。

衣衣顫抖著閉上眼。

“前幾日,大風雪裡負氣賓士,穿越荒山,還在天寒地凍中接生了芽芽的女郎中,她,也會心慌意亂?”他將她抱得更緊,嗓音彷彿琴絃震動,低柔迴轉,彷彿火花,落滿她衣裳,沁入肌膚,就要引燃她全身不得抒發的感念赤焰。

“將軍……”衣衣很想,卻不敢沉溺此間,於是咬著嘴脣,硬掙出來,轉身看著他,“從前是你,讓我不要對你心存幻想。如今是我自己,對你不會再存幻想。你知道為什麼。”

“知道。”他眼底光影浮動,“我的現世報。”

“……我不是這個意思。”衣衣搖了一下頭,“我們不會是同一世界的人。以前我不明白,這世上的事常常都不是所能打算和希冀的。所以我只是隨著自己的情意與執念在走。如今我明白了,我明白秦大哥為什麼再也不叫我徒兒,我明白韋如蘇為什麼會死,我明白柳落為什麼會變成今日這樣。所以我也明白自己要走怎樣的路,什麼該要,什麼不該要。請你原諒我以前的魯莽,你說過的,那時我是小孩子,今日我不會再做小孩子的事。”

他安安靜靜地聽她表述完,方才問:“於是就是這些?”

她點了一點頭。

“你不要孤家?”他要再度確認。

衣衣甚至難以直視他如炎雙眸,只是又點一點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壓制胸口的情愫,淡淡道:“‘龍女相擇,御莫可違’。”

“什麼?”

“這是祖訓。”御之煥笑聲有些慼慼,“御家的男子都知道的祖訓。從太祖到郅明朝,御家所有男人加起來疼你一個,我又哪敢違抗。”

衣衣啞然地看著他。

“只要你說不要,我絕不敢再近你一分,朝露。”他很嚴肅,但是眼裡卻寫著另一番話。那是足以令她丟盔棄甲,放棄自制的話語。

可是他終究沒有繼續說下去,在她垂眸掩飾淚光的時刻,彎腰送上了溫柔的脣。於是衣衣嚐到了這樣一個溫鹹而苦澀的吻。她手裡的手巾,不知不覺落地。

離開她的時候,御之煥低聲說道:“……他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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